第三十章 諷刺

    「實話說,就算沒有我,你夙言璟也能想出其他法子來應付的,不是嗎?」


    「夙言璟,你這好話是不用花錢的是不是?所以盡往外掏也沒關係,是不是?你信不信,你再貧嘴一句,我立即一腳踹死你。」安清染毫不淑女地抬起了她的尊腳,等著夙言璟再多說一句,她就踹過去。

    那夙言璟見安清染這副架勢,倒還真的乖乖地將那些好詞好句給吞回了肚子裡,一句讚揚的話也沒再掏出來了。

    這安清染眼見得夙言璟終於閉嘴了,便道:「這會兒說正經事,說吧,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自然是一切聽從世子妃的安排。」

    「別說廢話,給我說有用的。」安清染忍不住又抬起了她那隻左腳。

    「這個,這個世子妃心裡不是早就有所打算了嗎?先前世子妃問了金九刀他們二人三個問題,不就已經得了答案而做了決定了嗎?」夙言璟瞄了瞄安清染那隻左腳,繼續道:「依照世子妃的行事,接下來估計是喬裝易容而行了。」

    別看金九刀跟飛虎刀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其實他們的眼神跟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背叛了他們的想法,第一個問題暴出了他們眼裡的惶恐,可見幕後指使者勢力強大,第二個問題探出了他們眼裡的擔心,可知對方應該還派了其他人來截殺他們,第三個問題更是探出了他們目光中的惋惜跟悲傷,可見對方應該在所有各條通道上全部都設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們走進去。

    那金九刀跟飛虎刀離去時候看他們的那一眼,就跟看死人一樣,可見對方在路上不殺了他們,那是不會罷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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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過去,危機重重,可謂是不死不休之局。

    這一點,安清染通過金九刀的三個問題自然是推斷出來了,所以夙言璟猜測安清染接下來很有可能採取喬裝易容之舉,只有這樣,改變了他們的相貌妝容,才會讓對方找不到目標可攻擊,他們才會一路安然地回到京都。

    只是,夙言璟雖然猜中了,安清染卻不一定這般行事了。

    這會兒只聽得安清染冷哼了一聲,道:「夙言璟,你總算不再扮演你的愚笨了,你猜測得沒錯,我先前果真是這麼打算的,只是,我告訴你,那樣的想法在上一刻還有效,到這一刻開始就沒用了。」

    「什麼意思?」夙言璟這次是真的不明白安清染想要做什麼了。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我改變主意了。」善變是女人的權利,安清染是個女人,所以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善變。

    額——

    夙言璟訝然地看著安清染,他以為,像安清染這樣的人,絕不會因為賭氣而任意妄為的,她忽然之間改變主意,定然有她的道理在。

    而她似不願意被他猜中理由,那麼,適當地配合她,讓她能夠因此而高興,或者說能為此而看他順眼一些。

    他其實可以裝成很愚笨的。

    不過,夙言璟的推斷是正確的,安清染確實不會因為賭氣而任意改變主意,她之所以改了主意,那是因為她發現了夙言璟身上最大的破綻,一個極為容易被敵人發現的破綻。

    因為這個破綻,他們就算喬裝易容而行,恐怕也會被對方發現的。♝🐜  👌🎈

    那就是夙言璟一日三次的藥湯。

    只要時辰一到,夙言璟就必須服藥。

    這個細節,恐怕對方是知曉的,因而無論他們怎麼喬裝易容,只要夙言璟還是照常服藥湯的話,對方還是能夠一眼就看破了他們的真實身份。

    因而,在繼續趕路之前,她必須得先解決掉夙言璟這個破綻。

    但是關於這個理由,這個破綻,安清染一點兒也不想告訴夙言璟,也不想被他猜到,所以剛才她才會那麼說。

    而夙言璟呢,還真沒有想到這一層,他雖是想到了安清染有理由,卻沒想到理由會出在他的身上。

    所以此刻的他,流露出來的表情還真帶有真實的一面。

    如此亦真亦假的表情,倒讓安清染相信了夙言璟的這份真實。

    她暗笑道,總算也有你意外的時候了,夙言璟。

    

    「難得啊,能看到你這樣的表情,真是太難得啊。」安清染笑得眉眼彎彎的,她決定看在這一點上,等會不會在藥材中多添一份黃連了。

    夙言璟見安清染如此,笑得有些無奈,道:「那麼世子妃,可否好心告知一下,接下來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呢?」

    「接下來的打算嗎,那就是我們今晚得在這個地方落腳,恐怕大伙兒都得夜宿荒郊了。不知道尊貴的世子爺,你有什麼意見不?」在沒有解決掉夙言璟身上這個破綻之前,安清染覺得不宜動身,一旦動身,等待他們的不過是另外一場截殺罷了。

    雖說這種實戰可以鍛鍊鍛鍊她們的身手,但是對於這種無休無止的截殺,安清染覺得能夠躲開麻煩還是躲開吧,畢竟一直殺下去,她們的精力有限,也會累得慌的。

    那夙言璟聽得安清染決定在此次落腳留宿,便推斷這個決定跟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關係,因而他倒是什麼意見都沒有。

    「世子妃,我們說好的,這路上一切的安排都聽你的,既然世子妃決定要夜宿荒郊,那麼本世子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的。」

    「夙言璟,就沖你這態度,我得表揚表揚你,行了,既然你沒什麼意見的話,那就讓你底下的兩個侍衛去林子裡打些野物回來,晚間的餐點能不能有得吃,就得靠你底下兩個侍衛的身手如何了。這個任務,我就交給你了,努力吧,少年。」至於她跟底下四個丫鬟嘛,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安清染拍了拍夙言璟的肩膀,笑盈盈地走向雲緋那邊,留下的夙言璟自然聽了安清染的,轉身便去安排墨四跟風三二人去打些獵物回來。

    那墨四跟風三雖然納悶為何不繼續趕路,要夜宿此地,但只要是夙言璟吩咐了,他們二人自然沒什麼意見,二人雙雙施展輕功,往林中奔去了。

    這墨四跟風三都去打獵了,安清染自然開始了她這邊的行動。只見她拆了一包夙言璟一路上都在服用的藥包,將藥包里的各種藥材一一仔細辨過,又用手掂了掂藥材的份量,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小姐,你為什麼要拆了世子爺的藥包查看啊,難道這藥物有什麼問題嗎?」冬蘭不安地望著安清染。

    這一路上,冬蘭怕路上有人在夙言璟的藥包里動手腳,她可是一路上有盯著的,絕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可自家小姐這會兒細細查看藥包的樣子,倒讓冬蘭有些惶然了,她以為是她毒術不精,以至於沒發現藥包中有問題呢。

    那安清染見冬蘭如此,哪有什麼看不明白的,當下她笑著寬慰冬蘭道:「冬蘭丫頭,不要對自己那麼沒自信,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斷才行。這些藥包啊,自然是沒問題的。你家小姐我之所以拆開,那是有事情要做。」

    「小姐,你這麼一查,冬蘭我哪裡還有自信啊,我還以為是張嬤嬤那幾個人趁著我沒注意偷偷地往世子爺這藥包里放了什麼我查不出來的毒藥呢,可真嚇死我了。」冬蘭仍是心有餘悸,她捂著自個兒的心口道,畢竟上次小紅在水井下藥的事情,她不是也沒看出來嗎?因而這一次,她自然是要擔心的。

    「你啊,謹慎是必要的,但還沒到草木皆兵的地步。張嬤嬤那幾個人,我料她們幾個也沒這個膽子。」

    「小姐說得是,冬蘭這次是瞎擔心了。剛才那幫土匪跟墨四風三交手的時候,張嬤嬤幾個就嚇得開跑了,這會兒啊,也不知道她們幾個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就這麼些沒用的東西,會有膽子下藥害世子爺嗎?」冬芝鄙夷道。

    「那不是她們幾個都跑了嗎?誰知道是不是畏罪潛逃啊。我看啊,得將她們幾個抓回來審問審問也好,指不定她們幾個是起了什麼歪心思這才跑路的呢。」冬蘭不服氣地反駁了一句。

    「你們兩個啊,這會兒就別爭了。那張嬤嬤幾個跑了也好,省得留在我們身邊礙事,她們這麼一跑,我們很多事情做起來就不必束手束腳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就不用去管她們幾個了,這一路到京城,能活著回去是她們的造化,死了也是她們應得了,不必理會。」

    當時安清染是看到張嬤嬤幾個跑掉的,而她並沒有當場攔截她們幾個,自然是有這樣的意思在裡面的。

    那冬蘭跟冬芝聽得安清染這麼說,她們二人倒是都閉上嘴,不再抬扛了。

    而雲輕卻是不解地望著安清染,視線有意無意地掃了夙言璟那邊。

    「小姐,跑了張嬤嬤幾個,還有他們在呢。」有夙言璟他們幾個在,她們行事還是束手束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