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有些消沉,見到我的時候,眼裡充滿了仇視,好像我跟他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69sh𝓊𝐗.c𝔬м ♠🐨 」
說到這兒,夙言璟頓了頓,緩了口氣,繼續道:「說來那個時候他還很天真,竟然直接在我這裡放下狠話,說再見面的時候,他一定會要了我的命。」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跟他見面次數不少,卻從未見他再對我拔過一次劍。只是他原本那直率的性子沒有了,他變得越來越圓滑,越來越老練,也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聽你這麼說起來,他原先應該是個好人,只是十歲到十三歲的三年期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性情大變。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討人厭的時無畫。」
說到這兒的時候,安清染還不得不提醒夙言璟。
「更重要的是,聽你那意思,時無畫似對你有敵意,那麼這次盛會你就要越發小心點了。畢竟,你也不能肯定那個時候的時無畫,展露會是邪惡的一面還是善良的一面,如此,防患於未來還是有必要的。」
「我當然不會無視自己的安危的,尤其在有了染兒之後,我會更珍惜我這條命的。所以,我會保重自己,不會讓自己出事的,染兒,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幸福,便會牢牢握住這份幸福的,不會讓幸福如此短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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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清染聽了夙言璟這話,這才放心了一些。
「只要你懂得保命就好。」
說著,安清染抱著夙言璟,將頭靠在夙言璟的心口上,閉上了眼眸。
夙言璟輕柔地拍了拍安清染的手背,隨後握住她的手,牢牢的。
馬車繼續往前走著,外頭的時無畫被安清染如此涼著,連個基本回應的禮數都沒有。
他也不在意,反而輕輕地笑了起來。→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無所謂地繼續駕馭著馬匹。
而這個時候呢,身後卻有一個侍衛靠了過來。
「師兄,後頭說話。」
時無畫沒料到師妹如歌膽子那麼大,竟然穿了一身侍衛裝喬裝來找他。
他也不知道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便緩了緩馬匹的速度,慢慢地將他的身影淹沒在一群侍衛當中。
那如歌跟時無畫保持戰馬並列的速度,邊拉著韁繩,便小聲道:「師兄,主子說了,今天讓你見機行事,找個機會將世子妃給——」
如歌眼神狠厲,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時無畫臨行前,還沒有接到過任何主子的命令。
這會兒如歌師妹卻故意跑來特意叮囑,倒是不解了。
「師妹,這事該不會是你擅作主張吧,我昨晚可是沒有接到主子任何擊殺世子妃的命令。昨晚主子可是讓我找個機會對付世子爺的,怎麼今個兒就變卦了?」
「忽然變卦的原因嘛,很簡單,那就是虎符在世子爺大婚前夕還沒有送到鎮南王府,顯然掌管虎符的三個附屬鎮南王府的家族還沒有認可夙言璟成為下一代的鎮南王,所以才沒有在大婚前夕送來。」
「若不是這個理由,你以為夙言璟能夠活得過大婚那天嗎?他早就應該死在洞房花燭夜了。」
如歌將主子變卦的原因告訴了時無畫。
時無畫覺得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通。
「不過既然不能動手的話,那麼為何要選擇對世子妃動手呢,除了世子妃肯定會打草驚蛇,惹怒了世子爺的,這點,主子沒想過嗎?」
「正因為主子想過,才決定這麼做的。💙👽 69ᔕhυא.匚Ⓞm 😝😝主子是覺得自從世子妃跟世子爺在一起後,我們的很多事情都相當不順,沒有一件事情做成功過。」
「所以主子思來想去,相信了莫隱大師所言,覺得這個世子妃會是世子爺的福星,所以必須除掉,不能讓世子爺如虎添翼。」
如歌這話一出口,倒是讓時無畫冷笑了二聲。
「師妹,我是你師兄,你覺得這樣的理由能夠說服我嗎?主子素來就不怎麼相信我,所以他告訴你的真正理由絕不會是這個,你對我所說的不過是主子隨意敷衍給我的一個理由。」
「真正要除去世子妃的理由,讓我來說吧。不過是主子擔心近年來風頭最盛的風月閣,回春堂,逍遙山莊,主子是在懷疑那背後的主人是世子妃吧。」
「加上最近毒醫跟世子妃還牽扯上了關係,所以主子就懷疑更深了,抱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原則,才想著將世子妃這個隱患給除了吧。」
「師兄,你既然知道得這般清楚,又何必師妹我來解釋呢?放心,主子說了,只要你
將這件事情辦好了,主子往後會器重你的,也會忽視你上次失職問題的。」
如歌這話一說,時無畫臉上立即露出了嘲諷的表情。
「失職?你是指桃花村那件事情嗎?那件事情你們不是應該感謝我嗎?幸好我沒有對夙言璟出手。」
「要不然,在沒送來虎符之前,夙言璟就已經死在我手中了,那麼主子多年的苦心經營可就全泡湯了。再說了,當時執行命令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吧,怎麼能怪到我頭上呢,師妹?」
那不是她以為師兄跟夙言璟在一起,自然會想法子對付夙言璟的。
畢竟她當時設埋伏在那裡,她就不信師兄沒有察覺到。
現在他這麼說,顯然是故意的。
「師兄——」
「行了,這件事情我會看著辦的,有機會我會照著主子的吩咐去做的。沒機會的話,那就得看師妹的了,畢竟我身上還肩負皇家職責呢,有時候得顧念很多,走不開也是有可能得。」
「而師妹呢,女兒之身,恐怕更好接近世子妃吧,所以,你自己也想想法子吧,別全賴我身上來。」
說著,時無畫也不管如歌惱怒的表情,快馬加鞭地趕回到夙言璟的馬車邊上,繼續優哉游哉地緩行著。
如此,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吧,一輛輛車駕到了舉辦牡丹盛會的如意園。
到了如意園門口,自然車駕都停了下來。
一下馬車,安清染立即聞到了迎面撲來的陣陣清香,倒叫人心曠神怡得很。
「染兒,今年的牡丹盛會,我倒是有福了,這是我二十年來頭一次看到這麼多的牡丹花盛開的畫面呢。」
暖暖春風,園子裡,牡丹競相爭艷。
灼灼如火的洛陽紅、玉骨冰心的夜光白、端莊秀麗的魏紫,顏色近葉綠的豆綠,有冠世黑玉之稱的黑牡丹,還有粉里透藍的藍田玉,更有一朵花上開出二種顏色的二喬牡丹。
老實說,安清染也沒有見識過那麼多品種的牡丹擺放在一起盛開的畫面。
她跟夙言璟一樣,倒是不知不覺地將園子裡的各種牡丹花品種都給一一地品賞了,卻是忘了該去前頭跟太后娘娘打聲招呼了。
直到太后娘娘身邊的桂嬤嬤找過來,安清染跟夙言璟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跟著桂嬤嬤到了太后娘娘那裡去。
這一見到太后娘娘,安清染跟夙言璟都主動請了罪,覺得貪看了牡丹,卻讓她老人家久等了,十分過意不去。
而太后娘娘卻笑著擺擺手道:「你們小兩口感情好,我這做外祖母的就很高興了。難得你們二個都有興致欣賞這牡丹盛開的情景,你們就多看一會兒。外祖母呢,就在這裡喝喝茶,歇歇腳,這副老骨頭就不陪著你們到處看看了。」
「外祖母哪裡老了,外祖母可年輕得很呢,一點都不顯老,我跟外祖母站在一起啊,絕不像祖孫,倒是像母子呢。」
指著夙言璟笑道:「你這孩子,成親後倒是活潑了。好好好,本來就該這個樣子。不過啊,外祖母這裡啊,你就不用討好了,這次討好也沒什麼好東西給你了。」
「外祖母不愧是外祖母,外孫就像是那個孫猴子,怎麼想的都逃不過外祖母這個如來佛的手掌心。既然外祖母都說了,那就意思意思,拿幾件好東西出來給我媳婦戴著好看好看唄。」
夙言璟也不客氣,攤手問太后娘娘要禮物了。
「你這猴頭,越發無賴了。」
說笑間,太后娘娘倒是像想起什麼來了。
「不過啊,聽你這麼一說,外祖母這裡還真的有一件首飾啊,正適合染兒今天這樣的日子佩戴。桂嬤嬤,在那個梳妝盒子裡找找看,那枝火鍊金丹的牡丹金釵在不在?」
「應該在的,老奴出來的時候還跟太后娘娘說起過,說今兒牡丹盛會,拿這個啊作為今日盛會拔得頭籌的姑娘作為獎勵也是使得了,太后娘娘怎麼轉眼就忘記了。」
桂嬤嬤翻找著梳妝盒子,很快就翻找到了那一支火鍊金丹的牡丹金釵,遞送到了太后娘娘的手中。
太后娘娘捏著手中的那隻牡丹金釵,笑了笑。
「這個啊,還是外祖母年輕時候喜歡戴的首飾,現在年紀大了,這般紅艷倒是不適合佩戴了,如今啊,既然這個猴頭開口提了,那就給染兒戴著吧。」
「染兒膚色白,這枚牡丹金釵戴著肯定好看。來,孩子,過來。」
太后娘娘招手讓安清染過來,隨後將那枚牡丹金釵插到了安清染的髮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