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偷親

    安清染見他這樣,有些無奈地看著夙言璟。☺👤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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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她將他的頭推到一旁去。

    「好好坐好,歪歪斜斜的,坐沒坐樣,成何體統。沒見墨池在嗎,也不怕他看了笑話你。」

    「不管,我膝蓋疼得厲害,坐不穩當,只能這般靠著染兒坐。要不然,坐直了我會不舒服的。」

    夙言璟繼續膩歪著安清染。

    安清染聽到夙言璟這般說,也只好隨他去了,沒再次將他推開了。

    「要不然,我再用傷藥水給你膝蓋揉揉吧。」

    安清染想著是不是藥效過了,覺得該給夙言璟再揉一次傷藥水了。

    夙言璟可是巴不得呢,自是小雞啄米似地,拼命地點了點頭。

    「好的,染兒,你趕緊給我揉揉吧。真的很疼,疼得好厲害的。」

    「知道疼,你還跑出來幹什麼,你這不是存心找罪受嗎?」

    安清染不悅地橫了夙言璟一眼。

    「我這不是醒來沒看到你嗎?我一著急就四處找你了。當時不覺得疼的,這會兒才疼起來的。」夙言璟覺得好委屈哦。

    安清染見此,只得對著顧墨池說聲抱歉了。

    「墨池,夙言璟的膝蓋有些不好,我得給他瞧瞧。你要的字,要不然,我等會寫好了派人給你送過去吧。」

    「不用急的,既然夙世子膝蓋不好,你就給他瞧瞧吧。至於寫字嘛,下次也可以的。」

    顧墨池哪裡看不出來夙言璟打得好算盤。

    他就是不想趁了他的心意,偏偏下次還要來看望安清染。

    「那好,那只能這樣了。冬芝,你替我送送顧世子,我帶夙言璟過去瞧瞧膝蓋。」

    安清染再次抱歉地看了顧墨池一眼,轉而攙扶著夙言璟進屋去了。

    這會兒的顧墨池還能聽到遠處夙言璟傳來的聲音。

    「染兒,我這會兒肚子有些餓了,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過一點東西,都快餓死我了。」

    「那你先吃點糕點填填肚子,等會我讓冬芝給你做幾道好吃的,可好?」

    「可我不想吃點心,我想吃飯,染兒。」

    「好好好,等會就給你吃飯。」

    ……

    梅花朱漆小几上投下了兩側燭火金紅斑駁的光影。

    懶洋洋側躺在花梨木雕並蒂蓮花玻璃碧紗櫥里的夙言璟,此時心滿意足地拿著一本詩詞在看著。

    安清染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他那副饜足若狡猾狐狸的得瑟模樣,忍不住走過去就拍了一下他的額頭。

    「我說夙言璟,你這吃飽了喝足了,膝蓋的傷也揉好了,是不是該挪動一下位置了。莫非你這是準備一直呆在我屋子裡不出去了是吧。」

    「你倒是說說看啊,夙言璟,你還想繼續賴在這裡賴到什麼時候啊。」

    她連個美美的午覺都沒得睡,被夙言璟占了她的榻,這都占了快一整天了。

    眼看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過去,這廝一點兒也沒有起身讓位的意思。

    莫非晚間還想歇在她這裡嗎?

    那夙言璟聽得安清染這般說他,極為委屈道:「染兒,不是你說

    的嗎?等你回來你就給我去了身上的蠱毒。所以我若是不在你這兒呆著,你讓我去哪兒啊?」

    夙言璟此話一出,安清染倒是沉默了。

    沒錯,先前跟邀月那麼演戲,目的就是讓夙言璟因為賠禮道歉,從而有機會賴在她這兒不走啊。

    如此,她才有充足的時間給夙言璟驅逐蠱毒啊。

    按理說,本來是算計好的,應該是這樣沒錯的。

    可安清染看到夙言璟一副理直氣壯,天經地義的模樣,她還是看得不太爽快啊。

    憑什麼她得讓出她的臥榻給夙言璟呢,這廝憑什麼又占著她的臥榻不放,不去客房呆著呢?

    再不濟,那不是還有打通掉的落風軒嗎?

    那裡不是都已經裝修好了嗎,他夙言璟就不能去那邊住著去嗎?

    想到這兒,安清染一點不客氣地推著夙言璟走。→

    「趕緊的,去那邊落風軒住去。就算要去了你身上的蠱毒,也不用非得賴在我屋子裡不可,你去那邊住著也一樣啊。」

    說到這兒,安清染還想到一個完美的藉口。

    「再說了,你可是來向我登門道歉的,我一直不肯原諒你,你才會賴著不走,在我邊上住著以求我能因此而心軟地原諒你的,不是這樣的嗎?」

    「我們先前計劃的時候可是說好的,沒理由你住在我屋子裡的。」

    安清染將夙言璟給拉了起來,讓他坐到一旁去。

    她自個兒整了整臥榻。邊整理著,她邊繼續說著。

    「另外,就算我肯讓出屋子給你住著,那萬一讓旁人見了,到時候誰肯相信我還沒原諒你了啊,你說是不是這樣的,夙言璟?」

    

    「所以啊,你要真這麼做,那之前的理由就不好使了啊。若是讓人察覺出來的話,我們先前的演戲可就全部白費功夫了啊。」

    「因而為了儘快解決你身上的蠱毒,也為了不讓人察覺到異樣,你還是趕緊住到對面的落風軒去。快點,快去。」

    安清染催著夙言璟去落風軒。

    夙言璟卻是遲遲不動。

    「染兒,我喜歡呆在你這個屋子裡。可不可以打個商量,不要去落風軒住著啊,我可以不睡你的臥榻的,我睡地上,我打地鋪總行了吧。」

    「那樣的話,旁人見了也不會覺得你原諒了我,我就更像是苦苦哀求你原諒我的樣子了啊,你說是不是,染兒?」

    「那你打地鋪的話,也該在丫鬟守房的地方打地鋪。那樣的話才像話,若是你就在邊上打地鋪,那不行。」

    安清染指了指內室的外側。

    那處本該是她的丫鬟夜間為了方便伺候她而睡在那兒的。

    可安清染不興這一套,所以從來不會讓她的四個丫鬟睡在那兒的。

    夙言璟聽了,自是瞄了一眼外頭,又瞄了瞄安清染臥榻下方,堅定地要求就在這裡打地鋪。

    「染兒,你也知道我身子骨不好的,要是在外頭那裡打地鋪,哪有你這裡暖和啊,你這裡可以晚間都放了銀炭燒著的。」

    「可外頭呢,什麼都沒有,我肯定晚上睡覺要冷死的。染兒,我可是很怕冷的,你也知道,一個身子骨不好的人,難免就會怕冷怕熱的。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說是不是

    ,染兒?」

    夙言璟說得可憐兮兮的,眸光盈盈,水色浮沉。

    安清染聽著夙言璟這麼說,倒也有些道理,不過她還是沒點頭允許。

    「這樣吧,我讓冬蘭等會在外頭加一個燒炭盆子,再給你加一床暖和的棉被。這樣,你就不會冷了。」

    「那也不行,你也說了,我是來求你原諒的。要是我蓋著那麼好的被子,身邊還放著那麼一個銀炭燒著的盆子,傻子也知道你根本就沒有在生我的氣了。」

    夙言璟又挑出了其中的問題來。

    而這個問題安清染還真的挑不出什麼理來。

    她仔細地想了想,盯著夙言璟又看了足足一刻鐘,最後終於下定決心。

    「好,就讓你在這兒打地鋪。可你給我記住了,睡覺給我老實點。千萬不要到時候覺得睡著地鋪不舒服了就給我爬到榻上來睡,記住了嗎?」

    安清染覺得敲打一番夙言璟還是必要的。

    這廝難保到時候半夜三更會爬上榻來。

    「放心,染兒,我以我的人格保證,我絕對會老老實實地睡覺的。」

    夙言璟伸出二個手指頭向安清染保證著。

    安清染拿他沒辦法,只好吩咐冬蘭下去拿了二床被子來。

    一床給他墊底,一床給他蓋著。

    再從她的榻上分了一個軟枕頭給他。

    「那就這樣,睡吧。」

    安清染上榻之前,將夙言璟上次贈送給她的那顆夜明珠放在了燈盞上。

    如此,房間裡雖然熄滅了燭火,還是有些光亮的,朦朦朧朧的光亮。

    這一天安清染被折騰得夠嗆,晚間自然躺下去不久便睡著了。

    按理說,像她這樣時常戒備旁人的人,睡覺之時從來都是睡得不深的。

    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她就會立即驚醒的才是。

    可是這個夜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夙言璟就睡在她腳下的關係,還是那份松子味道的清香容易讓人沉醉夢中。

    安清染這一次睡過去,竟是睡得很沉很沉。

    連夙言璟什麼時候起身,趴在她邊上凝視著她,她都沒有驚醒過來。

    此時的夙言璟,望著沉睡中安清染的容顏。

    他伸出手指,輕柔地撫過安清染額前的碎發。

    他的目光在靜夜裡柔和得似潺潺春水,似消融冰雪的陽光那般,帶著溫暖的氣息。

    氣息拂動在她的臉上,她的眉眼間,她小巧的鼻尖上。

    還有她玫瑰一樣散發著芳香的唇瓣。

    此時,他似想起上次馬車裡的那個意外的吻。

    想到那次,他的唇上放佛似還有安清染留下的香氣。

    「染兒。」他低喃著,俯身微涼的唇瓣便若蜻蜓點水那般,擦過安清染的唇。

    而後,看到安清染似動了動,趕緊飛快地鑽回了他的地鋪中去。

    抬頭,他偷偷地探望過去。

    發現安清染只是翻了一身,並沒有驚動到她。

    倒是讓他剛才那一顆快要跳出心口的心臟回歸到了原味。

    「還好沒被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