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發作

    然而他們偏偏想要除去她這棵雜草,那麼她這棵雜草反而要長得茁壯,長成參天大樹。☢🐠 6❾Ŝ𝓗ⓤˣ.ⓒσⓜ 🎉🏆

    長到他們無法可及的高度,讓他們只能仰視她,這輩子再也不敢對她生出一絲絲的輕賤念頭。

    行走中的安清染望著腳下穿過去的一棵棵小草。

    她暗暗決定著,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們看到那個高度的,也會讓他們後悔莫及。

    因為輕看了她而恨不得戳瞎了自個兒雙目的。

    想著事的安清染,卻不知道這個時候,夙言璟將她臉上那一絲絲流露出來的落寞表情看得是清清楚楚。

    也許,連安清染自個兒也不知道,為何在對付那些人之後,除了一時痛快的喜悅,喧鬧之後總是莫名地會有一種難言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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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雖然處於這樣的環境,她明明知道不該去奢望有一絲絲的親情。

    可有時候,尤其是夜間無人或者家人團圓日子之時,她也曾有過那麼一絲幻想。

    想著也有那麼一個親人,對她體貼入懷。

    包容著她的一切,成為她疲倦之時溫暖的港灣。

    在這一刻,卻忽然有一雙手,輕輕地放在她的雙肩上。

    這雙手,不見得有什麼力量,它,修長如玉,月光下還帶著些許病態的蒼白,透明。

    隱隱泛著一抹冷冷的紫青色。

    「染兒,起風了。夜間還是有些冷的,你該多添件衣衫才是。」

    那雙手就在她的脖頸間繫著披風的飄帶。

    本來在這個位置,是致命的咽喉位置。

    她從不會讓人輕易將手靠近那個位置的。

    可披風上傳來的暖度,那個人桃花眼眸中,熠熠而動的星光,竟讓她沒有抬手揮去。

    竟是放縱了他的行為。

    而後,等她察覺過來的時候,她輕咳了幾聲。

    避開了夙言璟那雙泛著溫笑的桃花眼眸。

    她快速地將披風解下來,甩手就扔到了夙言璟的懷中。69Sᕼᑘ᙭.ᑢᓍᘻ

    「還是好好照顧好你自個兒吧,你的身子骨可比我差多了。還說我呢,你還不是不懂得珍惜自個兒,趕緊披上吧,別著涼了,到時候反而是我的不是了。」

    說這話的時候,安清染似看不過眼夙言璟就那般抱著披風。

    她乾脆再次拿過來,微微踮起了腳跟。

    將披風披到了他的身上,順手打了一個流花結。

    「走吧,時候不早了。」

    似覺得她做了什麼壞事一般,安清染轉頭就走。

    那速度,走得極快極快。

    夙言璟在後頭看著,此時的眼眸燦若繁星,明亮得驚人。

    唇角的弧度,似要飛揚起來。

    「染兒,你別走那麼快,你等等我。」

    他攏了攏身上的披風。

    那一刻,他覺得整個身子都輕快了起來,就像飛舞的彩蝶,感覺他都要飛起來了。

    可在下一刻,沒有徵兆似的,夙言璟忽然倒了下去。

    他倒下去的時候,嘴角還掛著笑容。

    像是忽然睡著的孩童,睡夢中還做著美夢似的。

    「夙言璟!」安清染迴轉身的那一刻,正好看到這一幕。

    那畫面太

    過震撼,令她有一瞬間似領略到窒息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的?

    明明她最近一直有給他緩解毒素的藥丸子的。

    他不可能會毒素爆發的,不可能的。

    安清染飛奔過去,忙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子。

    接著,倒出一顆碧色藥丸,扣下夙言璟的下顎,將藥丸塞了進去。

    隨後她背起了夙言璟,施展輕功直往她的臨竹院而去。

    接著,是冬蘭跟冬芝,雙雙跟著安清染落地。

    那安清染才將夙言璟在榻前安置好,看到冬蘭跟冬芝跟過來了。♙♕  😲✌

    便吩咐她們:「冬芝,你去外面看著,不許任何人靠近。冬蘭,你去將我的醫藥箱拿來。」

    「是,小姐。」

    冬蘭跟冬芝領了命令,雙雙退了下去。

    很快,不到半刻時間,冬蘭便拿了安清染的醫藥箱過來。

    「小姐,醫藥箱拿過來了。」

    「很好,你幫我扶著世子爺,我要先給他運功驅毒。」

    「是,小姐。」

    冬蘭聽了安清染的吩咐,雙手攙扶著夙言璟坐好。

    安清染這個時候從她的醫藥箱裡取出了一枚血紅色的珠子。

    那珠子,四周閃著銀白色的光芒,中間似鑲嵌了一抹血色的朝陽,流光熠熠,光彩照人。

    這就是傳聞中的冰魄血珠,是天下罕見的驅毒聖品。

    冬蘭此時雖然對於小姐拿出冰魄血珠救治世子爺的舉動有些吃驚。

    可她也知道,世子爺對自家小姐那是好得不得了。

    

    小姐這般行事,也是合情合理的。

    因而冬蘭初時的驚詫,很快就沉澱下去了。

    隨之而起的是慎重,她不敢懈怠半分,仔細地盯著夙世子,幫著安清染給他運功驅毒。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了。

    等到夙言璟面上冒出一層層黑色的霧氣時,等到冰魄血珠的顏色變得黑沉。

    安清染方收了功,將那顆冰魄血珠放回了玉盒當中。

    這個時候,夙言璟已經緩緩地睜開了眼眸。

    「染兒,我這是怎麼了?」

    「現在不要浪費體力,也不要跟我說話,免得干擾我,明白嗎?」

    安清染示意夙言璟不許多問,而後從醫藥箱中取出了一根根的銀針,刺入他全身各大穴位,以此逼出夙言璟體內的毒素。

    而到此時,安清染終於明白了,為何夙言璟的身子狀況一下子變得這麼糟糕了。

    明明先前他在她的藥丸子一天天融化毒素的情況下,已經是偏向好轉了。

    按理說根本不會毒素爆發的,可這會兒爆發了不說,他體內又多了一種毒。

    這種毒,名叫催花毒,是通過香氣使人中毒的。

    它的毒性並不強,比起夙言璟體內的寒毒,熱毒,胎毒還有蠱毒來說,這種毒就很平常了。

    可是就是這種很平常的毒,差點就要了夙言璟的命。

    因為什麼,因為她催花毒本身雖然不強,或者說對於一個正常人而言,只要不是長年累月地聞著,偶爾聞聞的話,根本不會出什麼問題。

    但是對於夙言璟而已,這種催花毒會全面刺激他體內所有的毒

    素在短時間內聚集一起。

    這麼一來,多種毒素經過催化凝聚在一起,那力量自然是強大的。

    也難怪夙言璟會承受不住而毒性爆發了。

    想著如此,安清染不免又想到了千佛寺的小紅,想到了三房沈氏的暗毒,如此她很快得出了推論,她覺得這次下毒之人應該還是跟上二次的都是同一人。

    這使用的手法皆是如此乾淨,幾乎察覺不到下毒的痕跡。

    這次若非她出手及時的話,恐怕夙言璟的一條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那夙言璟先前迷迷糊糊的時候,還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到這會兒看到他手指中不斷流出黑血時。

    他若還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情的話,他就不是安清染所認識的那個夙言璟了。

    「染兒,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他明白,若非安清染出手,他剛才肯定就已經毒發身亡了。

    不是他怕死,而是他現在還不能死。

    他原本想著就是等到事情了結的那一天,他可以不在乎他的生死了。

    可現在因為有了安清染,他更不想就這般死去。

    他捨不得他這條命,他捨不得從此再也看不到安清染。

    所以他感激,感激他還活著。

    感激此時他的心還在跳動著,感激他的身體還在發熱著的。

    安清染見他如此,倒是有些訝然他的反應。

    這不像是夙言璟的作風啊,他好像看起來不是那麼在意生死問題的。

    怎麼這會兒,竟會如此激動呢?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安清染一想到,夙言璟這傢伙能夠想著惜命,她的心情就莫名地很好。

    此時,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心情隨之飛揚。

    「行啊,夙言璟,知道感激就好。你應該知道我的規矩,所以你應該明白接下來怎麼做了吧。」

    「明白的,染兒的意思,我自然明白的。明個兒我就派人給送你過來。」

    夙言璟此時看著還有些虛弱,不過精神已經不錯了。

    「記得,這次可不許從你的庫房裡出了,那庫房的財物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早先時候,你就已經給我打了條子了。所以,你可不能用借花獻佛的手法來支付我的酬勞。明白了嗎?」

    安清染的意思,夙言璟要送過來的,絕不能是鎮南王府庫房裡的東西。

    「放心,染兒,我鎮南王府還不止那麼點財物。我怎麼說也是個世子爺,還有其他財源的。」

    「這麼爽快?那好,我也不是個小氣的人,就送你一些利息好了。」

    有錢進帳,安清染自是高興的。

    她這一高興,自然也會大方一些。

    「夙言璟,有件事情呢,我得提醒你一下,我懷疑你住的地方最近應該是多了什麼盆栽花夲或者香粉香囊之類的。」

    「總之,就是你最近一定聞到了以往從未聞過的香氣才會突然毒發的。所以你回去之後,該處理的你趕緊處理了,要不然,你的危險還會有的。」

    她這次出手,已然解了他體內的熱毒,寒毒。

    至於胎毒,那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清除的。

    那起碼得需要一年半載的藥澡治療,還得三年的調養時間方能完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