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給我的丫頭道歉

  「哎呀,怎麼,那個人竟然是大皇子殿下?」

  魏汐月誇張地喊道:「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大皇子殿下一派斯文,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一定是我的丫頭做出了什麼惹得大皇子不高興的事情了。大皇子殿下儘管說,我的丫頭做錯了,我自然會教訓。殿下放心,我回頭肯定會好好地說說她。」

  大皇子一口惡氣堵在胸口,咽,咽不下去,吐,吐不出來。

  方才還寫了協議,說要在路上處置這丫頭。這回可好,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魏汐月這個小賤人馬上就變了臉,竟然只是說說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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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堂堂一個皇子,被一個奴才這麼羞辱,魏汐月就三言兩語打發了?

  那可不行!

  魏汐月仔細觀察著大皇子的臉色,料定他肯定不會如此善罷甘休。哼,他打了她的人,她還沒有找他算帳呢,給他個笑臉就已經很是不錯了。難道他還想奢望別的什麼嗎?做夢吧!

  「弟妹,方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大皇子坐回到躺椅中,老神在在地看著魏汐月。反正魏汐月已經寫下了協議,白紙黑字的,他也不怕她耍賴。

  「是呀是呀,大皇子殿下放心,我賴不掉。大皇子殿下就這麼信不過我嗎?幾句話都離不開這件事情。殿下,您就將一顆心放回到肚子裡去吧。等咱們拿到了通關文牒,離開了星城,我立馬就處置這丫頭。到時候,大皇子殿下想怎麼辦,那我就怎麼辦。」

  黃桃在一邊聽得是心驚膽戰。方才在屋子裡,主子不是已經原諒她了嗎?怎麼到了大皇子這裡卻又是另外一番說辭了?難道說,主子不想保她了?

  思及此,黃桃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道:「王妃殿下饒命呀!奴婢知錯了!」

  魏汐月轉過臉,笑吟吟地說道:「你這丫頭,怎麼這麼笨呀。求我做什麼?你該去求大皇子殿下呀!」

  黃桃緩過神來,果然轉過去求大皇子:「大皇子殿下饒命!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大皇子得意極了。看來魏汐月也不是什麼好人,對她這麼忠心耿耿的丫頭,她都能說放棄就放棄了,那麼倘若將來有那麼一天,他需要她幫忙的時候,只要這麼威逼利誘一番,不愁她不聽話。

  他不耐煩地瞥了一眼黃桃,冷哼一聲,閉上雙目,在黃桃的哭聲中優哉游哉地搖著搖椅,看上去竟然就像安詳地睡著了。

  魏汐月知道大皇子沒睡,她親手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了黃桃的手上,道:「你這丫頭,乾哭有什麼用?還不趕緊給大皇子殿下送一杯熱茶去?大皇子殿下說了這半天的話了,想必也一定是口渴了呢。」

  黃桃現在只想著保命,自然是魏汐月讓她做什麼,她就聽話地做什麼了。

  「大皇子殿下,請喝茶。」

  大皇子半睜開雙眼,瞥了一眼魏汐月,才懶洋洋地接過了黃桃雙手奉上的熱茶,小小地嘬了一口,就將熱茶放回到旁邊的小茶几上,慢慢悠悠地說道:「弟妹呀,你這沏茶的功夫不錯呀。」

  這是將她比作了專門伺候人的奴才了嗎?

  「大皇子殿下這話可說岔了,這難道不是大皇子殿下自己泡的茶嗎?我只不過是順手給殿下倒了一杯茶而已。」魏汐月不露聲色地又將話給推了回去。

  大皇子被噎住了,正要給魏汐月點顏色瞧瞧,忽然覺得肚子疼得很,漸漸地就止不住了,捂著肚子在躺椅中直叫喚。

  魏汐月忙關切地問道:「大皇子殿下,你這是怎麼了?」

  大皇子額頭上的冷汗如雨一般直往下淌,雙手捂著肚子,嚷道:「快!快去喊李太醫!」

  魏汐月攤了攤雙手,很是無奈地笑道:「大皇子殿下,這可真是不巧呢,南院那邊有幾個士兵水土不服,一大早地就鬧起了肚子,李太醫過去照料那幾個士兵了,就連城主府的宋大夫也被喊過去幫忙了。這會兒可讓我一個女人家上哪兒去找大夫呢?」

  大皇子疼得厲害,一把抓住了魏汐月的胳膊,氣急敗壞地說道:「還去請什麼大夫呀!弟妹,你不就是現成的神醫嗎?趕緊給我瞧瞧!」

  魏汐月將大皇子的手一點一點地掰開,站直了身子,整了整方才被大皇子抓皺了的衣袖,笑道:「不知道大皇子殿下有沒有聽說過我行醫救人的規矩?」

  「什麼規矩?」

  「我師從神醫死神,出師的時候,師傅曾經跟我講過,以後行走行醫的時候,每次都要從病人身上得點對方珍貴的東西,不論是何物。若是對方是貧民百姓或者良善之人,倒也作罷了。若是對方是大富之人,自然也不會心疼這點子財物。倘若對方是大奸大惡之人嘛……」

  「怎樣?」

  「自然要從對方身上謀取點什麼東西了。」魏汐月幽幽地笑道,「大皇子殿下,你又是什麼人呢?」

  大皇子殿下現在哪裡有功夫和魏汐月拌嘴,他肚子疼得實在是太厲害了,好像腸子都攪合在了一起,擰成了麻花,又團成了球,倏然之間又被猛地拉直了。

  「弟妹!弟妹!」

  眼前只有魏汐月和她的兩個丫頭,就是再怎麼不願意,大皇子也只能夠拉下臉來求魏汐月了:「弟妹,你快給我瞧瞧!你要什麼,只要我有的,我都給你!」

  「我要你的命,你肯給嗎?」

  大皇子一怔,怒氣上涌,剛要怒斥魏汐月,忽然肚子裡的腸子又翻了個個兒,使得他最後一絲力氣也被用光了。他只能夠擠出一絲苦笑來:「弟妹,你別開玩笑了,這都什麼時候了。」

  「大皇子殿下,你現在的笑容真是難看呢。」魏汐月示意黃桃站起來,一面笑道,「要是我不是開玩笑的呢?」

  「你怎麼敢!」大皇子終究是忍不住了,一出口,劇痛再一次襲來,他眼前一黑,差點就暈過去。

  「殿下可千萬不要動氣呀,肚子還疼著呢。殿下現在可是個病人呢。」

  「魏汐月!」大皇子喘著粗氣吼道,「你到底想要什麼!趕緊說!」

  「簡單呀,我也不貪心呢,我就想要大皇子寫一份東西。」

  「什麼東西?」大皇子一面問,一面在心中盤算。難道魏汐月要讓他寫下不許為難楚遇的保證嗎?這個可不划算。

  「大皇子只要保證從此以後不再為難我的兩個丫頭,並且現在就跟我的丫頭陪個不是,送個什麼東西來補償我家丫頭臉上的傷,我今日就給大皇子看病。」

  大皇子雙眸中頓時精光暴漲:「你給我下了藥?」

  「是呀。」魏汐月十分大方地承認了,她指了指小茶几上的茶水,笑嘻嘻地說道,「大皇子殿下,我沏的茶是不是很好喝呀?」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在謀害皇嗣!」

  「哎呀,這個罪名好大呀,我一個小女人家可擔當不起。大皇子殿下不要這麼欺負我,回頭要是讓我家王爺知道了,他肯定會生大皇子的氣的。」

  「今日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訴楚遇!讓他給評評理!不止如此,等回到了京城,我一定會向父皇稟報,讓父皇重重地治你的罪!魏汐月,你就等著瞧吧!」

  魏汐月笑著往後退了幾步,四下看了看,說道:「空口無憑,大皇子殿下,你拿出我謀害你的證據來呀?我想皇上也不是一個隨意就處置無辜百姓的人吧?皇上也總是要看證據的吧?沒有證據,大皇子這麼誣陷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大皇子如今恨魏汐月恨得牙根痒痒。魏汐月說的沒有錯,皇上最討厭隨意誣陷人的人,這麼多年來,他也只見過父皇袒護過太子,就連最為寵愛的溫陽公主,皇上也沒有這麼袒護過。更別說是他了。

  何況魏汐月還是楚遇的王妃。父皇曾經說過,楚遇在雲汐國的地位,甚至都凌駕於太子之上。

  他一個備受冷落的皇子,怎麼敢去誣陷楚遇的王妃!

  魏汐月居高臨下地看著大皇子,冷笑道:「怎麼樣?大皇子殿下,你寫還是不寫呀?」

  肚子疼得厲害,大皇子咬咬牙,好漢不吃眼前虧,為今之計,也只能夠解毒了。

  他陰沉著臉色,冷冷地說道:「拿紙筆來!」

  魏汐月朝著黃桃揚手,道:「還不趕緊給大皇子殿下伺候筆墨!你這丫頭,一點眼色都不會看,還傻站著幹什麼,趕緊去呀!」

  黃桃的確已經是看愣了,她方才就在魏汐月的旁邊,主子是什麼時候給大皇子殿下下的毒呀?她怎麼都沒有看到?

  大皇子殿下很快就寫好了保證,並且按照魏汐月的要求按上了手印。

  魏汐月拿過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這才將紙張折好,仔細地收好了。

  「現在總能夠給我解毒了吧?」

  「大皇子殿下不要急呀,你還沒給黃桃道歉呢。」魏汐月拉了一把黃桃,讓她正正地站在了大皇子的面前。

  大皇子雙眼血紅血紅的,狠狠地瞪著黃桃,嚇得黃桃直打哆嗦。要不是因為急著解毒,大皇子都能夠把黃桃給殺了。

  「黃桃,早上是我不對,不該動手打你。」大皇子解下了腰間的玉佩,遞給了黃桃,「你別怪我,這個玉佩你拿去玩兒吧。」

  黃桃受寵若驚,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受到這樣的禮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