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雖然年齡小,可到底也是咱們府里的千金小姐。我走了之後,母親可千萬不要偏心啊。」
魏汐月好整以暇地看著秦素娥笑,秦素娥面上發燙,低聲呢喃:「那是自然。」
八姨娘便沖魏汐月投來感激的一笑。
魏汐月偏過頭去,又道:「不過,我倒覺得,我將來可不止明川這一個小妹妹呢,說不定過些日子,我就要添一個小弟弟了。畢竟,十七姨娘還那麼年輕。」
秦素娥的臉色白了一白。她上位這麼多年的確受盡了寵愛,卻沒有為魏先德生下一個兒子,才由得魏先德接二連三地娶了姨娘回家中。這可是她這麼多年來的一塊心病。
「十七姨娘儼然是已經不中用了,臉都毀了。那樣子活脫脫一個母夜叉,要我說,乾脆就攆出去算了。」魏清淺硬邦邦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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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妹妹的心可真是狠哪。」魏汐月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聽說十七姨娘臉上的傷痕還是妹妹的手筆呢。」
魏汐月不禁就想起了白玉無痕霜,不如,走之前就送給那十七姨娘?也算是為魏清淺今後在府里安插一個敵手了。
秦素娥見氣氛逐漸尷尬起來,便不想再多待下去,隨手從手腕上拿下一個瑪瑙的手環,笑道:「今天是為月兒添妝來了,姐妹們,快些把你們的東西都拿出來吧。」
眾人都不情不願起來。她們哪裡還有什麼首飾啊!前些日子可都被秦素娥給搜刮乾淨了。
魏汐月也不稀罕這些東西,單單只收下了秦素娥的瑪瑙手鐲和魏清淺的蝴蝶金釵,其餘的仍舊退還給各位姨娘,姨娘們自然歡天喜地起來。
不過八姨娘送的東西,魏汐月可是收下了。
那不過是一方手帕,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手帕的一角上繡了個活靈活現的小金魚。這繡帕子的人活計了得,這條小金魚簡直就像是在水中遊動一樣,讓人過目不忘。
魏汐月之所以會手下這方舊帕子,是因為八姨娘在把帕子交給魏汐月的時候,用唇語說道:「這帕子將來大小姐恐怕用得著。」
魏汐月狐疑地掃了一眼八姨娘,卻見八姨娘神色一片淡然,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魏汐月只好試探地用唇語回道:「為什麼要送給我?」
八姨娘將帕子送到魏汐月手中,退後一步,什麼都沒有說,縴手卻不自覺地摩挲起依偎在紫沁身邊吃點心的魏明川來。
魏汐月倏然就明白了,八姨娘不過是在魏明川的將來做打算。看來這舊帕子對八姨娘來說定然十分重要,說不準是什麼信物。倒也說不好,她將來會在什麼地方用上,且不妨收下再說。
等添妝的人都走了,紫沁卻由衷說道:「小姐,奴婢瞧著三小姐的心性不錯。」
魏汐月背著紫沁將那方帕子收進自己的空間裡,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小丫頭被八姨娘那樣的人教養著,自然是要比魏清淺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想了想,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放心,魏汐月又道:「紫沁,你現在就去新月樓一趟,查一下這八姨娘雙親的背jing來歷。」
紫沁去後不久,魏汐月正要進入自己的空間研製藥物,魏清淺卻不請自來。
魏汐月頓時就煩透了,這個魏清淺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姐姐,」魏清淺楚楚可憐,語氣婉轉柔弱,「姐姐即將出嫁,從此後妹妹再也不能與姐姐朝夕相處,心裡真是惦念的很呢。」
魏汐月一點情面都不給魏清淺留:「我倒是沒有看出妹妹你對我有這樣的情誼。不然,我失蹤的六年間,妹妹你豈不是要想念我想的要死了嗎?我看妹妹你現在氣色很好啊。」
魏清淺愣了一愣,眼底閃過一絲狠毒來,轉身從丫頭翠綠手中拿過一盤糕點來,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巧笑嫣然:「姐姐,你後日就要出嫁了,妹妹我也沒有什麼好的東西,這盤糕點是我親手所做,姐姐快嘗嘗吧。」
魏汐月狐疑地看了看魏清淺,她有那麼好心?
當然不可能!
六年前,剛剛穿越到這裡的時候,魏汐月已經吃了魏清淺的苦頭了,怎麼可能還會輕易地相信這個向來會演戲的妹妹。這糕點裡頭定然藏著什麼東西。
魏清淺滿懷期待地看著魏汐月,笑道:「怎麼,姐姐難道還怕妹妹在這裡面下毒嗎?」
見魏汐月仍舊不為所動,魏清淺似乎是十分委屈的樣子,自己先拿起來一塊糕點,嘆息著說道:「想不到咱們姐妹一場,姐姐竟然如此懷疑我。也罷,妹妹我先吃一塊,若是果真有毒,妹妹我當場暴斃在姐姐面前就是了。」
說罷,果真就細嚼慢咽下一塊糕點。吃完,魏清淺用帕子按了按嘴角,挑釁地看著魏汐月。
魏汐月輕笑一聲,就算是你魏清淺真的在這塊糕點裡下了什麼毒藥,難道她還怕她不成?
魏汐月也不再敷衍,捏起糕點嘗了一口,果真十分美味,不由得就多吃了幾塊。
那魏清淺臉上的神色才滿意起來,帶著翠綠就回去了。
路上,翠綠卻擔心起來:「小姐,大小姐後日一大早就要出門子去了。若是明日毒發,後天可怎麼見人啊!」
魏清淺恨恨地瞪了一眼翠綠,陰森森地說道:「怎麼,你這個奴才竟然為那個賤人擔心?」
翠綠連忙低下頭去,再也不敢做聲了。
魏清淺惡狠狠地說道:「就是要她後天見不了人,讓那逍遙王掀開蓋頭看到一個醜八怪,我看魏汐月還怎麼嫁的出去!還想要做王妃?哼,做夢去吧!」
翠綠膽子小,囁嚅地問道:「逍遙王脾氣不好,若是逍遙王知道是小姐做的,那他會不會……」
「會不會怎樣?」魏清淺此刻仍然相信太子是會保護自己的,「橫豎我有太子撐腰,他又能夠把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