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魏汐月用腳踹了踹楚遇,「你當初娶我是不是廢了很大的勁?」
她從前只以為楚遇真的是被皇上給寵到天上去了,只要他不想娶的人連看都可以不看一眼,他想要娶到手的只要說一聲,自然就可以辦到。
卻沒想到,這裡面原來有這樣的彎彎繞繞,遠不止是一句話、一紙協議就可以搞定的。
「皇上原本是不同意的。你是皇上預定給太子的太子妃,雖然失蹤了六年,但皇上一直在等你回來。太子說要與你解除婚約,皇上已然是不高興了,他自然不會讓我娶一個他心中最滿意的太子妃人選,得到魏家的助力。」
媽呀,魏汐月實在是沒有想到,原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那麼受歡迎,居然會是皇上心目中最滿意的太子妃人選。
據說原來的魏汐月特別溫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通身大小姐的氣派,雖然聽信秦素娥和魏清淺的話,但於政事上也算是有些自己的見解的。
顯赫的身世,容貌過得去,談吐不俗,又有自己的性子,怪不得皇上要早早地預定給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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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怎麼說服皇上的呢?」
「說服皇上的不是我,是麗妃娘娘。」
「葉麗妃?」魏汐月驚詫道,「她怎麼會幫你?」
楚遇卻扯開了話題:「太子妃的人選一直空著,我想,皇上說不定是看中了你家三妹妹。」
魏汐月卻抓住了葉麗妃的問題不鬆口:「你說呀,葉麗妃怎麼會幫你啊?」
楚遇顧左右而言他:「魏南音長得傾國傾城,家世又這樣好,太子若是娶了她,不僅能夠得到魏家的全力支持,還會得到南風這樣的幫手。如果太子不能夠取了魏南音,皇上也一定會介入到南音的婚事中去,不會讓南音嫁給他不喜的人的。」
「哎呀,這個我都知道,在踐行宴上的時候,皇上那番作為不正是在警告我父親嗎?」魏汐月依舊不依不饒地問起了葉麗妃,「你倒是說啊,葉麗妃為什麼會幫你?」
楚遇越是不想說葉麗妃的問題,就證明這裡面越有古怪。
難道說過去楚遇和葉麗妃之間有一腿?
魏汐月狐疑地打量楚遇,他長得這樣好看,的確和葉麗妃很相配。不會吧,假如葉麗妃真的是葉傾城,她難道還要和過去的死敵變成情敵不可?
算了不管了,反正都那麼多仇了,再加上一樁情仇也不算什麼了。
楚遇被聒噪得頭疼,看來他要是不說清楚了,魏汐月會一直纏著他到天亮。
「麗妃娘娘無有子嗣,雖然代行管理六宮之權,但實際上,在宮裡宮外都沒有靠山,根本就鬥不過德妃、淑妃、賢妃都幾位娘娘,這麼多年過去了,麗妃娘娘寵冠六宮,可在幾位娘娘面前還是做低伏小,戰戰兢兢。」
魏汐月明白了:「她是不是想要討好你,讓你給她撐腰?」
「算是吧。」楚遇表情很勉強,「麗妃娘娘是月城進獻來的,皇上不會冷落她,但她的地位也僅止步於此了。」
「她大概是相當皇后吧?」
楚遇點頭:「月城需要一個身份地位顯赫的人在皇上面前為月城說好話。月城和陽城、星城不一樣,位於圖林國、浩清國和雲汐國的交界處,是個三不管的地方。這樣的小城,偏偏盛產美女和黃金珠寶。為了免於災難,歷代的月城城主都向三國派送美女。
苑晨風想要麗妃娘娘往上升升位份,為月城謀取更大的好處和庇護。可麗妃娘娘做不到,只能找朝中的大臣做她的同盟,想要藉此向皇上施加壓力,坐上皇后之位。」
真是白日做夢!
魏汐月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四妃之位,首位的貴妃空缺了這麼多年了,皇上好歹先賞給她一個貴妃噹噹,省得她上躥下跳地惹人厭。」都找到楚遇的頭上了,仗著自己那張臉,到處勾引人,真是不要臉!
「皇上與皇后是患難之交,他敬重皇后娘娘,皇后之位,怕是永遠不會有人坐上去了。至於貴妃之位,也一直會空懸著。」
「為什麼?」這皇帝老兒也太摳門了吧,皇后不讓人家葉麗妃做,這貴妃的位子也捨不得給,怪不得葉麗妃要著急了。
「皇上對貴妃娘娘用情至深,至今,貴妃娘娘生前住過的寢宮還原樣保留著,天天讓丫頭去打掃,裡頭的東西,包括纏在梳子上的幾根頭髮,皇上都不許人動。皇上那樣寵愛溫陽公主,溫陽小的時候偷偷進了玉溪宮,摘了宮中的一朵晚香玉回去插瓶,差點被皇上打死。」
「啊?」魏汐月吃了一驚,哪裡有這麼凶的老爹,這是親生的嗎?
楚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忽然笑了:「所以溫陽到現在都不愛薰香,也從不在屋子裡擺放插花。」
「是被打怕了?」
楚遇點點頭,魏汐月也跟著笑了起來。溫陽公主的確是宮中的小霸王了,橫行霸道的,估計小時候沒少挨打。
見魏汐月已經轉移了注意力,楚遇接著方才的話說了下去:「大皇子想要娶了你家三妹妹,怕是要難了。我原先還想著幫他一把,現在看來,還是順其自然吧。」
楚遇想得很明白,將來,他必定要與大皇子爭個你死我活。皇上要是在這個時候插手除掉大皇子,對於他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皇上再怎麼厭惡大皇子,大概也不會要了大皇子的性命。當然,前提是大皇子並沒有做出什麼大逆不道十惡不赦的事情來。
「娶不到更好呢,對大家都是一件好事。」魏汐月想起魏南音和溫陽公主之間的恩恩怨怨就有些頭疼。她冷眼瞧著,倒覺得魏南風似乎是對溫陽公主有意的樣子,要是將來溫陽公主真的成為了魏南音的嫂子,這兩個人還不打個頭破血流啊。
「哎,楚遇,你說,要是溫陽願意的話,皇上會不會把溫陽嫁給我哥哥?」
「你說呢?」
魏汐月不假思索地道:「我覺得會。」
「說說看。」
得到了楚遇的鼓勵,魏汐月就說了下去:「皇上肯定是寵愛溫陽的,這不用質疑。他一直要溫陽親近太子,也是存了想要祁王襄助太子的意思。假如把溫陽嫁給了我堂哥,也算是牢牢地把魏家給拴住了啊。太子也不用通過魏家,直接就能夠得到我哥哥的幫助。畢竟,我哥哥現在是魏家唯一的男丁,太子通過溫陽控制住了我哥哥,不愁我父親和叔父他們不幫他。」
「月兒,你真聰明。」楚遇伸出手來,想要去刮刮魏汐月可愛的小鼻子,手在半空中卻又停住了,這樣子做,會不會太親密了一些?怕是他真的做了,月兒會不饒他的吧?
「溫陽才聰明呢。你說,溫陽知不知道大皇子被皇上派來監視咱們?」
楚遇沉吟一會兒,才道:「我想應當是不知道的。這些日子,不管溫陽和大皇子之間誤會多麼深,溫陽始終在暗地裡為大皇子掩飾。」
這倒是真的,魏汐月乾脆就將上次溫陽在馬車中向她求情,希望她幫忙遮掩大皇子暴虐性情的事情來。
「這麼說,溫陽是知道這裡面有皇上派來的眼線了?」
魏汐月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我覺得溫陽不僅知道,有可能還知道那個眼線是誰。」
「這就對了。」楚遇點頭,應和道,「溫陽的確是在為大皇子遮掩,但有的時候又故意激起大皇子的怒意。只因為她知道,不管她做什麼,都會有人跟皇上匯報。所以,她索性就做了好人罷了。」
「你是說,溫陽也在算計大皇子?」
「可以這麼說。不知道溫陽跟大皇子之間有什麼仇怨。溫陽一向不是這樣子的。」
魏汐月心底又開始酸酸的了:「溫陽是什麼樣子的,你又不可能天天守在溫陽身邊,怎麼會知道。」竟然拿著楚遇方才的話堵了回去。
楚遇啞然失笑,卻又很滿足,月兒這是吃醋了吧?
「呀,真是想不到啊。」魏汐月笑道,「我父親還說大皇子城府深,先前李若寧也這麼說了,說是她父親讓我特地提醒你,大皇子心機深,讓你離大皇子遠一些。沒想到,被皇上和溫陽這一老一小兩隻狐狸算計得最慘的就是大皇子了。」
「那也未必,你又怎麼知道大皇子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們的算計為自己謀取利益呢?」
這個倒也有可能。
楚遇皺皺眉:「你怎麼從前沒有跟我說起過李家小姐的事情?」
糟糕!又說漏嘴了。
魏汐月懊惱地發現,她最近老是不知不覺就在楚遇面前放鬆了警惕,是徹底把楚遇當成了自己人了嗎?
「那個,前些日子,咱們還在京中的時候,李家姐姐跟我說過好幾次了。我那會兒不是正和你鬧著彆扭嘛,就沒告訴你。」
「你和我鬧什麼彆扭了?」
魏汐月靈機一動:「那會兒剛嫁給你,還想著你欠我五千兩黃金呢!這難道不算是在和你鬧彆扭嗎?」
「那你現在還想著五千兩黃金嗎?」
魏汐月老老實實地回答:「不想了。」
楚遇滿意地點點頭。
某人又放出了星星眼:「因為我在想五萬兩黃金啊!」
楚遇差點憋出一口老血,蒼天,他的王妃為什麼這麼貪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