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半秒鐘,顧衾墨淡淡出言道:「嗯,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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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墨清歌還有些不相信。
「嗯。」顧衾墨看了她一眼,語氣認真,「這是皇叔喝過最好喝的湯。」
「真的假的?」雲陌懷著半信半疑的態度,隨即也嘗了一口,「噗—」
下一秒,他條件反射般吐了出來。
「什麼鬼味道?」
如此噁心的味道,尊主,你說它好喝,就太過分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有這麼難喝嗎?」見他如此反應,墨清歌秀眉微蹙,便也嘗了一小口,「噗—」
這是什麼鬼味道?
像是燒焦的菜混合著隔夜飯的味道,險些讓她噁心的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這是歌兒煮給本王一人的,誰允許你喝了?」顧衾墨冷冷瞥了雲陌一眼,語氣淡漠。
「屬下知錯,屬下不喝了!」雲陌心想,放心吧,你讓我喝我都不會喝的,誰要跟你搶了!
「皇叔,你也別喝了。」墨清歌見他還要繼續喝,尷尬萬分地阻止他,「這東西太難喝了,簡直不是人喝的!」
連她自己都喝不下去一口。
她都不知道,皇叔剛剛那句違心的話,究竟是怎麼說出來的。
「只要是歌兒煮的,皇叔都覺得好喝。」他的語氣是認真的,沒有半分調侃的意思。
「你……」
於是,墨清歌眼睜睜看著他喝完了剩下的湯,秀眉微蹙,一副黑人問號臉。
看的她都想吐了。
雲陌和雲染相對視一眼,無奈喟嘆,心想,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尊主是徹底淪陷在溫柔鄉里,出不來了,已經開始瘋了!
…………
夜幕,殿內煙霧繚繞,溫熱的湯池上,飄蕩著些許花瓣,似仙似幻。
墨清歌躺在湯池中沐浴,白皙的肌膚皎潔如月,纖細卻不失性感。
她起身,光潔的玉足踏出湯池,三千青絲還是濕漉漉的,披上一條浴巾,將姣好的身材完美呈現出來。
嗖—
她正準備換衣服,耳畔卻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風聲。
誰?
墨清歌微微側目,反應極快地凌空而起,恰好躲過了從背後偷襲而來的兵刃。
竟然有人能入王府行刺?
轉過身來,墨清歌腳尖輕點地面,與此同時,迅速丟出幾根銀針,這才將刺客逼退幾步。
拉開了距離,墨清歌才看清,迎面而來的是一位黑衣暗衛,周身都透著陰鷙肅殺的氣息。
「你是什麼人?」
墨清歌話還沒說完,那黑衣暗衛飛身而來,狂暴一掌襲向她面門。
你還來?
指骨緊蜷,墨清歌飛身閃過,誰知那暗衛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她身後,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身手之快,如同電光火石。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人,實力至少在玄王以上!
「咳咳……」一時之間,墨清歌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她極快作出反應,玄紋鐲瞬間化作匕首,反手刺入暗衛的胸膛。
淋漓的鮮血流淌而出,那暗衛吃痛出聲,卻依舊不鬆手,氣急加重了指骨的力道。
「誰派你來的?」墨清歌也加重了手指的力道,將匕首刺深了一些,冷冷質問,「快說,否則我就刺穿你的心臟!」
「你想死嗎?」暗衛冷言威脅道。
「反正你殺我也是易如反掌,我不如拉著你一起死!」墨清歌的語氣,冰冷如鐵。
「呵,好狠毒的女人!」
墨清歌指骨緊蜷,緊緊握著匕首,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因為她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比自己實力高很多倍的強者,稍有不慎,就死路一條了!
見那暗衛不說話,墨清歌接著道:「要麼你先鬆開我,要麼,咱們就這麼耗著,不過我看這架勢,要不了一會,你就失血過多而亡了!」
暗衛頓時怒火中燒。
這小丫頭,實力不強,膽子倒是挺大,竟然還敢威脅他?
「歌兒!」
焦灼之際,房門被一把推開,那暗衛見勢不妙,便打算先撤。
「還想跑?」
墨清歌試圖抓住暗衛的手臂,誰知對方動作極快,她只抓住了暗衛腰間的令牌,下一秒,對方就化作一道殘影,消失了。
「歌兒……你沒事吧?」一道白色身影划過,瞬間接住少女的身子。
顧衾墨將她抱在懷中,冷冷瞥了一眼暗衛消失的方向,心裡一陣慌亂。
竟然能闖入王府刺殺,對方的來路,恐怕不簡單!
「沒事。」墨清歌倒是很平靜,將剛剛扯下來的令牌遞給了他,「皇叔,這是剛剛從那傢伙身上扯下來的東西,你看看,是否眼熟!」
莫名其妙被暗殺,她至少也要弄清楚對方的來路吧。
接過令牌,顧衾墨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是……
他一眼便認出,這是鮫皇宮的令牌。
剛剛刺殺歌兒的暗衛,是父皇派來的!
他指骨緊蜷,冷漠的瞳孔中,此時籠罩上一層陰鷙嗜血的肅殺。
看來,父皇已經派人盯上歌兒了,雖然不至於下殺手,但這也絕不是什麼好事。
「皇叔。」見他有所反應,墨清歌便問道,「你認得這令牌的來路嗎?」
「有些眼熟罷了。」顧衾墨神色淡然,平靜回答道。
此事關係複雜,他還是先不要讓歌兒知道太多的好。
「那皇叔知不知道,剛剛那暗衛究竟是什麼來歷?」墨清歌接著問道。
「歌兒。」顧衾墨將令牌收好,語氣溫和,「皇叔會派人去調查,你不必驚慌,只是個膽大包天的刺客罷了。」
「好吧。」他不願說,墨清歌也就沒再繼續問了。
「來,我給你擦擦頭髮。」見她渾身還是濕漉漉的,顧衾墨便用浴巾替她擦頭髮,一顆心卻還緊繃著。
這件事,他得儘快解決!
換好了衣服,顧衾墨將她送回房間,出言道:「我要離開幾日。」
墨清歌怔了怔,平靜開口道:「嗯,去吧。」
雖然她有很多話想問,但她知道,皇叔有自己的事情,她不該過多干涉。
見她反應如此平淡,顧衾墨倒是有些不樂意了:「歌兒就不問問我為何要離開,何時回來嗎?難道就不怕我不回來了?」
淡淡的語氣,有些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