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紫人的狂想曲
紐約皇后區，萬里無雲，午後的陽光格外明亮。
一座高檔複式住宅樓，安靜地矗立在當地的富人區內。
玻璃幕牆倒映著湛藍的天空，樓下花園似的社區環境中，能見到有零星行人慢悠悠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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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笑語，一切都看起來，是那樣的平靜、祥和。
但————就在這片平靜里，卻有兩對烏黑油亮的羽翼，先後划過天空。
最先注意到了這裡，潛伏在水面之下的詭異之處。
那複式高層內，每一層、每一戶人家的落地窗後，幾乎都站著一兩個身影。
他們姿勢僵硬，像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
齊刷刷地立在客廳、臥室或者餐廳中央，目光呆滯，既不說話，也不移動。
有的是一家三口，父母帶著孩子。有的是獨居的年輕人，穿著睡衣，頭髮凌亂。
還有的是年邁的老人，佝僂著背，雙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地對著空氣發呆。
陽光溫暖，卻照亮了如此詭異的場景。
深秋的風，都似乎變得更加寒冷了幾分。
冷風中藏著一對黑影，先後從十三層落地窗外，一掠而過。
而落地窗後，紫人澤布迪亞·基爾格雷夫，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紫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
翹著腿，隨意地靠坐在客廳沙發上。
他神色輕蔑、嘴角弧度上揚。
對面的寬屏電視中，節目主持人卻一臉嚴肅。
「儘管政府多次否認，但四天前的那個晚上，紐約市有多名市民，親眼目睹了那位神秘的黑色極速者！」
「自從上次，黑色極速者將地獄廚房的不少人打傷掛在路燈上之後。
我們還以為他已經離開了，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節目演播室中，主持人旁邊的法學嘉賓，緊跟著義憤填膺地怒斥道。
「從第二天的現場照片來看，黑色極速者的手段變得愈發殘忍了！」
「十七個地方幫派、黑手黨、有組織犯罪集團，全部慘遭屠殺，現場幾乎無人生還。
死亡總人數超過五百，請記住，他們也是美國公民，他們並非全是十惡不赦的犯罪者！」
「是這樣的，他們沒有得到教育、沒有經過法律的審判，沒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就這樣輕易地，被一個黑色的極速屠夫，奪去了寶貴的生命！
這種行為，就是對於公平正義的挑釁，是對法律、對美國精神的————」
紫人摩挲著下巴上精心打理過的胡茬，聳聳肩輕笑兩聲，又換到了另一個新聞頻道上。
同樣的新聞，但請來的幾位嘉賓，卻持有不同的觀點。
「這幾天晚上，我已經敢帶著我的孩子，夜晚上街散步時走的離家稍微遠一些了。
」
「雖然黑色極速者的手段，確實是有些————但不得不承認，那些艱難社區的治安環境好了很多。」
「是啊，聽說最近這兩天，艾姆赫斯特、傑克遜高地的巡警都鬆懈起來了。」
「從某種程度上講，那確實是一種簡單粗暴，但卻見效很快的方法。
如果有可能，我真想見那個黑色極速者一面，與他合個影。」
「請注意！黑色極速者是城市英雄，他並不是什麼人都殺！
有一個中型黑幫，他們見到黑色極速者時大部分人都嚇傻了。
他們沒有拔槍拔刀，黑色極速者也就沒有理會他們，只處理了黑幫內的幾個高層人員。」
「之所以會死那麼多人，只不過是因為他們試圖做無謂的抵抗而已。」
「那麼問題又回來了，黑色極速者究竟是誰呢————？」
紫人基爾格雷夫聽著，嘴角處興奮的弧度愈發上揚，最後更是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一雙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偏執又瘋狂的光芒。
「黑色極速者、超級少女、卡拉佐艾爾，卡拉奧斯本————」
關掉電視，他低聲念著這些名字，聲音里滿是難以自持的愉悅，尾音在微微上揚。
「真是個完美的獵物，既有超人的力量，又有奧斯本集團的財富和權力。
性格也如此迷人，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女友。」
他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腳步輕快，像只即將捕到獵物的狐狸。
「到底該用哪種方式，得到你呢？」
從休斯莊園那幾個倖存者的敘述中，猜出了卡拉的真實身份，又隨手炸掉那座醫院後。
基爾格雷夫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直接製造一場偶遇怎麼樣？在奧斯本大廈樓下，或者某個高級酒會。
我穿著得體、談吐優雅，找個理由，邀請你喝一杯紅酒。
只要在酒里加一點點我的血，那美妙的信息素，就會順著你的喉嚨滑下去。
就算你的身體更加強橫，也一樣會成為我的傀儡，乖乖聽我的話。」
他舔了舔嘴唇，又開始暢想另一種可能。
「或者，我可以從你的姐姐哈莉奧斯本下手？先控制住她，讓她成為我的棋子。
然後把她帶到你面前，讓你看著自己的姐姐，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到時候，你是選擇順從我，還是眼睜睜看著我一點點的毀掉她？」
紫人發出低低的嗤笑聲，語氣里滿是殘忍的期待。
「我猜你會選前者，不是嗎？就算你對黑幫、對敵人能做到狠辣無情，但是對無辜者、對親人朋友。
哪怕只是在地球上，像過家家一樣，臨時找到的親人朋友，你也一定狠不下心的，對吧？」
想到這裡，他猛地停下腳步，又不懷好意似的輕笑道。
「不，等等！還有一種辦法。」
他思索著，重新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臉、低下頭，眼中兇狠與興奮之色交織。
「我可以慢慢滲透奧斯本集團。我讓他們背叛你、出賣你，讓你眾叛親離，讓奧斯本集團陷入危機。
然後我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同時拿出你是女超人的秘密威脅你。到時候除了依附我，你別無選擇。」
他越想越興奮，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雙手緊攥，身體微微顫抖，臉上的笑容越發扭曲。
「不管選哪一種，你都逃不掉。你會成為我的所有物，成為我未來幾年內，最有魅力的娛樂用品————」
發泄似的說完這些話，紫人稍稍平復了一下呼吸。
目光轉向那位，一直站在窗邊的另一個女人。
傑茜卡·瓊斯，曾經的超級英雄珍寶女。
如今卻像個提線木偶，穿著精緻華美，如同公主般的衣裙，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背對他，望著窗外。
「傑茜卡！」紫人開口問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你覺得，我剛才的計劃怎麼樣？哪一種更能讓我們的卡拉小姐」徹底崩潰？」
傑茜卡沒有任何回應，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不對勁————
紫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剛才的興奮勁瞬間褪去大半。
他皺了皺眉，提高了音量。
「傑茜卡？我在問你話，聽到了嗎？」
還是沒有回應。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迅速凝固。
剛才還充滿了瘋狂暢想的客廳，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
但照在傑茜卡身上，卻讓她的身影多了幾分詭異，也讓客廳里的壓抑感陡然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