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又夜進慧宜居

  安婉清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死死的咬著嘴唇,急匆匆離開了崇佛殿。

  因為破了完璧之身,身下脹痛不適,腳步是越走越慢,想到在崇佛殿內發生的一幕,鼻子一酸,心頭竟湧上一陣委屈,扶著宮牆蹲在地上,抱膝痛哭起來。


  下半身的疼痛似乎在提醒她,她已經不再是一個乾淨的女子,她從女孩一下子變成了女人。

  淚水情不自禁的順著臉頰滑落,安婉清背靠著宮牆,哭的有些難受,一時間竟忘卻了自己身在何處,她只知道,自己就這樣情不自禁的將貞潔給了他。

  其實剛才在崇佛殿,她便有些身子虛弱無力,她多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歇一下緩一下,可她終究是放不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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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初次之痛,也唯有女人才能體會,縱使她痛了,可她始終還是那個倔強清高的安婉清,她依舊會表現的旁若無事,仿佛她根本就沒有與他發生過任何事情。

  她一向自恃清高,除非入了她的心,否則,哪怕是皇家貴族,她也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可是今日,她就這樣情不自禁的放下了她所有的自尊,任由他壓在身下欺負。

  她承認,在當時,她是心甘情願,可是現在,她就是覺得委屈。

  哭了好一會兒,安婉清擦乾眼淚,扶著宮牆慢慢站了起來,一步步往前走去……

  安婉清也不記得自己如何上了馬車,如何回的府,整個人腦子空蕩蕩的,像是丟了魂。

  杏兒誤以為她在宮中被雪貴妃欺負了,忍不住抱怨了雪貴妃幾句,安婉清依舊沒有說話,一個人回了寢室,晚飯也沒吃,早早便躺了下來,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從她冒充葉碧妤開始,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實在是太累了。

  杏兒見自家主子早早便躺下休息,不敢打擾,收拾整理完分內的活,便回了自己的房。

  不知睡了多久,只記得隱隱約約做了幾段模糊不清的夢,耳邊傳來一聲聲呼喚,安婉清微微睜開了朦朧疲倦的雙眸。

  「姚清……」燕擎玉坐在她的床邊,嘴角勾著微笑,一臉柔情的看向她,將她耳鬢的髮絲挽到耳後。

  看向坐在面前之人,安婉清瞳孔不由的放大,睡意瞬間全無,急忙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一把將一旁的衣服披在了身上,無奈道:「幾更了?督主不休息嗎?」

  「你這般不歡迎本督?」燕擎玉一臉失落。

  「督主不是在崇佛殿罰跪嗎?如何跑出來了?總不會是被陛下解罰了吧?」安婉清簡單的穿好衣服,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沒有。既然死老頭沒有給個期限,本督跪夠了自然便跑出來,死老頭日理萬機,萬一忙起來把本督給忘記了,難不成本督要一直跪下去?」燕擎玉不以為意的吊兒郎當道。

  「如若不是督主練就了一身本領,也肯陪著下屬們吃苦耐勞,婉清一定會認為,督主如其他世家子弟一般,是個養尊處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安婉清道。

  燕擎玉臉色一變,嘴角撇了撇,輕哼道:「本督無父無母,何來養尊處優之說?眼下的光景,不過是寄人籬下。」

  安婉清看他一眼,轉移話題道:「這麼晚了,督主又來幹什麼?你莫要忘了,這裡可是皓王府內院,戒備森嚴,如若被發現,怕是……」

  「你怕什麼?大不了本督娶了你,再說,本督飛檐走壁不留半點聲響,來慧宜居這麼多次了,你見本督何時驚動過皓王府的護衛?哪次不是來無影去無蹤?」燕擎玉雙手環抱於胸前,不以為意的道。

  安婉清微微蹙眉,「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你若真的害怕,大可以不做這個五王妃,跟本督去燕督府,也省的本督半夜三更跟做賊似的。」燕擎玉兩手一攤,抱怨道。

  安婉清抬眸看他一眼,懶得再跟他多解釋半句。

  見她撇頭不語,燕擎玉心裡一緊,一臉討好的道:「本督不勉強你了還不成?」

  安婉清再次看他一眼,復又噘嘴撇開了目光。

  燕擎玉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向她的臉頰,誰知,手還未碰到她,卻被她一把打掉。

  「督主今夜前來有事嗎?」安婉清開門見山的問道。

  燕擎玉手指僵硬的動了動,急忙道:「本督突然想起來,本督派人暗地裡調查趙子弼,發現他在半年前,曾稱病在家休養了將近一個月,時間恰巧是你父親遇難前的一個月,本督在想,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安婉清一愣,抬眸看向他,心裡一陣激動,「你一直在調查?」

  燕擎玉認真的點了點頭,「本督從未放棄過幫你查明真相的承諾,哪怕上次你當著南宮琦的面拒絕了本督,本督依舊沒有停止過調查趙子弼。」

  四目相對下,安婉清心裡一陣感動,微微動了動嘴唇,「謝謝。」

  「你我還需客氣?」燕擎玉微微蹙眉。

  安婉清面色一紅,急忙避開了目光。

  「本督發覺此事有些巧合,但卻也不能證明什麼。趙子弼身為一品重臣,在朝為官多年,是一個既有謀略又謹小慎微之人,向來做事不留任何痕跡,本督也只是查到這微不足道的細微末節,至於趙子弼究竟是真的生病還是另有其他原因,便不得而知了……」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氣,微微皺眉道。

  安婉清蹙眉若有所思,「我倒是想起一個人,或許可以幫到我們。」

  「誰?」燕擎玉一臉好奇的看向她。

  「祥國的小兒子。」安婉清道。

  「趙三少爺?」燕擎玉一愣,奇怪道:「你又是如何認識的趙少暢?」

  「此事說來話長。」安婉清大致給他講了一遍。

  「這祥國公可是他的父親,趙少暢怎麼可能會出賣自己的父親?」燕擎玉搖了搖頭,質疑道。

  「只能賭一把了。」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他,蹙眉奇怪道:「對了,督主也不是粗心大意之人,如何輕易被人下了蝶情香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