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碩坐在凳子上思索的出神。
他雖是九珠華親王,地位高於其他七珠親王,但是,他並無實權與人脈,想要與祥國公,與南宮皓分庭抗禮,就必須陪養自己的人。
「管家,叫邢正來。」南宮碩沖廳外厲聲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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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位三四十歲的男子走了進來,拱手恭敬的低頭道:「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與南宮鈺有關的朝臣名冊給本王拿來。」南宮碩嘴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食指敲擊著桌面,「有用的棋子,還是撿起來的好。」
「是。」邢正答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南宮碩坐在凳子上漫不經心的喝著茶。
邢正剛被南宮碩提拔為近身護衛,辦事效率自然不差,沒多少功夫,便將名單遞給了南宮碩。
「主子,凡是與三王爺有關的朝臣名字都寫在冊子上了,您過目一下。」邢正道。
南宮碩放下茶杯,一把奪過冊子,打開看了起來,目光在幾個官位比較高的朝臣上遊走,慢悠悠的開口道:「沒想到,這名單上倒是有幾條大魚。」
「三王爺在朝多年,當日能與太子爺平分秋色,自然手底下也是有幾個大人物的。」邢正道。
「五嫂說的對,眼下的局勢,確實不能趕盡殺絕。且不說能否收買南宮鈺的人,但若是做的太決絕,怕是也會引起滿朝文武的微詞,引起父皇猜疑。」南宮碩若有所思的道。
「屬下倒是覺得,說白了這五王妃也不過是為了救自己的父親葉丞相罷了。」邢正道。
「父女天倫,人之常情。她雖是為了救葉翼陽,卻也把話說到了點子上。只要是有利於本王,本王放過葉翼陽,何樂而不為?再說,這葉翼陽好歹也是葉三小姐的父親,多少與本王有些瓜葛,就看他願不願意歸順本王了。」南宮碩嘴角微微勾起。
「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的朝堂之上,就屬主子最大,想必葉丞相求之不得。」邢正道。
「再好不過,倘若他不識時務,那就休怪本王讓他萬劫不復!」南宮碩眼中泛起一絲狠辣,嘴角勾著冷笑,低頭看向手中的名冊,「還有幾條大魚,本王也要拉攏一下,胃口大了,還怕肉多嗎?」
「順主子者昌,逆主子者亡。誰若是敢與主子作對,就是死路一條。」邢正拍馬屁道。
南宮碩啪的一聲合上手中的名單冊,站了起來,「走,去丞相府。」
「是。」邢正急忙道。
如今的丞相府沒了往日的輝煌,門前被官兵把守著,路過的百姓議論紛紛。
轎子停了下來,南宮碩一身華衣從轎中走了出來,守在門前的官兵見狀,急忙行禮,「拜見華親王殿下。」
「免了。」南宮碩背著手大步邁進了丞相府。
這還是他第二次光臨葉丞相府,上次還是因為葉碧娟滑胎之時,他火急火燎的跑來,如今再次踏進丞相府,自然是另一番景色。
管家見狀,嚇了一跳,急忙跑進前廳匯報,「老爺,華親王來了。」
「華親王?」葉翼陽一愣,瞳孔不由的放大,猛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葉翼陽自然也是明白,如今能否保住葉府上下數百十口人,甚至是幾族人的性命與榮華富貴,關鍵就在南宮碩了。
三王爺被打入皇宗府牢獄,丞相府受牽連,這步棋本就是死局,能否打開一條生路,自然是解鈴還須繫鈴人。
他本還打算委曲求全設法見上南宮碩一面,卻又擔心南宮碩油鹽不進,一心想來個一網打盡,到時候弄巧成拙,便是罪上加罪,卻沒想到,南宮碩自己找上門來了。
雖搞不懂南宮碩因何而來,但是心中還是不由的燃起了一絲求生的希望。
畢竟,人都是畏懼死亡的,特別是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
「老爺,這華親王突然來幹什麼,他不會是來看我們笑話的吧。」葉夫人拉住葉翼陽的胳膊,哭喪著臉嘆了口氣,「哎,原本還指望著三王爺,如今沒想到三王爺落個這般田地,早知如此,就不該同意碧婷嫁過去。」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這都是命!」葉翼陽嘆了口氣。
「自古以來,識時務者為俊傑。葉丞相,別來無恙。」還沒等葉翼陽趕出去迎接,南宮碩已經背著手走了進來。
聞聲,葉翼陽與葉夫人急忙跪地行禮,「拜見華親王殿下。」
「丞相夫婦不必多禮,起身吧。」南宮碩語氣不咸不淡,走到主位旁一甩衣擺坐了下來。
葉翼陽與葉夫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自然是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二人提著一顆心站了起來。
「葉丞相請坐。」南宮碩道。
「管家,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命丫鬟給殿下沏茶。」葉翼陽縱使是跌入低谷,有嫌疑案子在身,卻也沒有表現的太過卑微,端莊淡定的走到南宮碩對面坐了下來。
「殿下突然大駕光臨,可是為了三王爺的案子?」葉翼陽試探性的問道。
南宮碩不置可否,「正是。」
「管家,帶夫人下去休息。」葉翼陽打斷了葉夫人的話,沖管家命令道。
「老爺?」葉夫人瞠目結舌。
「夫人,請。」管家沖葉夫人低頭恭敬的道。
「婦人之見,怎能議論官家之事,你且下去。」葉翼陽顯然有些不耐煩。
「可是……」葉夫人還想再說什麼,不情不願的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老夫戴罪之身,殿下並未帶左右之人,而是孤身一人前來,怕是殿下不是來審問案子的吧?」葉翼陽意味深長的看著南宮碩,開口道。
南宮碩一愣,隨即淡笑一聲,「丞相大人果真慧眼如炬。」
「殿下有話但說無妨。」葉翼陽定了定心神,自然是先探視一下對方的來意。
南宮碩輕笑了一聲,微微開口,「自古以來的黨派之爭,從來都是一榮皆榮,一損皆損,倘若站錯了隊伍,便是萬劫不復粉身碎骨,但是,倘若識時務者,自當良禽擇木……」
說到這裡,南宮碩停頓了一下,抬眸看向葉翼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咸不淡的問道:「不知葉丞相覺得,可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