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南宮琦翹著二郎腿,一臉的春風得意,燕擎玉心裡越發的來氣,仿佛打翻了醋罈子,猛的從床榻上站了起來,顧不上身體的不適,快步來到安婉清面前,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氣沖沖的道:「你與南宮琦究竟有什麼秘密是本督不能知道的!」
安婉清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跌在他的懷裡,一顆心砰砰直跳,瞪著大眼不解的看向他,「督主在說什麼?」
「燕擎玉,你瘋了,快放開婉清!」南宮琦嚇了一跳,急忙從床上彈了起來。
安婉清回過神來,一把推開面前的人,臉色一陣難堪,蹙眉道:「督主,請放尊重一些。」
「尊重?」燕擎玉心口一痛。
「燕擎玉,小王警告你,你別胡來!」南宮琦瞪向他,氣沖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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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督主請回吧。」安婉清不知道他又要鬧什麼,生怕引來奴才,無奈的看向他。
「這麼急著趕本督走……」燕擎玉嘴角輕撇,淒楚的冷笑了一聲,一顆心陣陣絞痛,微微開口,「難怪你從始至終一直排斥本督,縱使解開了殺父之謎,你依舊是疏遠本督,原來,你早已有了喜歡的人,是南宮琦,對嗎?」
南宮琦心裡一緊,扭頭看向安婉清。
「什麼?」安婉清瞳孔放大,瞪著大眼不明所以的看向燕擎玉,復又扭頭看向南宮琦,顯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燕擎玉只覺胸口一陣悶痛,一股血腥味襲上心頭,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踉蹌了一下。
安婉清嚇了一跳,急忙上去扶住他,「督主?」
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又嘔血?
誰知,燕擎玉一把推開她,眉宇間儘是淒楚,身子踉蹌著,傷感的看了她一眼,頭也不回的踏了出去。
「督主?」安婉清眼珠子瞪的圓大,一頭霧水的看向他消沉的背影,一顆心不由的絞痛起來,震驚的愣在了原地。
這又是怎麼了?
看到如此情境,南宮琦同樣嚇了一跳,整個人有些錯愕,顯然沒想到燕擎玉竟然喜歡上了安婉清。
「婉清……」南宮琦一臉的自責,他也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但是他不後悔,因為他喜歡安婉清,他不允許任何人跟他搶。
安婉清回過神來,扭頭瞪著大眼看向他,急忙問道:「燕督主究竟怎麼了?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南宮琦眉頭皺的有些緊,低頭難為情的道:「小王只是跟他說,你身中毒心妝,萬不可動情,誰知他聽不懂,小王又不便告訴他實情,只說這是咱倆之間的秘密,誰曾想,他竟然誤會了,小王也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就發了瘋……」
「你說什麼?」安婉清驚的鳳眸圓睜。
「事情就是這樣。」南宮琦咧嘴道。
安婉清似乎明白了什麼,踉蹌後退了一步,不知是擔憂還是激動,一顆心砰砰直跳,失神的自言自語,「難道……他……他喜歡我……」
「婉清?」見她整個人似是丟了魂,南宮琦一臉的不明所以,整個人嚇了一跳,「婉清,你怎麼了?」
安婉清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突然想到了什麼,拼命的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這樣也好……」
「什麼?」南宮琦一臉的不明所以,擔憂的看向她,「婉清,你到底怎麼了?怎麼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你可別嚇小王。」
「我身中毒心妝,萬不可對任何人動情,我不能害他,他若誤會,斷了念想也好。往後,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來京城,原本便只是為了報仇。」安婉清死死的揪著胸前的衣服,狠了狠心,微微閉了一下含淚的眸子,堅定鐵心道。
南宮琦沉默了,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婉清定了定心神,扭頭看向他,沖他認真道:「七殿下,毒心妝的事情,希望你永遠替婉清保密,婉清不想讓他知道。」
南宮琦一愣,心口猛烈的跳動了一下,似乎隱約明白了什麼,整個人恍惚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你不會……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安婉清沒有否認,急忙撇開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氣,決絕道:「此生,婉清不可能喜歡任何人。餘生,只剩下復仇!」
「婉清……」南宮琦心裡一緊,剛要再說什麼,安婉清扭頭看向他,打斷了他的話,「殿下不必再說了,婉清知道殿下的心思,但婉清從始至終,只當殿下是朋友,還請殿下莫要再為婉清執著。」
「婉清……」
「殿下請回吧。」安婉清一臉的決絕,語氣堅定的不帶半絲感情。
南宮琦眉頭皺的有些緊,心裡一陣七上八下,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只好無奈的邁了出去。
一時間,空蕩的室內,又只剩下她一人。
恍惚間,心口突然一陣酸楚,安婉清整個人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淚水情不自禁的順著臉頰滑落。
對不起,忘記我吧……擎玉……
燕擎玉翻牆跳上了燕督府圍牆,整個人失魂落魄,心不在焉,一個不留神,腳下沒踩穩,重重的從圍牆上摔了下去。
聞動靜,府內巡視的御錦軍急忙奔了過來,將他團團包圍,齊齊拿劍指向他,呵斥了一聲,「大膽,何人敢闖燕督府?」
看清跌在地上的人,眾人驚的目瞪口呆,急忙收起手中的雕紋劍,本能的尖叫了一聲,「督主?」
「什麼動靜?」莫亭聞聲跑了過來,奇怪的問道,看清趴在地上的人,整個人險些驚掉下巴,「主子?」
燕擎玉渾身酸疼難忍,一口鮮血吐了上來,腦袋一暈,便昏了過去。
「快,傳太醫,馬上傳太醫。」莫亭嚇了一跳,一邊吩咐屬下去通知太醫院,一邊命人七手八腳的把燕擎玉抬回了寢殿。
三更半夜請太醫,可是把靖安帝都給驚動了,靖安帝放心不下,親自跑來燕督府探望,只是燕擎玉一直昏迷著,似乎不願意醒過來。
直到太醫說無礙,靖安帝才鬆了一口氣。
等燕擎玉醒過來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情了,聽管家提及,說是靖安帝來過,見他昏迷不醒,遷怒於伺候他的人,一怒之下竟要杖殺掉府上的奴才,好在王瞻求情,靖安帝才開了恩,只是小懲大誡了一番。
燕擎玉一陣苦笑,自己只不過是累了,想多睡一會兒,死老頭何必這般大驚小怪的殃及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