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擎玉一顆心跳動的越發厲害,呼吸都有些急促,依舊有些不甘心,沖靖安帝厲聲咆哮道:「我父白譯凡之死,究竟與陛下是否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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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已經回答了,倘若與朕有關,擎玉當真要弒君嗎?」靖安帝鏗鏘有力的質問道。
「是。」燕擎玉回的決絕,卻是心如刀絞。
「你倒是個孝順的孩子……」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氣。
「但臣要的是一個肯定的答覆,不是『倘若』,不是模稜兩可,是事情的真相!」燕擎玉兩眼通紅,咆哮道。
「小督主,你千萬不要胡來,快把匕首放下。」王瞻在一旁嚇的不輕。
「老王,別管他,朕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殺了朕。」靖安帝厲聲道。
「陛下,這……」王瞻在一旁急的火急火燎,無奈的跺了跺腳。
燕擎玉踉蹌後退了一步,一顆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知道,今日無論他弒殺是否成功,自他拿起匕首指向靖安帝的那一刻,他已經是死路一條了,但他不甘心。
「臣只想死個明白,請陛下給臣一個準確的答案,臣要的不是『倘若』二字。」燕擎玉紅著眸子,淚水情不自禁的滑落臉頰,面對眼前這個養了自己十八年,疼了自己十八年的人,他承認,他是真的糾結窒息。
他原本以為自己沒有心,不會痛,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他所有的堅強與狠辣無情,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他還是心痛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靖安帝剛要開口,王瞻急忙道:「陛下,您別再為難小督主了,小督主他又怎麼可能會弒殺您呢……」
說到這裡,王瞻又急忙沖燕擎玉道:「小督主,別再胡鬧了,陛下沒有殺白將軍,您趕緊把匕首放下,乖乖給陛下認個錯,陛下會原諒你的。」
燕擎玉整個人一愣,扭頭看向王瞻,「你說什麼?」
「小督主,別再胡鬧了,您可千萬別做傻事,否則您一定會後悔的,聽老奴的話,快把匕首放下。」王瞻急的不行。
「你少管他,讓他自己做決定。」靖安帝瞪他一眼,冷聲呵斥道。
「哎呀,陛下,您……」王瞻無奈的搖了搖頭。
燕擎玉一顆心砰砰直跳,神情有些恍惚,他不知道靖安帝究竟想要幹什麼,他說的話又有幾分真幾分假。
「小督主,把匕首放下,陛下會原諒你的。」王瞻再次沖他道。
靖安帝冷哼一聲,狠狠的瞪了王瞻一眼,冷著臉看向燕擎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這頓打,你是逃不掉的,要麼拿著這把匕首殺了朕,要麼給朕滾軟榻上趴好,自己選。」
「陛下?」王瞻皺眉。
「朕說了,讓他自己選!」靖安帝厲聲道。
王瞻心裡一顫,只好閉嘴。
燕擎玉瞳孔放大,瞪著驚恐的眸子看向靖安帝,不可置信道:「陛下……你不殺臣?」
「殺你?」靖安帝氣急反笑,冷哼了一聲,恨鐵不成鋼的瞪他一眼,「問出這麼可笑的問題,就該狠狠的教訓你!朕不會殺你,但也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靖安帝瞳孔放大,猛的舉起手,對上那雙倔強的眸子,卻是沒忍心打下去,冷哼了一聲,氣的一甩龍袍,「小孩子犯錯,還輪不到國法處置,家法足以。」
燕擎玉一顆心砰砰直跳,竟本能的不敢跟他對視,微微撇開了目光。
「怎麼?不殺了朕?」靖安帝慢慢靠近他,逼視著他的眸子,冷聲問道。
燕擎玉一顆心砰砰直跳,本能的後退了一步,目光有些躲閃。
他退縮了,此時此刻,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面對自己的父親,這種害怕是由心而生的。
「朕今日跟你新帳舊帳一起算,給朕滾軟榻上趴好。」靖安帝冷著臉看向他,厲聲道。
燕擎玉鼻子一酸,他知道今日這頓打怕是也逃不過了,不知為何,心裡莫名的有些委屈。
他原本以為,靖安帝會殺了他,但他沒想到,無論他如何胡鬧,哪怕他拿著匕首對準靖安帝,靖安帝都不會殺了他。
「怎麼?長大了,翅膀硬了,朕說不動你了?」靖安帝瞪向他,語氣不像是一個帝王,倒真像是一個訓誡兒子的父親。
燕擎玉死死的咬著嘴唇,雙眸微紅,眼角還掛著淚珠,微微抬起頭看向靖安帝,他不知道靖安帝剛才所言究竟是否屬實,但靖安帝不會殺他卻是真的,他一時有些恍惚了……
他更不明白,這十八年以來,靖安帝究竟把他當什麼?
十八年前,靖安帝究竟有沒有陷害過他的父親?
「怎麼?你不該打嗎?」靖安帝冷聲問道。
燕擎玉心裡一緊,微微搖了搖頭。
「知道該打,還不滾過去趴好。」靖安帝瞪他一眼。
「陛下,小督主這身子骨還需要靜養,要不,就算了?」王瞻試探性的問道。
靖安帝扭頭瞪他一眼,「這小子剛才可是要弒君,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都敢做,若不嚴加管教,怕是這南昭國的天,也要讓他給捅破了。」
王瞻咧嘴,無奈的看了燕擎玉一眼。這小督主剛才竟敢拿著匕首指向陛下,陛下怕是真的寒心了。
「小督主,快給陛下認個錯。」王瞻急忙沖燕擎玉道。
燕擎玉一顆心砰砰直跳,抬眸看向靖安帝,不死心的問道:「陛下當真與我父白譯凡之死無關?」
「哎呀,小督主,您怎麼還倔上了呢,別再問了。」王瞻急的跺腳,無奈的搖了搖頭。
靖安帝一甩龍袍坐了下來,冷哼了一聲,「老王,別管他,朕倒要看看,他能糾結到什麼時候,朕陪他耗著。」
「這……」王瞻蹙眉,急忙從燕擎玉手中一把奪過匕首,「小督主,這把匕首老奴幫您保管著,您快跟陛下認個錯,別再胡鬧了。」
燕擎玉瞳孔放大,沒想到王瞻將匕首奪了過去,剛要去奪過來,卻聽靖安帝厲聲道:「怎麼?還想繼續弒君?」
燕擎玉雙腿一軟,本能的跪在了地上,硬著頭皮道:「陛下,這把匕首它……」
「嗯?」靖安帝挑眉看向他。
燕擎玉心裡一緊,無奈的看了王瞻手中的匕首一眼,復又低下了頭,心裡五味雜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