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血字乃是趙

  燕擎玉夾起一塊瘦肉放到安婉清的碗中,沖她柔聲微笑道:「顛簸了一路,勞累了吧?多吃點肉,補一補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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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以來被他照顧有佳,安婉清的心臟實在受不住,面色一紅,急忙低下了頭,拒絕道:「我自己來便是。」

  「本督怎麼覺得,你這一路上都在排斥本督呢?」燕擎玉嘖嘖舌,蹙眉道。

  「沒有的事,督主想多了。」安婉清心慌道。

  並不是她有意要排斥他,只是她身中毒心妝,一旦動情,她便心絞難忍,這種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她真的好怕,好怕有一天,自己會情不自禁的徹底愛上他。

  如若真到了那一天,她不怕自己萬劫不復,只怕自己連累了他。

  「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變臉都跟變天似的?」燕擎玉聳聳肩,自言自語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

  安婉清沒多少胃口,心裡總是放不下父親死前跟燕擎玉說的那兩個字。

  走人?

  究竟是何意?

  父親總不會就是單純的想讓燕督主帶著御錦軍離開吧?顯然說不通啊。

  她想了一路,還是想不明白,父親為何拼著最後的力氣留下『走人』這兩個字,他究竟想要表達什麼?

  這兩個字對父親而言,是有何特殊的意義嗎?

  安婉清不解的搖了搖頭,情不自禁的拿起茶杯,將杯中的茶水在飯桌上倒了一點,用手指蘸著水在桌面上寫了一遍,口中訥訥自語,「走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見她自言自語,燕擎玉一愣,放下手中的筷子,蹙眉問道:「怎麼了?」

  「我在想父親為何會在臨死之時寫下這兩個字……」安婉清目不轉睛的盯著桌面上用茶水寫的兩個字,不解的搖著頭,「奇怪……」

  「本督當時問安國公,可是知道誰要害他,無奈安國公當時已經口不能言,情急之下,他匆匆留下這兩個字,本督也想不明白。」燕擎玉百思不得其解道。

  安婉清托著下巴若有所思,茫然的搖著頭,失神自語,「我總覺得這兩個字一定代表什麼,只是如今毫無頭緒,哎……」

  看向安婉清在桌面上寫的茶水字,燕擎玉一愣,蹙眉再次回憶了一下,隨即指了指她寫在桌面上的茶水字,認真道:「本督記得,這兩個字挨的有些緊湊,你把這兩個字寫近一些,再仔細瞅瞅,或許是個什麼圖案也未可知。」

  「圖案?」安婉清一愣,點了點頭,急忙將桌面上的茶水字擦掉,復又重新寫了一遍『走人』二字。

  剛一寫完,腦海中突然捕捉到了一絲靈光,猛的一愣,瞳孔瞬間放大,抬起頭瞪著大眼看向他,嘴唇激動的微微顫抖,「我……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燕擎玉一愣,低頭看向桌面上的『走人』二字,依舊是毫無頭緒,復又抬頭看向她,茫然不解道:「可是看出了什麼意思?」

  「這不是兩個字,而是一個字。」安婉清提醒道。

  「一個字?」燕擎玉一驚,再次低頭看向桌面上用茶水寫的『走人』二字,復又奇怪的看向她,「怎麼會是一個字?」

  安婉清一愣,低頭看向面前的字,復又看向一臉不解的燕擎玉,突然明白過來,急忙跑到他的面前,順著他的方向看去,瞬間恍然大悟,「哦,難怪督主會覺得它是『走人』二字,原來如此啊……」

  「你在自言自語什麼?難道這不是『走人』二字嗎?」燕擎玉奇怪的看向她。

  安婉清搖了搖頭,復又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來,看向坐在她對面的燕擎玉,認真道:「若是從正面看,它是一個字。」

  「嗯?」燕擎玉瞠目結舌的看向她。

  「督主在我的對面而坐,當時也在父親的對面站著,所以,督主是倒著看的這個字,會把這個字看錯實屬正常……」說到這裡,安婉清急忙沖他招手道:「督主來我這邊看一眼,便明白了。」

  燕擎玉一陣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離開座位,走到她的面前,低頭看向桌面上用茶水寫的『走人』二字,仔細一看,目瞪口呆,扭頭與安婉清四目相對,驚了一跳。

  「趙。」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安婉清認真的點了點頭。

  見他二人一驚一乍的,眾人聞聲,奇怪的扭頭看向他們。

  「喂,你們二人吃個飯跑來跑去幹什麼?」藍衣男子道。

  「二位客官,你們沒事吧?」店小二問道。

  「沒……沒什麼……」安婉清急忙回道。

  眾人莫名其妙的瞅了她一眼,便繼續閒聊起來。

  「難道是……」燕擎玉懶得理會眾人異樣的眼光,蹙眉若有所思,沖她小聲說道:「祥國公趙子弼。」

  「我與督主想到一塊去了,整個京城,能夠神不知鬼不覺讓刑部案宗室著火而不被察覺,還又恰巧姓『趙』的,滿朝文武,怕是只有國舅爺了。」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氣,急忙用手將桌上的茶水字擦掉,一顆心砰砰直跳,茫然心痛道:「只是不知道,國舅爺與父親之間究竟有何恩怨?他為何要置我父親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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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擎玉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復又走到她的對面坐了下來,微微皺眉,寬慰道:「既然已經有了頭緒,本督定會幫你順藤摸瓜查出事情的真相,你且安心。」

  安婉清鼻子一酸,淚水情不自禁的滑落臉頰,含淚嗚咽道:「謝謝……」

  「好歹咱們也算生死之交,你與本督客氣什麼?」燕擎玉沖她一笑,隨即認真道:「此事回京之後再從長計議。」

  安婉清沖他含淚點了點頭,心裡五味雜全。

  父親與祥國公之間究竟有何恩怨?才會使得祥國公要設計陷害父親?此事與五王爺回京是否有關呢?

  眼下的事情太過複雜,只能等回到京城之後再從長計議了。

  安婉清微微抬眸偷瞄了一眼燕擎玉,一顆心砰砰直跳起來,火燒火燎的絞痛,深吸了一口氣。

  我雖孑然一身,對付祥國公如同蚍蜉撼樹,但好在有他陪我,我便不再是孤軍奮戰……

  只是,我該不該將毒心妝的藥性告訴他呢?真的要一直瞞著他嗎?

  哎,罷了,還是不告訴他了吧……

  也許只是自己一廂情願也未可知,他畢竟是玉面閻羅燕督主,他將來要娶的女子,無論是家室才情,還是姿色內韻,都應該是上上等吧,我身中毒心妝,還畫著一張別人的面孔,斷然是配不上他的……

  想到這裡,安婉清莫名的有些失落起來,曾經的清高與自信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