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督是不是長了一張十惡不赦的面孔?為什麼你對本督如此偏執?你怎不早些告訴本督?僅僅是表面所看到的假象,你就偏偏認定了本督是你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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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氣,皺緊了眉頭,「若是沒有今日之事,你打算何時告訴本督你是誰?」
「我……」安婉清愣在他的懷裡,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一顆心砰砰直跳,揪的她有些喘不動氣。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只想為父親報仇,可是直到現在才發現,她竟蠢的錯將恩人當仇人。
燕擎玉無奈的搖了搖頭,「傻瓜,即便本督是兇手,你殺了本督又有何用?也不過只是泄私憤,能為你父親平冤昭雪嗎?更何況,你看到的都是假象,本督也不過是你的假想敵,真正的兇手依舊逍遙法外,你想冤死本督不成?小傻瓜。」
「我……」
「現在知道自己錯了吧?」燕擎玉用手指輕輕劃了一下她的鼻尖,嘴角勾著微笑,柔聲細語道:「傻丫頭,枉本督還覺得你有些小聰明,沒想到竟是這般衝動到不計後果。好端端的一張嬌顏,非要畫成旁人的面孔,如今後悔了吧?」
攝人心魄的磁音傳入耳膜,安婉清燒紅了一張臉,心口火燒火燎的痛,死死的揪著胸前的衣服,一顆心砰砰直跳,絞痛難忍之下,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怎麼?臉紅什麼?」燕擎玉不知她藥性發作,一臉微笑的看著她,幫她將額前的秀髮挽到耳後,柔聲打趣道:「羞成這般幹什麼?莫不是早以對本督因恨生愛?你若是喜歡本督,大可以直說,本督可以考慮一下的。」
安婉清心口突然劇烈般的絞痛了一下,猛的一把推開他,胸口一悶,一股血腥味襲上心頭,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一軟,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虛弱無力的喘著氣息。
「你怎麼了?」燕擎玉瞠目結舌,當即嚇了一跳,一時不知所措,「清清,你可別嚇本督?好端端的,怎麼會嘔血?」
「你離我遠點……」安婉清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什麼?」燕擎玉目瞪口呆,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安婉清捂著絞痛的心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額頭上疼出了絲絲冷汗,若不是她身中毒心妝,怕是她自己也不會相信,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對他動了心。
「對……對不起……」自知理虧,安婉清急忙改口道。
「你……」燕擎玉嘴角咧了咧,一臉的莫名其妙,皺眉哭笑不得道:「你果真變臉比變天還快。」
「我……」安婉清死死的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一顆絞痛難忍的心沉定下來。
「你快告訴本督,你究竟怎麼了?這好端端的,為何會嘔血?」燕擎玉一臉的擔心,情不自禁的追問道。
安婉清扶著石壁站了起來,眼神有些躲閃,心裡七上八下的,急忙編謊話道:「我自小心臟便不太好,大抵是剛才聽到父親的死因太過蹊蹺,知道有人在背後操縱一切自己卻無能為力,心力憔悴之下,便嘔了血,督主不必擔心。」
此時此刻的安婉清突然恨死了藥穀子老頭,曾經對藥穀子老頭的感激之情蕩然無存,她恨藥穀子老頭明明知道解藥卻偏偏不告訴她。
見她眼神縹緲,燕擎玉打量著她,心裡覺得怪怪的,卻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多少信了她的話。
「你放寬心,安國公的案子,總會找到突破口的,等我們出去,本督跟你一起想辦法。」燕擎玉寬慰道。
對上他那雙真摯的眼神,安婉清急忙撇開目光,轉移話題道:「督主,墓道是一個閉環,這齣口在哪裡?」
「先等一下。」燕擎玉拿起靠在石壁旁的火把,復又撿起地上早已熄滅的木棍點燃,遞給安婉清,認真道:「出口就在左邊的那條墓道,走,本督帶你去。」
「在左邊的墓道里?」安婉清一陣驚訝,蹙起了眉頭,心下有些奇怪,「可是我來來回回將整條墓道的石壁摸索了兩三遍,壓根沒發現有任何蹊蹺的地方呀?」
「等本督帶你過去,你便知道了。」燕擎玉一副故弄玄虛的樣子,在前面帶路。
安婉清急忙跟了上去。
進入左邊的墓道,二人走了沒一會兒,燕擎玉突然停下腳步,「到了?」
「到了?」安婉清一愣,急忙用火把靠近石壁查看,復又伸手摸索石壁周圍,一無所獲,扭頭不解的看向他,「督主,出口在哪裡?」
「你低頭看這地下的土,跟其他各處有何區別?」燕擎玉提醒道。
安婉清一臉的不明所以,蹲下身摸了一下地上的土,心裡一驚,抬頭看向他,瞪著大眼道:「濕的?」
「對。」燕擎玉點頭。
「這塊墓道的土為何如此潮濕?」安婉清心下有些不解。
「若是本督沒有猜錯的話,石壁的上方便是出口,這齣口外面應該是河岸,每到晨曦漲潮之際,河水上涌,濺入洞口,便導致此地如此潮濕。」燕擎玉若有所思道。
「若是如此,那現在應該還是夜間,如果是白天的話,光照也該從洞口射進來才對。」安婉清道。
「倘若這個洞口被外面的事物遮擋著,光照未必射的進來。本督記得咱們掉進墓穴有段時間了,算起來,外面應該是白天才對。」燕擎玉道。
「外面的那幾具骷髏屍體就是從此處掉進來的嗎?如果是這樣,他們怎麼沒有活著出去?」安婉清有些奇怪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什麼意思?」安婉清心下不解。
「還記得那幾串珠寶嗎?怕是他們為了那幾串價值連城的珠寶打鬥了起來,沒想到玉石俱焚,恰巧墓穴當時還有花尾毒蛇出沒,他們都沒有活著出去。」燕擎玉道。
「哦。」安婉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燕擎玉將火把往石壁上方一照,二人瞳孔放大,但見石壁上方有個不大不小足夠一人穿過的窄口,二人心裡一陣激動。
「本督聽到河水的聲音了,洞口果真被四周的山石遮擋著光照……」燕擎玉騰地而起,從上方的窄口爬了出去,急忙沖安婉清認真道:「你快上來,本督在上面拉你一把。」
「嗯。」安婉清稍微一施展,便跳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