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氣,撇開目光,不咸不淡的反問道:「本督既然懷疑案子有疑點,想帶你父親進京調查,本督勞師動眾去抓你一個小女子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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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來呢?父親在悅來客棧遇害,安府火海漫天,安府僅剩下我一人,督主為何沒有通緝小女子?畢竟,小女子是安府唯一一個倖免於難的人。」安婉清道。
「正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倖免於難的人,本督才不能大張旗鼓的下發通緝令張貼告示抓拿你。」燕擎玉看向她,提醒道。
安婉清一愣,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倘若有人想置安府滿門於死地,若他知曉安國公的女兒還活在人世,會如何?」燕擎玉睜著一雙攝人心魄的眸子看著她,反問道。
「督主是為了保護我?」安婉清脫口而出,明白過來,一顆心砰砰直跳。
原來,他是想保護我。而我,卻從一開始,便想置他於死地。
「本督向朝廷隱瞞了你逃脫沒死的事實,並暗地裡派人調查你的蹤跡,無奈只查到了一個寺廟,旁的卻是再無線索。」燕擎玉蹙眉道。
「對不起……」安婉清含淚沖他認真道。
「本督甚是好奇,你究竟是用了什麼法子,讓自己長了一張與葉二小姐一模一樣的面孔?本督曾經摸過你的臉,沒有假皮的。」燕擎玉一臉的奇怪,「還有,你如何認識的葉二小姐?」
安婉清咬了一下嘴唇,知道沒必要再隱瞞真相,開口道:「那日我離開安府之後,便女扮男裝尾隨你們往京城而去,在半路上,遇到了七殿下……」
「南宮琦?」燕擎玉一愣,「他去宜城幹什麼?」
安婉清搖了搖頭,便將自己在破廟換衣服遇到南宮琦的事情給他講了一遍。
「後來,我們又在悅來客棧外面的雜草叢裡不期而遇。」安婉清道。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這般不知矜持,遇到個陌生男人,便跟著人家走啊!」不知為何,燕擎玉莫名的一股醋意襲上心頭。
「當時我並不知道他是七王爺,又因他也要趕往京城,因為同路,我便只好與他一起。」安婉清道。
「你們倒是一拍即合。」燕擎玉撇嘴道。
「我與七殿下只是朋友而已。」
「才認識一天就成朋友了!你們這交友也太隨意了吧!」燕擎玉雙手環抱於胸前,噘嘴輕哼道。
「起初並不算是朋友,後來……」
「後來算朋友了?」
安婉清一愣,不想把話題扯遠,言歸正傳道:「我與七殿下在半路上恰巧遇到逃婚的葉二小姐,出於憐憫之心,便救了她……」
安婉清將那天救下葉二小姐之後在破廟裡遇到藥穀子老頭以及藥穀子老頭給她繪畫毒心妝的事情一一講了出來,唯獨省略了毒心妝的負面藥性。
聽她講完,燕擎玉震驚不已,瞪著大眼道:「倘若不是親眼見過你的畫像,本督斷然是不會相信你剛才所言的毒心妝一說,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神人,竟然能夠讓一個人徹底的改頭換面!毒心妝,果真神了。」
燕擎玉嘖嘖舌,突然想到了什麼,撫了一下額頭,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無語道:「感情你為了殺本督,什麼招數都用上了!」
安婉清一臉羞愧,急忙低下了頭,「當時,我並不知曉事情的真相,只當督主是害我安府滿門的罪魁禍首,因此便一門心思想置督主於死地……」
「你腦袋進水了不成?」燕擎玉無奈的看她一眼,隨即又道:「你若對本督已經因恨生愛,本督便不計較了。」
安婉清白他一眼,「督主別這般輕佻!」
「難怪你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殺掉本督,本督當時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來本督從未得罪過葉二小姐,縱使本督退了婚,她也不至於非殺本督不可,二來聽聞葉二小姐性子柔弱,哪曾想所見之後截然不同,原來如此……」
說到這裡,燕擎玉又道:「不過,這個藥穀子老頭雖醫術了得,能夠繪畫毒心妝,可他卻無法改變你的眼睛,也正是這雙靚瞳,讓本督對你產生了懷疑。」
「眼睛?」安婉清抬眸看向他。
燕擎玉點了點頭,「你別忘了,本督在安府之時,可是見過你的畫像,本督向來過目不忘的,那雙靚亮的目瞳已經深深印在了本督的心裡。」
看向燕擎玉,安婉清一顆心砰砰直跳,急忙撇開了目光,心口隱隱絞痛起來。
「先是在醉香樓,後又在周府府邸,本督竟在『葉二小姐』的臉上,再次看到了那雙星眸,心中甚是詫異……」
安婉清咬了一下嘴唇,看向他,「所以,這便是督主為什麼每次見到小女子,都會問小女子是誰的原因?」
燕擎玉不置可否,微微點了點頭,「本督向來很自信,本督從一開始便對你產生了懷疑,上次本督撫摸你的臉頰,並不是想要輕薄你,而是想要驗證一下心中的猜測罷了,只是,你沒有假皮,讓本督一下子恍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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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氣,「還好,我沒有成功,不然,若是錯殺了督主,我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別說的好像你能殺得了本督似的,若不是本督有意讓著你,別說暗殺本督,怕是你連接近本督的機會都沒有。」燕擎玉雙手環抱於胸前,撇嘴道。
安婉清看向他,心中有些內疚,「對不起。」
「算了,看在你如此愚蠢的份上,本督也不跟你計較。」燕擎玉看向她,蹙眉奇怪道:「本督有些奇怪,這個藥穀子老頭耗費畢生精力研製毒心妝,然後給你畫上毒心妝,他收了你什麼好處?」
對上他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安婉清只覺一顆心跳的越發急速,痛的越發難忍,急忙撇開了頭,「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燕擎玉瞠目結舌,不可思議的看向她,有些難以置信。
安婉清一顆心絞痛難忍,火燒火燎的難受,右手指甲死死的掐著自己的大腿,努力讓自己保持心靜,「人在臨死之前做件好事有何稀奇的?」
「真的?」燕擎玉蹙眉打量著她,總覺得她怪怪的。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真的。」
她自然是不便告訴燕擎玉,藥穀子老頭就是個變態瘋子,他見不得世間男女情愛,所以他研製的毒心妝其實就是絕情妝,一旦對異性動情,便會毒性發作,絞痛難忍。
她羞於啟齒,因為她每次心絞難忍皆是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