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南宮琦真摯的眼神,靖安帝眉頭皺的有些緊,一時有些震驚,若有所思。
「父皇?」南宮琦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
靖安帝回過神來,意味深長的看向他,詢問道:「今日太子爺搜查皓王府,琦兒可在府上?」
「在啊,不過等兒臣洗漱完,走到前院之時,太子哥與三哥都已經走了。」南宮琦看似隨意的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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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靖安帝一愣,瞳孔放大,「三王也去了?」
「是啊。」南宮琦點點頭,隨即道:「說到這事,兒臣更加奇怪……」
燕擎玉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有些奇怪……」靖安帝一向疑心太重,被南宮琦如此一說,越發疑心起來。
這老三竟也去過皓王府,太子剛才為何不提?
「父皇也知道,三哥平日裡與太子哥並不親近,可不知為何,今日二位哥哥竟一起闖進了五哥的府邸。」南宮琦撇撇嘴,看似無意的道。
「難道這塊腰牌……」靖安帝看向南宮琦手中攥著的腰牌,眉頭皺的有些緊。
南宮琦察言觀色,趁機一把攬住靖安帝的胳膊,撒嬌道:「父皇還沒有告訴兒臣,這塊腰牌明明在兒臣那裡,父皇怎麼會有六哥的腰牌的?」
靖安帝瞳孔深陷,意味深長的看向他,「琦兒這幾日,可曾見過老六。」
「父皇幹嘛問這般古怪的問題,六哥這幾日都在府上啊,抬頭不見低頭見。」南宮琦聳聳肩。
靖安帝扭頭與王瞻對視一眼,此時此刻,他越發覺得自己似乎被太子給耍了,臉色瞬間鐵青,猛的一拍御案,咬牙道:「太子與老三越發大膽了,竟敢聯手欺騙朕!」
這是要聯起手來栽贓嫁禍,兄弟二人一起先除掉老五嗎?
「啊?」南宮琦故作驚訝的張大了嘴,一臉茫然不知的樣子,「父皇說什麼啊?好端端的,父皇扯到太子哥與三哥身上幹什麼?」
燕擎玉低頭翻看著手中的史冊,沉默不語,冷笑了一聲。
靖安帝蹙眉看向南宮琦,冷聲確認道:「今日搜查皓王府,你確定老三也去了?」
「是啊,當時兒臣在東嵐閣休息,三哥身邊的劍鋒與太子哥身邊的牙東各帶著一群府兵衝進來搜查兒臣,把兒臣嚇了一跳。那搜查的動靜,像是在搜查什麼寶貝似的……」
南宮琦說到這裡,急忙又道:「只是兒臣覺得奇怪,五哥好歹也是堂堂親王,太子哥與三哥敢公然搜查親王府邸,定然是有父皇的諭旨,可為何帶的都是府兵,而不是官兵?」
靖安帝拳頭微微攥起。
「父皇?」南宮琦再次喚了一聲。
靖安帝回過神來,扭頭看向南宮琦,蹙眉道:「這塊腰牌是太子剛才交給朕的。」
「啊?」南宮琦瞪大了眼珠子,故作驚訝道:「腰牌怎麼跑到太子哥手上了?按道理來說,兒臣經常往三哥府上跑,腰牌也應該丟在三哥府上才對呀。」
靖安帝眉頭皺的有些緊,若有所思的道:「大抵是老三撿到了,有意交給了太子,復又讓太子交給朕吧……」
「需要這麼複雜嗎……」南宮琦故作不解的撓了撓脖子。
靖安帝瞳孔陷的有些深。
看來,是老三撿到了老六的腰牌,聯手太子一起栽贓嫁禍老六,好來個大肆搜查皓王府,一舉兩得。
太子與老三是越來越放肆了,沒有朕的准允,便公然搜查親王府邸,竟光明正大的陷害兄弟,其心可誅!
難道太子覺得自己是一國儲君,這天下遲早是他的,便可以為所欲為?
還有這個老三,果真心機頗重,讓太子出馬當擋箭牌,他坐收漁翁之利。
呵!果真都是朕的好兒子,這是當朕不存在嗎?
「父皇?」南宮琦輕輕喚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靖安帝的龍袍,「父皇,您在想什麼呢?」
聞聲,靖安帝回過神來,扭頭看向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沉聲道:「好孩子,朕沒事,朕這些個兒子裡,最屬琦兒心思單純。」
燕擎玉翻看史冊的手停頓了一下,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南宮琦撓了一下脖子,「父皇怎麼突然說這些,兒臣都不好意思了。」
靖安帝低頭看向南宮琦攥在手中的腰牌,有些無奈的瞪他一眼,「下次不准再胡鬧,這腰牌代表的可是身份,你怎能隨便偷走老六的腰牌?一會兒用過午膳後給朕帶回去,還給老六。」
「兒臣只是想嚇唬一下六哥而已。」南宮琦嘟嘟嘴。
靖安帝平息了一下心情,哭笑不得的戳了一下他的額頭,「你這孩子,玩笑開大了可是要出岔子的。」
「兒臣下次不敢了。」南宮琦保證道。
「還敢提下次?」靖安帝瞪他一眼,警告道:「再有下次,朕不管旁人,先打你一頓再說。這腰牌代表身份,一旦丟失,便有不可想像的後果,你可懂得?」
南宮琦點了點頭,「兒臣知道了。」
「行了,此事就此作罷。」靖安帝走下軟榻,輕嘆了一口氣,扭頭看向坐在軟榻上翻看史冊的燕擎玉,見他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無奈的搖了搖頭,「擎玉一向寡言……」
沒等靖安帝把話說完,南宮琦瞪大了眼珠子,「不是吧,父皇,燕擎玉可是出了名的毒舌,他要是寡言,兒臣就成啞巴了!」
燕擎玉停下翻看史冊的手,挑眉瞥了一眼南宮琦。
只聽靖安帝隨口問道:「擎玉讀了這本史冊,有何感想?」
南宮琦也扭頭看向他。
「史冊所云,父子異心,兄弟相爭,血脈相殘,所謂皇權,不過如此。」
燕擎玉嘴角勾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將史冊慢慢放在了御案上。
南宮琦瞳孔放大,瞪著大眼看向他,「燕擎玉,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靖安帝瞳孔深陷,蹙眉凝視著他。
燕擎玉一愣,回過神來,急忙走下軟榻,低頭道:「回陛下,史書所載歷朝歷代之事,錯綜複雜,臣不過偶爾翻看了幾頁,讀了幾個人物傳記罷了,並無感想。」
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問他。
不一會兒,御膳房便準備好了午膳,南宮琦與燕擎玉陪著靖安帝用過午膳,便各自往宮外走去。
「七殿下沒想到本督也在殿內吧?」燕擎玉背著手走在宮道上,扭頭看向南宮琦。
「今日之事,還請燕督主保密。」四目相對,南宮琦話語中帶著一絲懇求。
他承認,今日之舉,萬不可讓人知曉,他算準時機闖進龍寢殿,確實沒想到燕擎玉會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