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太子上交腰牌

  龍寢殿內,靖安帝拿著一本史冊坐於軟榻上翻讀著,王瞻站在一旁眯著眼假寐。

  靖安帝翻看了幾頁史書,有些心神不寧,將書冊放到御案上,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王瞻,「朕有段日子沒瞧見擎玉了?他人今日在宮裡當差嗎?」

  王瞻睜開假寐的眸子,低頭恭敬的回道:「回陛下,小督主每日都在宮裡當差啊。」

  「他在躲著朕?」靖安帝眉頭一挑,詢問似的看向王瞻。

  王瞻嘴角咧了咧,心道,可不是嗎?自從上次您龍顏大怒打了小督主一耳光,奴才近日都沒怎麼見過小督主。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督主以前不也是無召從不主動來龍寢殿嗎?與以前也沒什麼兩樣啊?

  看樣子,陛下是心有愧疚,卻又放不下龍威,難以開口。

  見王瞻低頭沉默,靖安帝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眉頭蹙了起來,當時在氣頭上,事後回想起來,確實心疼不已。

  「朕是不該打他,可朕畢竟是天子,朕總不能主動跟他道歉。」靖安帝無奈的搖了搖頭,撫著額頭道:「這孩子,他就不會主動跟朕低頭嗎?」

  說到這裡,靖安帝復又冷哼一聲,「活該朕打他!旁人阻止朕也就罷了,連他也……」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陛下放寬心,小督主不會因為上次之事對陛下有怨言的。」王瞻低頭道。

  「他今日不是在宮中當值嗎?你把他給朕宣來。」靖安帝命令道。

  「是,老奴這就去。」王瞻點頭,急忙退了出去。

  燕擎玉在宮中當值,巡視了一圈,安排了一下,本欲出宮,卻見王瞻急匆匆跑了過來。

  「小督主,陛下有請。」王瞻低頭道。

  「可有何事?」燕擎玉背著手,眉宇間盡顯不耐煩之色,靖安帝每次傳召他,向來都是無事的時候多於有事。

  王瞻抬眸瞧了一眼燕擎玉冰冷的臉頰,小心翼翼的道:「小督主總要給陛下一個台階下,雖說上次陛下一怒之下打了小督主,可畢竟事出有因,這若是換成旁人,可不是挨打這麼簡單了。」

  燕擎玉一愣,對於上次之事,因為不在乎,他早已忘記,他從未奢求過靖安帝會真的毫無目的的寵愛他,所以,縱使挨打,也在他心中盪不起半絲漣漪。

  「小督主,請吧。」見燕擎玉沉默,王瞻低聲提醒了一句。

  燕擎玉回過神來,扭頭看向王瞻,原本是不在意的,如今卻是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王總管,本督可否斗膽問一句,那畫中的女子,究竟與陛下是何關係?以至於十八年過去了,陛下還對她念念不忘?」

  王瞻抬眸瞧了一眼燕擎玉,急忙低下了頭,咧嘴道:「小督主還是莫要為難老奴了。」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便不再多言,背著手往龍寢殿而去。

  踏進龍寢殿,還未等燕擎玉行禮,靖安帝急忙沖他招手,「擎玉來了,快坐朕身邊來。」

  燕擎玉一愣,急忙低頭道:「臣不敢。」

  靖安帝臉色微怒,冷哼道:「朕讓你過來,你便過來!」

  燕擎玉硬著頭皮走到軟榻旁邊坐了下來,低頭道:「陛下突然傳召臣,不知所謂何事?」

  看向燕擎玉那張白皙如玉的臉頰,靖安帝有些恍惚失神,慢慢伸手摸向他。

  燕擎玉一向不喜歡旁人碰他,一顆心砰砰直跳,本能的有些躲閃。

  見他排斥,靖安帝心口一緊,蒼勁的大手停在半空中……

  「臣還有公務要處理,陛下若無要緊之事,請恕臣先行告退。」

  燕擎玉說完,剛要站起身,靖安帝那隻蒼勁的手已經摸向了他的臉頰。

  燕擎玉一下子愣住,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聽靖安帝微微開口道:「上次,打疼了吧?」

  燕擎玉抬眸看向靖安帝,四目相對下,急忙撇開目光,搖頭道:「回陛下,臣無礙。」

  「擎玉長的真像……」靖安帝有些自言自語,話沒有說完,便是欲言又止。

  燕擎玉渾身有些不自在。

  「擎玉留下來陪朕用午膳吧。」靖安帝一臉慈祥,開口道。

  「臣……」燕擎玉硬著頭皮,剛要拒絕,便見一名小太監走了進來,「陛下,太子爺在外面求見,說是有要緊事。」

  「要緊事?」靖安帝一愣,微微點頭,「傳他進來。」

  「是。」小太監得命,急忙走了出去。

  「擎玉留下來別走了,午膳陪朕一起。」靖安帝再次開口。

  「臣遵旨。」燕擎玉無奈,硬著頭皮點頭,見南宮陌走進來,急忙起身離開軟榻,退到一旁站著。

  「兒臣參見父皇。」南宮陌行禮道。

  「太子突然求見,有何要緊之事?」靖安帝冷聲詢問道。

  南宮陌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燕擎玉,對於他的父皇寵愛義子之事感到甚是不解,在心裡冷哼了一聲,顧不上旁人在側,急忙跪了下來,「兒臣斗膽,今日未經父皇准許,便帶兵搜查了皓王府,特意前來向父皇請罪。」

  靖安帝聽的是雲裡霧裡,「你說什麼?你帶兵搜查了皓王府?」

  「祖訓規定,無旨不得擅自私闖親王府邸,兒臣知罪。」南宮陌低頭道。

  靖安帝與王瞻對視一眼,覺得奇怪,看向南宮陌,問道:「太子為何突然搜查皓王府?」

  「只因兒臣懷疑,皓王府私藏朝廷逃犯李瞋,情急之下,兒臣只能先斬後奏,還望父皇恕罪。」南宮陌低頭道。

  靖安帝一驚,「你剛說誰是逃犯?李瞋?」

  「正是此人。」南宮陌點了點頭,「父皇,李瞋因為勾結販賣私鹽的罪犯被判罰前往汒城勞役,誰曾想,剛出京城不久,李瞋竟在京郊道路上被人劫走,而劫走李瞋的人,正是六弟,兒臣萬不得已,得到消息以後,便帶兵包圍了皓王府。」

  「什麼?你說老六劫走了李瞋?」靖安帝臉色鐵青,震驚道。

  南宮陌點了點頭,「父皇,兒臣絕無半點誣陷六弟的意思,只因在劫走李瞋的案發現場,發現了六弟的腰牌。」

  說到這裡,南宮陌急忙將腰牌拿了出來。

  王瞻瞧了一眼臉色鐵青的靖安帝,急忙從南宮陌手中接過腰牌,遞給靖安帝。

  靖安帝從王瞻手中接過腰牌,看向腰牌上的碩字,瞳孔放大,質疑道:「這個李瞋,與老六有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