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婉清轉身看向燕擎玉,蹙眉認真道:「黑珍珠確實滋補養顏,用黑珍珠粉末敷面,也的確能使肌膚水潤光滑……」
「你莫不是懷疑黑珍珠有何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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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擎玉淡笑一聲,提醒道:「倘若有,內務府自也不會送到後宮,何況這是畔蜀國進貢的貢品,檢查更是慎重仔細。」
「黑珍珠確實無毒,但是,倘若它遇到七色海棠,便不再是無毒之物。」安婉清認真道。
「七色海棠?」燕擎玉一愣,「七色海棠有何問題?」
「黑珍珠與七色海棠本身都無毒,但是,若兩者相遇,時間一久,便會產生有毒物質,久而久之,使人慢慢消沉,直至嘔血身亡。」
安婉清說到這裡,急忙又道:「督主,碧妤並不是危言聳聽,也不是信口開河,督主可以不信,但這是真的,黑珍珠不可遇到七色海棠。」
燕擎玉瞳孔放大,一時驚住,「也就是說,宸妃娘娘並不是無緣無故嘔血……」
安婉清點了點頭,「宸妃娘娘每日擦拭黑珍珠粉末,又極其喜愛七色海棠,久而久之,便會慢性中毒,如今宸妃娘娘已被毒性傷了心肺根本,才會脈象紊亂,嘔血不止,可見宸妃娘娘中毒時日已久,甚至不是一兩年的事情。」
「若果真如此……」燕擎玉眉頭皺的有些緊。
「太醫院檢查宸妃宮,重點是翻查宸妃娘娘的飲食記錄,一來不太會去注意梳妝檯,二來哪怕太醫想到了,又有誰敢提出來,畢竟,黑珍珠粉末乃是皇后送給蕭宸妃的。」安婉清提醒道。
「縱使黑珍珠粉末乃是皇后所賜,但我們也並不能因此便判定是皇后設計陷害宸妃娘娘,畢竟,萬一皇后並不知曉黑珍珠遇七色海棠會產生慢性劇毒呢?」燕擎玉道。
安婉清目不轉睛的看向燕擎玉,提醒道:「督主可還記得,在宸妃宮裡,三王妃與蕭宸妃無意的對話?長姐說,這黑珍珠乃是貢品,畔蜀國每年都會向皇后娘娘進貢一盒。宸妃道,是皇后仁愛賢良,都送給了她。」
燕擎玉瞳孔放大,一時間也明白過來,眉頭蹙的有些緊。
「蕭宸妃喜愛七色海棠,眾人皆知。縱使皇后娘娘真的賢良淑德,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皇后即便是送宸妃娘娘黑珍珠粉末,也不至於每次畔蜀國一進貢都要贈送到宸妃宮裡?」
說到這裡,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氣,「況且黑珍珠稀有珍貴,畔蜀國每年只能進貢一盒,僅有的一盒,皇后真的是因為用不慣才送給了蕭宸妃?」
「話雖如此,但也僅僅只是揣測。」燕擎玉蹙眉道。
「的確,畢竟,我們也並不知曉皇后是否是真的用不慣黑珍珠。但是,碧妤想,如此稀有珍貴的海蚌黑珍珠,應該只有用不起的,很少有用不慣的吧。」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燕擎玉淡笑一聲,「你既然已經想到了,怎麼當時沒有揭穿?」
「督主明知故問,以碧妤的身份,敢站出來質疑皇后嗎?敢站出來提出半點猜想嗎?」安婉清反問道。
「你可以告訴南宮皓,亦或是告訴南宮琦,怎就選擇告訴本督?」燕擎玉嘴角勾著一抹邪笑,輕哼道:「捨不得旁人,便讓本督蹚渾水?」
「聽聞督主幼時在宸妃宮中住過一段時日,想來與宸妃娘娘也是有些母子情分的。」安婉清低頭道。
「此事既然知曉了,本督自然不能不管。只是,本督想知道,此事還有何人知曉?」
「除了碧妤,便只有督主了。」
「為何不告訴南宮皓?」
「督主應該明白,五王爺剛回京,勢單力薄,在京中一無人脈,二無權勢,萬一弄巧成拙,得罪了皇后極其太子,豈不是陷五王爺於不仁不義之地?俗話說,覆巢之下無完卵。碧妤身在皓王府,自然要為皓王府打算,怎能讓五王爺出頭呢?」
燕擎玉瞳孔陷的很深,冷笑道:「好一個覆巢之下無完卵!」
「再說,五王爺即便是知曉了,也未必會如何,王爺自有王爺的打算。一來,五王爺犯不著為蕭宸妃出頭,二來,五王爺更沒有半點把握去招惹太子爺。碧妤又何必告知五王爺?相反,一來督主與蕭宸妃有些關係,二來督主也不怕得罪太子,不是嗎?」安婉清反問道。
「本督是不怕得罪太子,但是,你應當知道,空口揣測,不足以立案。何況,我們懷疑的,還是一國皇后。」
「原本事不關己,碧妤本不想說的,只因碧妤心裡實在壓抑,如今督主知曉了,碧妤心裡的石頭也放下了,至於督主選擇說與不說,是督主的事情。」安婉清道。
「你最該告訴的,不應該是南宮琦嗎?」燕擎玉冷笑一聲。
安婉清一愣,抬眸看向燕擎玉。
「南宮琦若是知曉,以他的性子,要麼告知南宮暉,要麼告知南宮鈺。無論是南宮暉也好,還是南宮鈺也罷,總不會不管不問,南宮暉是宸妃娘娘的親兒子,而南宮鈺,他正愁找不到太子爺的把柄呢。」
「七殿下是碧妤的朋友,碧妤不希望他牽扯進這些是非里。還有,四王爺無權無勢、閒雲野鶴,哪怕他為母妃挺身而出,勢單力薄,他得罪不起太子與皇后。」安婉清認真道。
「那南宮鈺呢?」燕擎玉淡笑一聲。
「讓三王爺知曉,勢必要經過七殿下。」
「說來說去,旁人都重要,唯有本督除外。」燕擎玉一臉醋意。
「督主怕什麼?陛下嗎?」安婉清反問道。
「你又怎知本督不怕他?」燕擎玉冷笑一聲,「行了,此事交給本督吧。但本督必須事先跟你說一聲,太子乃是嫡長子,皇后更是有些手段,你也知道,如今的皇后並不是陛下的結髮妻子,她是繼後,當年她能成為繼後,一是手段,二是家室背景。哪怕罪魁禍首真是皇后,陛下目前也未必肯動皇后。」
看向燕擎玉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安婉清一愣,此時此刻,她也意識到,也許事情並沒有她想的那般簡單。
「碧妤只是希望真相永遠是真相,至於旁人的是非糾葛,至於陛下會如何打算,碧妤從未想過。」安婉清認真道。
「宸妃娘娘畢竟養育過本督,本督總該盡一份綿薄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