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開封一罐無糖可樂。
蘇航錯愕不已,科學家也愛喝無糖可樂?
老婆婆遞來無糖可樂,笑眯眯道,「小朋友,不管你在彷徨迷茫什麼,沒有什麼是無糖可樂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罐。」
「阿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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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航受寵若驚的接過,百歲科學家親自為他開封無糖可樂,這足夠他吹噓一輩子的了,趕忙點頭道,「謝謝婆婆,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
明明可樂冰涼無比,但喝進肚裡卻覺得暖洋洋,心中的迷茫愁緒竟真的消散大半。
「跟婆婆講講你的事情吧。」老婆婆慈眉善目道,「或許身為科學家的婆婆,能從專業角度和過來人身份,為你解疑答惑,提供建議。」
蘇航雙手捧著可樂罐問道:「婆婆,你是什麼類型的科學家啊?」
老婆婆聲音溫柔道:「物理。」
「物理學家啊,這讓我想起我高中物理學習的物理學家,像是牛頓、愛因斯坦、伽利略,我其實對物理蠻感興趣的,奈何沒這方面的天賦。」
蘇航低著頭,雙手食指有規律敲擊罐體,內心忐忑道,「婆婆,你相信現實世界存在平行世界嗎?」
老婆婆乾脆利落道:「相信。」
「相信?」這下輪到蘇航詫異了。
老婆婆笑笑不說話。
蘇航猶豫再三,終於下定決心道,「婆婆,接下來的話,聽起來可能會很扯,但我絕對沒有撒謊。」
「說吧,小朋友。」老婆婆笑容和藹道,「不論多麼光怪陸離,婆婆都會相信。」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蘇航袒露心底最大的秘密,「十年前,我遭到戰隊背叛,心灰意冷之下選擇自我了斷,瀕死之際,覺醒系統,來到這個世界。」
老婆婆眯眼道,「系統?」
「嗯嗯。」蘇航解釋道,「就類似小說那種金手指,只要完成任務,就能獲得獎勵。」
老婆婆若有所思道:「小朋友,那你完成任務,系統會給你派發什麼樣的獎勵呢?」
「天賦點獎勵。」蘇航回答道,「您可以理解為能夠提升我的遊戲水平。」
老婆婆紅色眼眸閃爍思索之色,沉聲道,「從能量守恆定律來講,得到某種東西,必然會失去某種等價東西,從而達到平衡。」
蘇航刮目相看老婆婆,只能說不愧是物理學家,一下子便抓住問題關鍵,「是——生命!」
老婆婆眯眼道:「生命?」
蘇航頷首道,「當遊戲天賦加滿,我將永久死亡,徹底消失在世界。」
老婆婆愣愣道:「那你現在——」
「我馬上就要永久死亡了。」蘇航強顏歡笑道,「婆婆,實際上這都是我自作自受,前世瀕臨死亡之際,是我強烈的死亡欲望,所以系統才找上我。」
「系統跟我做了筆交易,只要我能拯救他在這個世界的妻子,他就會給予我想要的死亡。」
老婆婆疑惑不解道:「系統的妻子?」
「寄宿我身體的系統是神明,名字叫【有蘇狐神】。」蘇航腦海浮現少女模樣道,「他的妻子叫【雨宮狐】,寄宿在我妻子雨宮琉璃身上。」
「前段時間,我將我妻子從邪惡人祭文化中救出,變相等同於拯救有蘇狐神的妻子,所以我們之間的死亡交易完成。」
老婆婆眼中異樣情感轉瞬即逝。
「小朋友,那你現在還想死嗎?」
「不想死。」因為老婆婆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所以蘇航願意吐露秘密,坦白內心真實想法,「雖然在這個世界,我創建戰隊遭到很多人的背叛。」
「但我依舊堅信有人絕對忠誠於我。」
蘇航腦海再次浮現呼延嵐的身影,「婆婆,我有個青梅,他叫呼延嵐,是個婚禮策劃師,他喜歡我十年,但他性子太驕傲啊,不肯低頭向我告白。」
老婆婆耳垂懸掛心形鑽墜微微震顫,「小朋友,那你為什麼不跟她告白呢?」
蘇航搖搖頭。
「我不知道,但我的家人和朋友,都說我是感情遲鈍的傢伙,或許我內心真的喜歡呼延嵐,但大概得等很久才能自知吧。」
老婆婆輕聲問道,「小朋友,你覺得你這位叫呼延嵐的青梅絕對忠誠你嘛?」
「嗯嗯。」蘇航放下易拉罐道,「他曾為保護我,跟我出生入死,也曾為幫助我,跪地哀求別人,更為證明絕對忠誠於我,義無反顧喝下毒藥……」
「雖然這不是完美無瑕的絕對忠誠,但在這個利益至上的世界,這就是無人能超越的絕對忠誠!」
老婆婆抿嘴一笑,「如果你青梅跟你告白,你會跟她在一起嗎?」
蘇航再次搖搖頭。
老婆婆好奇道:「不願意嗎?」
「不是不願意,而是晚了。」
蘇航笑道,「婆婆,難道您忘記了,我已經是有妻子的人了,我妻子曾經發誓要對我絕對忠誠。」
「雖然沒有機會得到驗證,但我會絕對忠誠於我妻子,哪怕我來不及愛上她,哪怕我再也見不到她,我也會絕對忠誠她到生命盡頭。」
老婆婆愣住。
「今晚跟婆婆把所有秘密和心事,全部說出,真的感覺好輕鬆啊。」蘇航伸懶腰幸福道,「我一直以為只有絕對忠誠於我的人才能走進我的心,沒想到婆婆一個陌生人就能走進我的心啊。」
老婆婆微笑道,「絕對忠誠於你的人,都是從陌生人開始相處的,互相傾注真摯情感,互相吸引,互相宣誓絕對忠誠於彼此。」
「婆婆,你說的話好有哲理啊。」蘇航側頭問道,「婆婆,既然你是物理學家,那你能不能預測一下未來世界是怎麼樣的?」
老婆婆望紅眸溫柔道,「未來是個美好忠誠的世界。」
蘇航聲音顫抖道,「婆婆,未來,人與人之間的真摯情感全部建立在忠誠之上嗎?」
「是啊,全部建立在忠誠之上。」老婆婆慈愛道,「沒有背叛,沒有任何利益摻雜。」
猩紅色死亡倒計時10秒彈出。
「哪怕做了那麼些心理預備,我果然還是沒辦法坦然面對死亡啊。」蘇航瞬間紅了眼眶,此刻,他徹底明白那句好死不如賴活著的道理。
只要活著,總有一天能看到老婆婆所描繪的忠誠世界,但死亡,什麼都看不到。
妻子雨宮琉璃、青梅呼延嵐、妹妹姜穗、弟弟尹龍、兄弟虎嘯……自己跟他們的故事沒有結束,還要並肩作戰,攜手一起去改變世界。
蘇航眼淚奪眶而出,他低頭把【帝戒】從手指猛地拽下,側身抓住老婆婆的手,「婆婆,幫我把這枚戒指轉交給——」
猩紅色死亡倒計時歸0!
蘇航嘭得消失不見,帝戒啪得墜地。
良久過後。
「原來是這樣啊。」
老婆婆彎腰撿起帝戒,白大褂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