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文先生,我有點沒看懂宗主的想法。🌷🍧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在江峰下令渡江的當天下午,楊書文與蕭天策帶領十幾萬名紫微宮弟子,再加上俘虜而來的數萬不願歸附的修士,攏共近二十五萬人,浩浩蕩蕩地跨過了漢江。
站在漢江北岸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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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策詢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按照常理來看,若是那趙一凌分出一部分人前往北疆支援謝景明,鎮守在北岸的凌霄宗實力自然會大打折扣。」
「可是為什麼趙一凌拒絕了支援謝景明,反倒是開戰的時機了呢?」
楊書文開始也沒看懂。
他只是習慣了信任江峰,把他的命令當做聖旨。
等到真正跨過漢江的時候,這位當世無敵的陣法大家,終於領悟了。
原來,他和蕭天策一樣,走入了思想誤區。
「蕭長老……」
楊書文眯著眼問道「你知道咱們跟宗主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那還用說,當然是修為啊。」
「不。」
楊書文果斷搖頭,「無論是李無錯,還是虞掌柜的修為,都比宗主要高,實力也比宗主強悍。但是為何,他們在針對凌霄宗的時候,沒有現身出謀劃策?」
蕭天策張了張嘴,放棄了脫口而出的想法。
他知道,即使說錯來,也一定是錯的。
「咱們缺的,是一顆勇往直前的勇者之心。」
蕭天策神情震撼,仔細體會著楊書文的這句話。
「站在宗主的立場來看,他並沒有把趙一凌,以及他麾下的五萬魔人放在眼裡。♟☹ ❻9丂𝐡ยx.ςỖⓜ 🍮🎈」
「取下北境之地,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宗主之所以遲遲沒有發起進攻,那是因為在統籌謀劃,儘可能減少戰爭帶來的損傷。」
江峰看似對什麼都不在意。
但是,只要加入紫微宮,得到了他的認可。
他就會把所有弟子,無論修為高低,都當做自己親朋好友一樣對待。
放在凡俗的帝王身上,這就叫愛民如子。
這也是江峰與其他四位宗主不一樣的地方,哪怕是一個普通弟子陷入險境,宗主江峰都會奮不顧身,將弟子救出來。
「可是,勇者之心跟眼前的戰爭又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楊書文微微一笑,望著漫山遍野一般沖向凌霄宗在北境建立城池的紫微宮弟子,心裡頓覺欣慰。
有這樣一位宗主。
弟子又怎能不甘願賣命?
「正是因為宗主不屑趙一凌,不把他放在眼中,所以才有了今日。」
楊書文分析道「趙一凌拒絕了謝景明的求援,假以時日,如果咱們紫微宮將趙一凌打入險境,面對他的求援,謝景明又會作何選擇?」
蕭天策仿佛摸到了事情的脈絡,斬釘截鐵說道「謝景明是宗主,應該不會放任不管。」
「不過,他與趙一凌已經心生間隙,即使礙於宗主的地位派人支援,恐怕……支援的力量也極為有限。」
「沒錯。」
楊書文點頭,「這就是宗主想要看到的局面。♔💋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
「蕭長老,宗主已經做好了一切布局,咱們作為棋子,不能讓宗主失望才是。」
「說的沒錯。」
蕭天策祭出了那把久未動用的漆黑長槍,一時間變得殺意凜然。
「書文先生,調兵遣將之事,交給你了。在下今日就要親赴戰場,與凌霄宗決戰。」
楊書文愣了愣,下意識想要阻攔蕭天策。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頓了一頓,又收了回來。
「這位執法長老,本也是個血性男兒,在紫微宮這些時日,估計他也憋壞了。」
趙一凌乃是魔頭。
麾下有五萬魔人。
這些人就是北境城池的主要防禦力量,剩下的近十萬修士,皆是來自各大小勢力的俘虜。
他跟江峰一樣,從內心藐視紫微宮。
漢江這條重要的必爭之地,他竟然沒做出任何防禦。
此刻,看著如洪水猛獸一般席捲而來的紫微宮弟子。
趙一凌的黑袍鼓盪,掩藏在黑袍之下的醜陋面容,露出了譏諷之色。
「都來吧。」
「速戰速決才是本座想要的結果。」
「江峰敢把二十多萬弟子送到本座臉上,本座就笑納了。」
感慨片刻。
趙一凌揮手招來一身全身裹著紅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抬手道「余柏元,你乃是本座的唯一嫡系弟子,並且本座為了讓你成魔,不惜損耗修為為你道心種魔。」
「吞噬了近五萬的凡俗血肉,你現在的實力,已經相當於大乘境的強者了。」
「去吧,帶領五萬魔子,和十萬俘虜,將紫微宮的人全部殺光。」
一身紅袍的余柏元微微躬身,低聲稱是。
下一刻。
他的身軀化作一陣紅色輕煙,朝著紫微宮的修士大軍瀰漫而去。
在他身後。
靜立不動的五萬魔子,全都化作輕煙飄散在戰場上。
潘貴與阿福性格相似,又走的類似修行之路。
兩人並肩作戰,在戰場上也能做到所向披靡。
按照江峰的布局,會讓近十萬俘虜沖在最前方,消耗趙一凌一方的實力。
然而,兩人在衝刺之時,真正做到了渾然忘我,夾雜在俘虜群中,竟然領先了大部隊,最先被輕煙掩蓋。
從上空看,輕煙緩緩凝聚,最終變成了深沉的迷霧。
潘貴啪嗒一聲,握著手中的短刀停下了腳步。
「怎麼回事?」
潘貴凝望左右,豁然發現,一直跟隨在自己身旁的阿福,詭異的消失了。
「阿福,你在哪?」
「我在這裡。」
阿福的沉悶聲音猶在耳邊,卻根本觸碰不到。
潘貴習慣近身作戰,面對如此詭異的情況,可謂是一籌莫展。
用短刀殺出一條血路嗎?
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短刀揮舞,會傷到自己人。
「阿福,你我先保持不動,等強者弄散了迷霧,咱們再做計較。」
「嗯。」
阿福沉聲點頭。
忽然,耳畔傳來一聲聲的慘叫之聲。
「誰?誰在我腦子裡說話?」
「別過來,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慘叫聲四起,根本分辨不出來自哪裡。
潘貴的心往下沉。
他終於意識到,原來與魔人的作戰,並不是面對修士的戰場那般。
魔人的詭異超乎想像,根本看不到人,身旁的慘叫聲已然此起彼伏。
一聲慘叫,代表一個人的死亡。
就算死的都是俘虜,也會讓紫微宮損傷慘重。
「特麼的。」
潘貴目眥欲裂,揮刀猛砍。
短刀才剛提起,忽覺手腕一緊,一隻沾滿了紅色血液的手,鉗住了他的手腕。
潘貴靠著近乎變態的淬體之術修行,修為雖然還停留在金丹境。
真正戰鬥之時,靠著肉身的強悍,可以發揮出超出元嬰的實力。
然而面對那隻手,他卻是連掙扎都做不到。
啪……
短刀從右手落到了左手,潘貴正欲劈砍。
道心深處忽然傳來了一道若有若無的縹緲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