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
「門主……」
載著武揚諸人的馬車剛剛才來到村口,就看見一群人火急火燎的趕了出來,走在最前面的,豁然是楊擎天、宿參、姬信、鍾離婉幾個聖墟界的老部下。
別看這些人從前在聖墟界都屬於呼風喚雨,坐鎮一方的巨擘老祖級人物。可近段時間以來,尤其是來到炎黃城之後,他們著實被「欺負」慘了。
因為修為不濟,實力不濟,且身為「外來戶」的關係,人微言輕,可謂是敢怒不敢言,萬般苦楚,也只能強自忍著受著。
現在驟然看見武揚的回歸,那和見到主心骨沒有任何區別,他們不高興激動才是怪事了。
都是一幫昔日一起從地球來到異世界的老兄弟、老朋友,現在好容易重逢,不光楊擎天等人表現得很歡喜,武揚心頭同樣充滿了諸多感慨。一直拉著眾人說了好一會話,最後才被大家歡天喜地的迎進村子內。
是夜,整座不大的村落燈火通明,火樹銀花。
為了歡迎武揚的回歸,楊擎天他們不惜把連日來幸苦狩獵而來的諸多獸肉、果蔬,野味珍禽,通通拿了出來,在村子裡大擺筵席,替武揚接風洗塵。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席上,眾人喝著一壇壇從集市買回來的普通果酒,一邊不斷的找武揚推杯換盞,述說一些當年在地球發生的種種往事,傷春悲秋,感懷過去,另一邊,則不忘向武揚大倒苦水。
述說起近段日子來,他們在炎黃城所遭遇的種種不平待遇。
「太欺負人了,他媽的,這幫孫子簡直太欺負人了,門主你是不知道,那次我不過是看南武山景色不錯,一時不察覺,稍微深入了一些,最後竟然被他們指責說我是什麼肆意破壞人族先祖留下的遺蹟資源,當眾鞭打了我十多棍。」
一名剛剛步入練氣初期,出身舊日聖墟界某個古教的年輕男子,也不知是真醉還是借酒裝瘋,竟然直接跑到武揚的桌邊,朝他恨恨的告起狀來。💚💎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小柯,胡說什麼呢?怎麼能夠跟門主這樣說話?」
旁邊,來自聖墟界天門奇木堂的堂主姬信,眉頭微皺,下意識朝那年輕人沉聲呵斥了一句,隨即才朝武揚解釋道:「南武山是炎黃城北邊十萬大山之中比較有名的一座,我聽附近的村民說,山上資源豐富,不光有各種野獸出沒,運氣好的話,有時候還能採到一些品級不錯的靈草異果……」
「姬堂主,你為什麼不讓我說?這本就是事實,那幫孫子,的確是太欺負人了。」
那年輕人似乎真的有些喝多了,也或許是看出武揚並沒有見怪的表情露出,竟不顧姬信的呵斥,再次大聲吼道,「大家都是出身人族,炎黃城也不是屬於哪一個人的地盤。
連帝君山那幫混蛋自己都說了,炎黃城是人族先祖留下來,給所有人族託庇避災的地方,他們憑什麼不讓我們去那些名山大川尋找資源?」
「門主,你別怪小柯說話直,事實的確是這樣的,就拿上次的事情來說,在知道小柯受了委屈後,楊堂主事後帶人過去找他們理論,可是他們不光不道歉,反而仗著人多勢眾,直接把楊堂主他們給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最後更是放下狠話,說我們如果再不識相,就讓我們全部滾出炎黃城,滾出邊荒洲。」
這時,又有一名看起來年輕氣盛的年輕人,急匆匆跑到武揚的面前,朝他大吐苦水,述說起炎黃城帝君山人族高層的強勢和跋扈。
「真的非常過分,他們不提供我們資源,不給我們修煉功法,那好,我們自己爭取總行了吧?
可就是這樣,他們也百般阻撓,剛剛小柯只說了南武山,實際上不光是那裡,包括北邊的定軍山、谷口山、蒼瀾山等等,凡是看起來具備一些靈氣的山脈,他們都不允許我們進入狩獵。」
那年輕人越說越氣,到最後,更直接把手中的酒杯重重摔在地上,「沒有他們這樣做人的,不允許我們進去,但那些混蛋的手下卻是隔三差五就可以進山,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完全就是把我們當成了敵人一樣來提防。╰☆☆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就好像是連鎖反應一樣,隨著最開始兩個年輕人把話題引到帝君山上之後,接下來,席上諸多來自聖墟界的屬下,俱都起身走到武揚面前,七嘴八舌的痛陳起炎黃城人族高層的種種罪狀。
到最後,甚至連城府頗深的楊擎天,南宮魅上官妍,也都走到武揚的桌邊,面上露出濃濃的不岔之色。
「老話說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們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張胆,肆無忌憚,估計就是看準了我們這些人毫無跟腳,離開了炎黃城,只會死得更快,所以才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楊擎天端起酒罈猛灌了一口,不無感慨的說道。
這段日子以來,他們雖然一直生活在炎黃城,可是對於整片神棄天域的大環境,也是有所了解的。
知道這個世界的大局勢,和地球完全是兩個極端。
人族不僅不是萬物之靈,反而是所有種族的最底層,屬於任何種族都可以肆意欺凌,予取予求的存在。
他們這些人縱然皆是心高氣傲之輩,但大局觀還是有的,知道離開這裡後,很可能將會寸步難行,故才一直隱忍到了現在。
一場原本應該是歡歡喜喜熱熱鬧鬧的接風洗塵宴,最後卻演變成了對於炎黃城人族痛斥罪狀的「訴苦宴」,氣氛也變得越來越凝重,越來越怪異,這讓幾個主持者面子上都有些掛不住。
他們一邊疾言阻攔眾人,另一邊,卻又有意無意朝武揚看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希望武揚這個主心骨能夠站出來說句話。
能說什麼呢?
望著一雙雙飽含期待的眼睛,武揚的內心,同樣非常複雜。
他的確具備一身驚世駭俗的力量,但總不可能,就因為這些摩擦,直接把帝君山人族高層全部一鍋端掉吧?
剛剛楊擎天有句話說得很好,他們現在,是「寄人籬下」,對於整座炎黃城,甚至是整個邊荒洲來說,他們這些人,全都是外來戶。
主人家若是熱情好客,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但若別人有意疏遠,愛答不理,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去怪罪別人吧?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大家先回各自的駐點早早休息吧,關於以後的事情,等明天天亮了再說。」
武揚最終,也沒有在席上有什麼明確的表態,只是端起酒杯,和所有人一起連幹了三杯酒,最後便在清茹的服侍下,率先離席而去。
「這……」
「門主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有種感覺,這次從外面回來,他似乎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難道,門主也服軟了?他其實也自知,鬥不過帝君山那幫玩意兒,所以才什麼狠話都不說?」
面對武揚表現出的態度,許多人都感覺到很失望。
便是楊擎天上官妍幾個主事者,嘴上沒有說什麼,心頭,同樣非常不滿。
「或許這就是事實,門主在地球時,是當仁不讓的天下第一人,可這裡畢竟是異世界。
邊荒洲的人族,是徹底落寞了,但好歹有幾十億的數量,其中修為達到築基期的絕世強者,最起碼有超過千萬之巨,甚至我還聽說,在帝君山人族祖祠內,保存有幾件人族先祖留下的大殺器,不和這些人正面為敵,的確是當下的明智選擇。」
楊擎天搖頭,喃喃自語,最後也不再久留,直接離開了宴席。
「看來我們公子,這次遇到的處境,非常不妙啊!」
宴席一角,冷眼旁觀了一晚上的大槐樹王三個老怪物,輕聲感慨,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一邊是自己的同鄉,舊部,另一邊,卻是和自己一樣同文同種的族人,正所謂手心手背都是肉,換作是你我,只怕也都會難以取捨吧?」
羽皇搖頭,目露譏諷。
「我有種預感,經後我們的處境,或許會變的非常尷尬!」大猿王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似笑非笑的說道。
「不需理會太多,我們三人只需記住一點,除了公子的命令,我們誰的話都不要聽,日後若是遭遇到兩方的衝突,我們也儘量不插手就是了。」
大槐樹王一錘定音,他作為一個活了數萬載的老怪物,無論心志還是眼界,自非常人能夠比擬,眼前的局勢,雖然複雜,可是以他過往的經歷來看,處理起來,卻也不算麻煩。
……
「清茹,你也早些回去睡吧,我這裡就不用你服侍了。」
回到眾人給武揚準備的房間後,武揚用清水搓了搓臉,便直接吩咐清茹退下。
清茹沒有走,反而安靜的站在武揚旁邊,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你有話要和我說?」武揚問道。
「公子,你……你是不是有心事?」
清茹不答反問,「看得出來,公子整晚上雖然都表現得很平靜,可是你的內心,其實並不高興……」
「哦?小妮子,你又知道這些?別胡思亂想了,這段日子一直在趕路,你也很累,還是早些退下吧。」武揚忍俊不禁。
「如果……公子,清茹只是說如果,在這裡要是住的不開心的話,我們何不離開?去外面尋找一個可以讓自己心情自由放飛的地方居住?憑公子的本事,清茹相信,這絕非難事……」
「離開?去尋找一個能夠自由放飛心情的地方?」
武揚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臉色漸漸變得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