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莊嚴的大殿內。💙☹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跟隨玄布道等人的腳步,武揚終於見到了那個久負盛名的寒龍道場之主,寒龍道人。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而清瘦,臉型細長,口鼻寬大高挺,五官看起來非常清奇的中年男子,一頭黑色長髮隨意披散在肩上,不扎不束,帶著幾許野性和狂放不羈,當然,更多的還是威嚴。
他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那裡,卻似淵渟岳峙,不怒自威,旁人見了,自不然便會生出一股莫名的壓力。
武揚當然不會感受到任何壓力,但在粗略掃了對方一眼後,他的心中,還是做下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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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極強。
怕是他出道以來,見過的最強之人。
雖然外界傳說他只有二十八道修為,但武揚卻知道,他的真實實力,怕是遠遠超過了二十八道的修為境界。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寒龍道主壽元無疆,自開天時代初期活到現在,雖然到了後期,礙於天地規則的桎梏,使得他修為一直無法得以寸進,但漫長的歲月沉澱,就算是一頭豬,也都成精了,實力再弱,都弱不到哪裡去。 ❁
「難搞啊……」
武揚心頭暗凝。
他原本打定的注意是,等見到寒龍道主後,最好趁其不備,暗施偷襲,爭取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拿下。
但現在,只是簡單看過一眼,武揚就知道,這樣的人,是根本就不可能被偷襲到的。
這當然不是說他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天底下無人能夠足以偷襲到他的地步。
而是作為絕世強者對於危機的超強感應,可以讓他免除世上絕大部分被偷襲的命運。
事實上,不要說是寒龍道主了,便是武揚自己,輕易一樣不太可能被人偷襲到。💚♢ ❻❾𝐒ᕼ𝐔𝔁.𝐂𝕆m 😲💞
不要說十步之內,就算是方圓千里萬里之內,一旦有人對自己生出惡意,殺念,他皆能夠有所感應。
「見過道主!」
「拜見道主!」
「祝道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大殿上,玄布道、段刃、禹風火、廣驚雷四大壇主,全都一一躬身,朝寒龍道主虔誠下拜。
在聖墳界,最珍貴最難得的東西,便是時間和壽元。所以弱者要恭賀強者,一般都是以「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八個字去形容。
「行了,都是自家老兄弟,不必如此客氣!」
寒龍道主隨意擺了擺手,目光卻徑直朝半躬著身軀的武揚落去。
「咦?」
這一看,寒龍道主不禁眉頭大皺。
不管武揚在外面有多風光,在散修中名氣有多大,對於寒龍道主來說,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不知為何,看見武揚,他居然生出了一股淡淡的危機感。
而且這種危機感,還頗為熟悉。
不久前,他才在大殿內感受過,這讓他非常疑惑。
「難不成,之前在暗處算計老夫的,會是這小子?」
寒龍道主不動聲色,一股神念,卻是悄無聲息的朝武揚滲透過去。
之前,他曾掐指推算過,想看看暗中算計自己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過那時候,他推算的結果卻是一無所獲,通常這種情況,要麼是有高人以無上大法力,大神通,蒙蔽了天機,要麼,則是對方實力超出自己良多,弱者想要推算強者,肯定是做不到的。
「可是,這小子不過螻蟻一般,修為也只是勉強進入了二十二道……」
「等等,不對!」
寒龍道主剛想到這裡,臉色又是一變。(-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武揚看似二十二道,但當他神念靠攏過去後,卻是很快發現,武揚的修為境界,其實非常模糊。
整體給人感覺,的確不強,規則道韻也不夠純粹清晰,說他是二十二道也行,說他是二十一道,甚至是二十道也行。
「有點意思……」
寒龍道主突然笑了,笑得玩味,笑得戲謔。
下一刻,「轟」一股滔天殺意沸騰而起,寒龍道主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掌朝武揚轟去。
他管武揚到底是誰,管他到底是什麼境界,身上又有什麼秘密。
既然感覺這小子身上有古怪,那就先行拿下了再說。
寧殺錯不放過。
只要把這小子抓捏在手中,施以搜魂之術,自己想要什麼答案沒有?
「道主……」
大殿內,玄布道、段刃、禹風火、廣驚雷四大壇主,驟然看見這一幕,全都臉色一變。
所不同的是,廣驚雷只是意外,而玄布道等人,卻是眸光閃爍,一身的大道法力,已經瞬間催動起來,隱隱朝寒龍道主鎖定而去。
正如武揚早前預料的那樣,在寒龍道主和自己之間,玄布道等人根本就用不著選邊站隊,只要不是太蠢,不是活膩歪了,他們都知道該站在誰的一邊。
同一時間,武揚也動了。
「殺!」
本還想和老匹夫虛與委蛇一番,看能不能找到偷襲的機會,卻不想,老東西如此蠻橫,根本不安常理出牌,自己都還沒有動手,對方居然先行動了殺念。
既如此,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偷襲不成,直接強殺便是。
在武揚眼中,寒龍道主強則強矣,但區區二十八道,螻蟻一般,還不放在他的心上。
哪怕他還沒有邁出二十九道這個坎,沒有順利跨入三十條絕巔道,但僅憑現在二十九道巔峰的實力,要殺寒龍道主,一樣不是難事。
轟隆隆!
但見武揚單臂揚起,隻手遮天,一隻大手印悍然拍出,其上閃耀著滾滾璀璨刺目的道光,規則環繞,宛如傳說中巨靈神的翻天巨掌,洞穿天地,猛地朝寒龍道主鎮壓而去。
「豎子你敢……」
不遠處,廣驚雷臉色狂變,勃然大怒。
道主突然對武揚出手,他已經夠意外的了,萬沒想到,區區螻蟻,散修武揚,居然還敢反抗,並不束手就戮,乖乖等著被道主鎮殺擒拿,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大孽不道的罪過。
只是,還沒等他出手,玄布道卻是一步跨出,穩穩攔在了他的面前。
「玄師兄你……」
「驚雷,何必出手?難不成,你覺得區區一個散修螻蟻,道主老人家還收拾不下來嗎?」
「可是……」
「行了,先站在旁邊觀戰吧,道主沒有開口,你冒然出手,萬一引得道主老人家心頭的不快怎麼辦?」
嘴裡說話的同時,玄布道卻是朝禹風火、段刃二人暗中打了一個眼色。
兩人會意,很快取出一把陣旗來,朝四周圍揮灑出去。
「你們幹什麼?」
廣驚雷神情又是一變。
「幹什麼?如此明白的事情,廣師兄難道還看不明白嗎?」
段刃冷聲道:「道主這座大殿何其珍貴?如果為了對付一個螻蟻,而讓大殿有所破碎,不單有失道主老人家的威名,本身其實也是一個莫大的損失……」
「那隻布置防禦陣就好了,為何還要布置屏蔽陣和隱匿陣?」
廣驚雷凝聲問道。
他實力和修為都不弱,眼力更是不差,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了禹風火和段刃二人灑出陣旗的門道和花頭。
「嘿嘿,廣師弟,你是真蠢還是故意裝蠢?」
這時,玄布道再次開口,神情有些意味深長,「今日武揚來到我寒龍道場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掩飾,知道的人更是不少,而在外人眼中,武揚就是我寒龍道場收的一條狗,不過近日來,他卻是為我寒龍道場立下了不少功勞!」
玄布道說著又道:「老夫雖然不知道主老人家為何會突然對他出手,但這事要是傳了出去,肯定不光彩,也難免讓更多散修螻蟻寒心!」
玄布道看著廣驚雷,慢條斯理的解釋道:「道主出手,自然有道主老人家的理由,可外人如何會理解?
他們只會認為,我們寒龍道場過河拆橋,連有功之臣,都動輒打殺,那對於其他投靠而來,還沒有立下過什麼功勞的散修,估計態度就會更加輕慢惡劣了。
所以提前布置屏蔽陣和隱匿陣,封鎖消息,悄無聲息的拿下武揚,鎮殺武揚,廣師弟難道不覺得更加合適嗎?」
「這……」
廣驚雷沉默。
他承認玄布道說得有道理,但不知為何,他始終感覺,玄布道,包括段刃禹風火,此刻的表現,都有些古怪。
當然,懷疑歸懷疑,玄布道無論實力還是地位,都比他要高,對方既然都如此說了,他肯定也不方便反駁。
至於對外發出求援信號,召集更多寒龍道場強者過來斬殺武揚,那更是想都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