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1章 修羅之變

    血河,乃是修羅族的禁地,位於整個修羅界的最深處。♟✎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無數年來,除了歷屆修羅王偶爾會踏足此地外,便沒有任何人進入過。

    是的,現在的修羅王,並非是從太古時代傳下來的那一位。

    細說起來,修羅族,算是諸天萬族之中,最為好戰的幾個種族之一。

    甚至整個修羅界,都是一個殺戮的世界。

    在這裡,沒有太多規矩和秩序可言,唯一信奉的,便是實力,強者為尊。

    尤其當歷屆修羅王大限之期快到的時候,整個修羅族,都會進行一場殘酷的廝殺。

    當然,不是全民參與,而是圈定在一部分夠實力夠資格的高層內。

    真要全民廝殺,那也不現實。

    然後在殺戮中,誕生出一名新的至強者,繼承大位,成為新一代修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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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要認為,修羅王傳承了許多代,現在的修羅王,便今不如古。

    事實上,越是後期上位的修羅王,實力越強。

    因為老一代修羅王,在彌留之際,會主動封印自己的大道與感悟,然後交給繼任者繼承。

    而新繼任的修羅王,本就是從諸多修羅族頂級強者之中角逐出來的最強者,無論天賦還是戰力,都是百萬中千萬中無一的佼佼者。

    當這樣的絕世天驕,一旦繼承了老修羅王的大道與感悟,他的實力,不用想也能知道,到底會變得多麼強大和恐怖。

    這,便是修羅族的底氣。

    也是修羅族一直能夠執諸多古族牛耳的原因之一。

    同樣,這也是無命侯明明實力強大,性格也桀驁霸道,可在修羅王面前,卻始終表現得非常恭敬和唯諾的真正原因。

    作為太古封侯強者,同時還是當年那批萬族侯之中,極為驍勇和善戰的萬族侯之一,無命侯資歷夠老,本身實力也夠強,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骨子裡也沒真正服過誰。

    但就是這樣一個強人,卻是被歷屆修羅王壓製得服服帖帖的。

    尤其到了這一代的修羅王,其戰力之強,如果不算被當年人皇捲走的第一代修羅王,他之實力,完全堪稱歷屆之最。6̾9̾s̾h̾u̾x̾.̾c̾o̾m̾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自第一代修羅王往下數起,傳承到現在,這一代的修羅王,正好傳承了九代。

    九,一直被認為是天地之極。

    所以第九代修羅王,雖也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修羅族草根,可他的實力,更勝過往昔所有修羅王,也說得過去。

    「吾王……是不是太過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無命侯行走在煞氣瀰漫的修羅界之中,心頭不斷翻轉著各種念頭。

    是的,他覺得修羅王這次給他的命令,就是太小題大做了。

    以這一代修羅王的實力,真要鬥起來,絕對不會比那些太古皇廷的大帝弱多少,甚至更強。

    而人主武揚,雖也威名在外,號稱是這個時代的最強者,可他的真實實力又能有多強?

    他能比得過九代修羅王強大嗎?

    當然,他之所以會生出這樣的想法,多多少少也和他不太想去血河,面對那幾個修羅族的老怪物有關。

    那個地方,真的太可怕了。

    不,準確來說,是那個地方封印的那些老怪物,實在太可怕了。

    無命侯因為年齡足夠古老,許多年之前,其實和第一代修羅王一起,去過那個地方。

    甚至那些老怪物被封印,他也曾出過一些力氣。

    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不想去面對當年的那群「舊人」。

    而且他也真的覺得,修羅族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可惜,他心頭就算有再多意見,再不想去面對,這既然是九代修羅王的命令,他也只能選擇遵從了。


    此地,有一條血色大河,橫踏於天地間。

    那,便是血河。

    也是修羅族的母親河。

    傳說無數年前,修羅族的始祖,也就是天地間的第一尊修羅,便是從血河之中誕生而出。˜」*°•.˜」*°• 69shux.com •°*」˜.•°*」˜

    到了這個時候,無命侯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四面八方,有不少強大的氣息若隱若現。

    此地,不光是修羅族的禁地,同樣是修羅族的聖地,核心之地。

    有不少修羅族的前輩,老怪物,常年都會選擇在血河附近蟄伏,沉眠,修行……

    隨著無命侯的到來,有不少古老滄桑的氣息甦醒,也有不少猩紅的眸子朝他看來,甚至還有不少人,主動從暗處飛出,看著他,遙遙抱拳,或不以為意,或好奇觀望,亦或露出友善的笑容,客客氣氣的打著招呼……

    無命侯,也是老人。

    真要論及年齡,未必會比那些暗處蟄伏的老傢伙小,此刻會受到一些人的禮遇和拜見,倒也不算意外。

    而無命侯,卻始終麵皮森冷,不苟言笑,也並沒有半點促足停留的意思,只是不斷的朝前走著。

    很快,一條猩紅如血的大河,出現在了他的腳下。

    遠處,在一道道翻滾不息的血河大浪中,赫然有十數道血色光柱,貫穿天地,直衝霄漢。

    那些血色光柱,有強有弱,有大有小。

    

    強大者,如雷霆霹靂,擎天巨柱,虛弱者,則是僅剩下一些黯淡的血色虛影,似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而此刻,無命侯停下腳步,抬頭朝遠處那些血色光柱望去,面色複雜,心情,也帶著一些說不出的唏噓與凝重。

    「血河……禁地……呵呵……」

    無命侯站在血河岸邊,輕聲呢喃,眯縫起的雙眼中,似有一些古怪的符紋和禁制投射而出。

    或許不是似乎,而是確有其事。

    在那一道道通天光柱外,若是仔細去觀察會發現,有密密麻麻的符紋規則,在明滅浮現,形成一條條神秘的規則鎖鏈,把一根根光柱包裹得嚴嚴實實。

    看著那些光柱,看著那些符紋枷鎖,無命侯嘆了一口氣,眼神,也變得愈發複雜和深邃。

    這是一群被封印的人。

    也是一群被遺忘的人。

    無數年來,那些光柱之中的存在,一直都是以罪人,恥辱的形式,出現在修羅族的歷史中。

    但……真的是罪人嗎?

    無命侯也是從太古時代走來的老人,甚至在太古時代初期,他便誕生了,對於當年那場因為人族而起的天地大浩劫,他可說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當年來說,一代修羅王的做法,肯定是正確的。

    但時過境遷,時移勢易,再回頭去看當年的事情,可就未必是正確的了。

    就在這時,諸多光柱中,其中一道看起來頗為耀眼,血光也頗為濃郁的光柱上,陡然呈現出一張巨大的人臉,目光猙獰,冷冷朝無命侯看來。

    片刻後,那張猙獰的大臉,突然一聲嗤笑,冷冷道:「地無命,你這個畜生,居然還有臉來這裡……」

    無命侯神情微變,靜靜看了對方一陣,很快,淡笑道:「破風羅!這麼多年過去,你倒是還活著……而且似乎還活得不錯,倒是讓本座白擔心你們一場了!」

    「住口!」

    那張猙獰的大臉,一聲怒吼,帶著濃濃的嘲諷和不屑,「本座當然還活著,沒有看見你這個畜生歸天,本座又怎麼捨得就那麼輕易死去?倒是你,躲了這麼多年,今天怎麼有臉來這裡了?」

    無命侯吸了一口氣,心頭有些無奈,這次主動過來的目的,倒是叫他如何說得出口?

    想了想,無命侯道:「破風羅,當年的形勢,你們也都是知道的,做出如此選擇,實在是出於無奈……這麼多年過去了,老夫原以為你們早已想開了……」

    「哈哈哈,想開了?」

    猙獰大臉狂笑道:「地無命,你真把老夫當白痴嗎?數十個紀元的煎熬和折磨,無數年的封印和沉眠,你覺得,一句簡單的事出無奈,就能夠隨意揭過嗎?如果換作你是我們,你會那麼輕易釋懷嗎?」

    無命侯皺眉。

    這事,的確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化解的。

    如果換了他是破風羅等人,不滅盡修羅族一草一木都是輕的了,又怎麼會顧念什麼種族之情?

    可是……知道歸知道,但九代修羅王的命令,他卻是不能不執行。

    下一刻,他凝聲道:「破風羅,關於當年的事情,老夫不想和你說太多,我這次過來,是專程拜見帝尊的,對了,帝尊這些年,都還好吧?」

    「哈哈哈!」

    那張猙獰大臉,又是一陣放肆的狂笑,「求見帝尊,憑你這個叛徒也配?」

    「住口!」

    無命侯冷哼,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冷冷道:「破風羅,關於你們這些年的遭遇,老夫很同情,也很抱歉,你怎麼罵我,恨我,都可以,但你記住了,我不是叛徒。」

    無命侯沉聲道:「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也永遠不可能背叛修羅族,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整個族群……」

    「夠了!」

    猙獰大臉嗤笑道:「少和老夫來這套,當年帝尊是如何待你的?可你又是怎麼回報帝尊的?

    無論你把話說得再好聽,這叛徒的罪名,這輩子你都別想洗刷掉!」

    「你……」

    無命侯怒極氣急,目中更有焚天怒火燃燒起來。

    他本也是桀驁不馴之輩,除了歷屆修羅王之外,就沒有服過誰,況且他的確不認為自己當年做錯了。

    現在被破風羅一口一個叛徒的罵,這讓他如何不怒?

    不過怒了一陣之後,他卻是很快平復下來,跟著在破風羅詫異的眼神下,突然雙膝一軟,跪到了血河的岸邊。

    「帝尊!罪人地無命求見,如果你老人家還在的話,請現身一見……」

    這話一出,血河中更是掀起大浪滔天。

    不少之前沉默無聲的血色光柱中,都不斷呈現出一張張大臉來。

    幾乎每一張大臉上,都帶著無盡的嘲諷和鄙夷。

    破風羅更是大肆譏笑道:「哈哈哈,看見了嗎?諸位,看見這叛徒的樣子了嗎?

    還真是可憐啊!

    不過也對,走狗嘛,本就該是這個樣子,要不當年,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豬狗不如的事情出來……」

    岸邊,無命侯面色陰沉,卻並不理會破風羅的奚落和嘲諷,只是繼續把頭重重叩在地上,「帝尊,罪人地無命求見,還請帝尊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