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神山上,望著混沌門戶中那張突然出現的大臉,界王遲疑著喚了一句,心情也是複雜無比。♙♜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是一尊萬族強者。
儘管他在準備連通兩界之門前,心中早就有所猜測,被接引下界的,大概率會是一尊萬族強者。
畢竟,當年最後一次朝會,屬於人族一方的強者,實際上並不多,反倒是來自萬族的強者,占了九成以上都不止。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不是提前收到消息,人族強者已經大半都神秘失蹤了,空留下一個人皇在撐場面,那些萬族巨頭,就算再有自信,肯定也不敢冒然參會。
但猜到是一回事,真正遇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過總的來說,黑淵侯的出現,雖然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倒也勉強還在界王的接受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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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淵侯,界王當然認識。
出身黑獄族,當年在太古時代,便是一尊了不得的強者。
事實上,能夠在太古時代被封侯之人,就沒有任何一個是弱者。
太古時代,本就是一個群英薈萃,強人輩出的年代。
在那個火熱的大時代,無論是人族還是萬族,誕生的絕世強者都太多太多了。
但就算如此,能夠受封為「王」和「侯」之人,也只是極少數中的極少數。
說得更直白一點,沒有獲得過「王」、「侯」封號的修士,未必就是弱者,可獲得過「王」「侯」封號之人,絕對不弱,甚至完全稱得上是同輩間的翹楚。🐤🍟 ➅➈ⓢнυ𝓧.℃ⓞ๓ 💘💜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當年一族兩侯的古界族,到底有多受人皇的器重。
如果說老界王擁有堪比大帝級的實力,能夠受封為侯,還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那通門侯,充其量也就是正常人王的水準,他能夠獲得侯的封位,更多是因為沾了出身古界族的光。
此刻,界神山上方,那一扇虛幻模糊的混沌之門,也開始漸漸變得凝實起來。
門戶中的那張大臉,也從最開始的猙獰,痛苦難當,逐漸歸於平靜。
很快,大臉上那一雙泣血的眸子,便徑直朝下方的界王望來,帶著幾許迷惑與不解,「誰?剛剛在呼喚本王的名字……等等,你是?你是當年跟在界無疆身邊那個小屁孩?」
說著,大臉麵皮一抽,陡然變得瘋狂起來,「還有這扇突然出現的門戶……明白了,本王明白了!是你,果然是你!界無疆你這個老匹夫,當年可是把我萬族害慘了啊!」
下方,界王吐了一口血,又從戒指中掏出幾枚恢復元氣的道果服用後,才徐徐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門戶中那張大臉平靜道:「黑淵侯,你現在的心情本王多少能夠理解一些,稍微發泄一下情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發泄歸發泄,本王勸你嘴巴最好放乾淨一點,你若再敢當著本王的面,詆毀我父的名聲,不要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界無疆,正是界王之父,老界王的名諱。
界王乃是孝子,身為人子,被人當面辱罵其父,縱然實力不濟,他也絕不可能當什麼也沒聽到。•]••´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混帳!你算什麼東西?憑你,也敢威脅本王?」
黑淵侯勃然大怒,哪怕還遠在那扇混沌門戶之外,距離諸天萬界的宇宙位面,更不知相隔多麼遙遠的距離,可他這一怒,依舊令得整座界神山雷霆翻滾,殺意呼嘯。
界王神情一變,旋又冷笑道:「黑淵侯,你真要逼本王關閉這扇兩界之門嗎?」
「你……」
混沌漩渦中,那張浮現於門戶中的大臉,七竅生煙,殺意暴漲,可很快,他又不怒了,反而漸漸歸於平靜。
又過了片刻,大臉終於徹底冷靜下來,望著下方的界王淡聲道:「界王小友勿怪,剛剛,的確是老夫孟浪了。」
身為一尊太古時代的封侯強者,他之實力,甚至還要遠在當初的人王強者道琰之上,區區一個界侯後裔,他如何會看在眼裡?
可正因為他是強者,所以了解的東西,註定要比其他人更多。
譬如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那扇混沌界門,又譬如突然出現在界門另一邊的「年輕」界王。
所有的一切,並無人向他解釋什麼,但他只是稍微念頭一轉,便把其中的緣由猜了個七七八八。
所以這個時候,他哪怕不懼「小」界王,甚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表面上,他卻必須忍著,甚至半點也不敢得罪底下那年輕的界王。
因為對方,的確算是拿捏住了他的「七寸」,是有能力,隨時封閉那扇混沌界門的。
而只要他還想下界,還想回歸到諸天萬界之中來,那他就不能在這個時候得罪界王半點。
界王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他這次冒著身隕的危險,主動開啟連接兩界的界域之門,最大的目的,便是希望能夠接引下來一尊絕世強者,去牽制武揚,制衡武揚。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一樣不想太過得罪黑淵侯了。
這時,黑淵侯再次開口道:「現在萬界,已經過去多少年了?」
界王笑了,淡聲道:「時間唯一,永恆不變,黑淵侯離開了萬界多少年,萬界就過去了多少年,這麼簡單的道理,黑淵侯道友怎會不明白?」
黑淵侯一愣,麵皮抽抽。
特麼的!
自己居然被一個當年完全看不上眼的小屁孩教訓了。
不過也是,要說這天地間,什麼東西是永恆不變的,怕也唯有時間了。
可他剛剛那樣問,完全只是想引出一個話頭好不好?
難道他黑淵侯縱橫一世,還不知道時間是永恆不變的嗎?
很快,黑淵侯便再次平復下來,淡聲道:「我族現在……如何了?」
看得出來,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黑淵侯顯得非常緊張。
畢竟,從他們當年離開諸天萬界到現在,已經過去不知多少個千萬年了。
如此漫長的歲月,當年的黑獄族,又並不算是什麼強族,難保不會斷了傳承香火。
「黑獄族還在,並未斷了傳承!」
界王淡聲回道,想了想又道:「不過,貴族現在的處境,似乎並不太好……」
「嗯?你什麼意思?」
界王平靜道:「沒什麼,本王在萬界之中,倒也有些耳目,最近聽聞,貴族好像惹到了什麼大仇家,於短短時間內,被人一口氣斬殺了多位強者和族內天驕,到現在,整個黑獄族,更是被逼封界……」
「你說什麼?誰做的?」
界王猶豫片刻,道:「人族!」
「人族?」
黑淵侯炸了,剛剛才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又瞬間變得癲狂起來,「又是人族?該死……人皇老兒該死!人族所有人都該死!」
咆哮了一陣,瘋狂了一陣,良久,黑淵侯才再次朝界王大喝道:「告訴老夫,現在萬界做主的,該不會還是人族這群卑鄙的畜生吧?」
「這……」
界王故意遲疑了片刻,才沉聲道:「現在萬界的霸主,自然不是人族,不過人族最近,卻是出了一個非常了不得的大人物,實力之強,更號稱是諸天萬界第一人……」
「你說什麼?」
黑淵侯臉色狂變,「諸天萬界第一人?他是誰?」
「武揚!」
「到底有多強?比起當年的人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