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秋心雨只是一個普通內門弟子,他只當笑話來聽。69shux.com
但對方既然是劍宗上代鑄劍使唯一的後裔,唯一的傳人,再聯想到她爺爺曾經煉製過仙劍的事跡,武揚就有些無法淡定了。
不是他太現實,太不近人情。
這秋心雨可憐,但天底下誰不可憐呢?
他們這一幫懷揣著夢想前來玄真天的神子天驕,無端端的遭此磨難,難道就不可憐了嗎?
也別說無辜。
秋心雨既然身為劍宗一份子,而且聽其他內門弟子的口氣,她之前似乎已經「煉廢」了好幾十個劍種了,哪怕她也有自己的理由和堅持,可殺人就是殺人,難道這能夠用簡單一個「無辜」就能夠搪塞得過去的嗎?
武揚把只抽了兩口的菸頭扔地上,輕聲問道:「你口中的絕世好劍,真的可以煉製成功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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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心雨仰起頭,十分激動的說道:「我爺爺說可以,就一定可以的。」
好吧,武揚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就是屬火藥桶的,而引線,便是她的爺爺。
只要每逢提及她的爺爺,她就會瞬間爆炸。
武揚抿了抿嘴,用儘量平靜的口吻詢問道:「那,若是絕世好劍煉製成功了,威力有多強?能越級挑戰嗎?」
「越級挑戰算什麼?我爺爺說了,真正的絕世好劍,金丹能斬化神,化神可斬辟海……」秋心雨無比驕傲的說道。
嘶……
武揚深吸一口氣,眼睛更是變得雪亮無比。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他持有那柄勞什子的絕世好劍,豈不是可以輕鬆斬乘鼎?
說老實話,武揚現在的實力修為,對上一個吧乘鼎境強者,其實也不是太畏懼。
尤其小命運術的存在,他甚至有信心可以斬殺乘鼎。
可小命運術,就如同地球上的核武,屬於戰略性資源,輕易動用不得,動用之後,付出的代價也非常巨大。
武揚不在乎壽元,但老是用燃燒壽元做代價,肯定也有些接受不能。
另外,離恨劍宗作為九煜星第一宗門,乘鼎境巨頭可不止一尊。👤♩ 6➈丂Ⓗ𝐔᙭.ⒸOᵐ ♥👌
這便意味著,他就算有小命運術在手,也不是絕對安全的。
可如果他能夠搞到秋心雨口裡說的那柄絕世好劍,意義又不同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現在的對手,可不光是離恨劍宗,還有九梵仙池。
對於那個禁錮母親,禁錮嫣兒和碧月的宗門,武揚儘管到現在,也一無所知,卻隱隱有種感覺。
那個宗門,定是無比強大,甚至比離恨劍宗還要更強大更神秘。
在這種情況下,他若無法掌握一些終極毀滅手段,就算最終順利找到了九梵仙池,又能頂什麼用?
想過這些之後,武揚又很快開口問道:「心雨,你口中的絕世好劍,到底要如何才能夠煉製出來?」
秋心雨深深的望著武揚,十分自信道:「很簡單,擁有一個最優秀,最強大的劍種,就可以煉製成功。」
武揚笑了。
看來,這丫頭也不是一點心機都沒有。
她是在說自己呢?
武揚承認,自己對那柄絕世好劍已經動心了,但他又不傻。
在什麼事情都不知道的前提下,更不可能給出任何的承諾。
搖了搖頭,武揚輕笑道:「心雨,說說吧,你們劍宗之人口裡的所謂劍種,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秋心雨瞥了武揚一眼,閉嘴不答。
「怎麼?有問題嗎?」
「你是壞人,我不告訴你。」
「我……」
「別以為我傻,我感覺得出來,你問這些,沒安好心……算了,你走吧,我們之前的交易作廢,你放心,我不會向劍主爺爺告密的,我們就當從來也沒有見過好了。」
秋心雨說得堅決,可武揚卻是聽得心頭火氣。
這小娘皮,怎麼想起一出是一出?
武揚沒走,反而一臉譏諷道:「呵呵,心雨,你讓我很失望,原本我還以為你對自己的爺爺,真的非常敬重,現在看來,也不過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你胡說,我對爺爺真的很……」
「是胡說嗎?好人?壞人?你告訴我,什麼叫好人?什麼又叫壞人?」
武揚冷笑,毫不客氣的說道:「我們一幫人在望川天域過得好好的,最後卻被你們劍宗之人抓來當什麼劍種,一個不好就有隕落的危險,難道你們劍宗就是好人了?
是,我之前的確是欺騙了你,但你捫心自問,我可曾傷害過你?」
「你……」
秋心雨很想回答,你沒傷害我,但害了劍傀爺爺,只是還不等她開口,又聽武揚說道:「你肯定想說劍傀的事情吧?
還真是笑話了,那個劍傀,一見面就想殺我,我出手,也不過是自衛而已,甚至即便如此,我也只是稍微消除了他的一些靈智,並沒有真正的摧毀他,就這樣,你還能說我是壞人?
至於說欺騙你,你再好好想想,我騙了你什麼?
從始至終,都是你在主動選擇的我吧?我也沒說過,自己被人洗盡了記憶……沒有,一直都沒有,我甚至都沒有在你面前偽裝過半點。」
武揚一席話說得擲地有聲,而秋心雨,也是聽得臉頰越來越紅,越來越燙。
是啊,貌似從開始到現在,武揚的確沒有騙過她半點,也沒有刻意偽裝過空白之人來博取她的信任。
這一切,說穿了,其實都是她自己先入為主,一廂情願以為武揚也和其他那些被洗盡了記憶的劍種一樣。
她憑什麼說人家是壞人?
「可是,大壞人你……」
「閉嘴!別叫我大壞人,我不是壞人,和之前一樣,叫我大哥哥。」武揚臉色一沉,充滿激憤的說道。
秋心雨被武揚嚇住了,下意識重新改口道:「可……可是,大哥哥,你傷害了劍傀……」
「傷害?那叫傷害嗎?我都說了,我是出於自衛,而且你劍傀爺爺現在除了腦中有些不清醒之外,他的身體可能夠看得出一點傷痕?
有道是殺人者人恆殺之,而我武揚,明明以德報怨,就這,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反而還好意思來責備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我我……」
秋心雨臉頰燙得厲害,羞愧難當,只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大哥哥問她良心會不會痛?
會的。
即便之前不痛,現在被武揚這麼一分析之後,她的確有些良心不安。
武揚靜靜的望著秋心雨,表面上一臉氣憤憋屈,內心之中,卻是有些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來了。
這丫頭,還真是好騙啊。
不對,也不能說好騙,只能說,她的確是一個善良之人,否則,即便武揚說破嘴了,她也不會相信這些鬼話。
「丫頭,不要怪我騙小孩子,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不過你放心,未來就算我斬盡這個邪惡的宗門,肯定不會難為你的。」
武揚心頭囈語,卻是裝出一副失望的模樣朝秋心雨道:「話,我就說這麼多,如果你還是堅持認為我是壞人,堅持不肯與我合作煉製絕世好劍,堅持不把你爺爺的遺願當一回事,那就當我武揚看錯了人,我現在就走……」
話說完,武揚果真不再久留,直接轉身朝院門外走去。
「等一等!」
秋心雨眼波流轉,臉色變了又變,終忍不住開口輕輕喚了一句,「你別走,大壞……哦不是,大哥哥,你別走,別走好嗎?之前就當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求你留下來幫我煉製絕世好劍行嗎?」
武揚轉頭,面無表情道:「想明白了?」
「嗯!」秋心雨重重點頭。
「那好,你現在就告訴我,劍種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武揚說得隨意,心情卻是緊張到極點。
劍種,可是連大聖人的記憶都沒有提到過,武揚非常好奇。
秋心雨這次沒有遲疑,很快開口道:「大哥哥,所謂劍種,其實就是以人種劍,在人體內種上與之等級匹配的劍。
被種劍之人的實力越強,天賦越高,心志越是堅定,能夠種下的寶劍就更強,而一旦成功種下寶劍,人就會獲得強大的力量,甚至發揮出超越自身十倍甚至幾十倍的實力……」
「嘶……」
武揚聽得倒抽冷氣,超越自身十倍幾十倍的實力?
這是什麼概念?
他的變異本源道,也僅僅是給他增幅了不到十倍的實力,如此說來,這種劍之術,豈不是比修士凝聚的本源道還要更加強大厲害?
不過武揚歷來是一個冷靜之人,在震驚之餘,立刻問道:「光是好處嗎?難道就沒有什麼弊端?如果一點壞處都沒有,你們劍宗怕也不會用那種洗盡人記憶的惡毒手段,把我們全部誆騙而來吧?」
「是的大哥哥,種劍之術,的確有一些壞處,修士雖然不同於凡人,體質強大,毅力堅韌。
可人體到底只是人體,即便潛力再巨大的劍胎,也有自身的弱點,這也就造成了,能夠真正種劍成功之人,非常稀少,說是十不存一,百不存一都不為過。
當然,如果能夠撐過第一關,順利種劍成功,安然無恙的活下來,所獲得的力量,也是無法想像的。
不過……」
「不過?」武揚雙目一凝。
還有不過?
難不成,除了死亡率很高之外,還有更嚴重可怕的後果?
秋心雨又有些難為情了,沉默了良久,才吭吭哧哧道:「不過,人體一旦被種下劍胎,成為劍種,便等於是人心被劍心所取代,一言一行,都會變成劍的模樣。
而因為提前種下的劍胎,都是有主之物……」
秋心雨說著,下意識指了指她背後的那柄門板粗的黑色劍胚,「就譬如我這件絕世劍胚,裡面便有我的心血烙印,是絕對屬於我一個人才可以操控的寶物。
一旦成功種進大哥哥你的體內,便意味著,從今往後,大哥哥你將徹底失去自由,完全按照劍胎的意志,嗯,也就是按照我的意志行事……」
武揚臉色陰沉,突然有些想罵娘的衝動。
眼前這丫頭,說得倒是很直白,也沒有對他刻意隱瞞什麼。
可問題關鍵是,按照她的說法,即便最後種劍成功了,真的把一柄絕世好劍煉製出來了,那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老子整個人都變成一柄劍了,實力再強,也不過是別人手裡的一把武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