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6章 忘恩負義

    武揚帶著祁雪衫剛一跨入那個被轟開的陣門,下一刻就看見,一條狹長的階梯出現在腳下。💜♢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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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師兄……」

    祁雪衫抬頭朝武揚看來,那階梯深不見底,且蜿蜒崎嶇,九轉十八彎,就仿佛是通往地獄的黃泉之路,給人以毛骨悚然之感。

    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祁雪衫心頭猜測,他們如果直接冒然闖下去,很可能立刻便會和那幫來自武陵仙陸的修士遭遇到。

    武揚擺了擺手,神情倒是顯得很平靜,「走吧,先下去看看。」 ✫

    他不光神念強大,神聖之眼更能夠窺破世間絕大部分的虛幻。

    早在剛剛發現這條階梯的第一時間,他就開啟神聖之眼觀察過了,這的確只是一條普通的階梯,並不存在什麼危險性。

    至於說下去會遭遇到什麼強敵,武揚倒是想都沒想過。

    他連獨孤霸都不怕,試問還會在乎什麼武陵仙陸的強者。

    階梯很長,四周的光線更是黯淡,逼仄,不過這對於武揚來說,並不是問題。

    僅僅是數十個呼吸之後,兩人便順勢走完階梯,最後落到一扇漆黑的石門前。

    石門斑駁,滄桑,透著一股濃濃的歲月氣息,上面似乎還銘刻得有一行大字。

    「血虹神教?武師兄,是這個宗門的名字嗎?聽起來,好像不是什麼名門正派啊……」

    祁雪衫幾步走到石門邊,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陣,隨即轉頭朝武揚說道。

    武揚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卻是很快朝她招手道:「雪衫師妹,你先過我這邊來。6̶̛̎̋̔̇ͅ9̴̮̦͖̥͈̳̭̭̋̏͝ŝ̸̢̜̳̱͈̹͓̀̆̔͋͛͜͠ḩ̷̻̩͍̱̗͔̺̏̓͊̀͂̀ͅṵ̵̙̻͉̦͙̗̥̉̓̓͊̑̂̑x̸͍̘̳͂͊̂̊̀͊̕͘.̷̹̦̆̆c̶͙͈͚̽̄̈̎̒͜ó̶̧̧̝̳̠͇͕̺̲̹̔̈́̃͝͝m̷̗͓̽̂̌̋̃̌」

    這石門有蹊蹺。

    無論是神念還是神聖之眼,都毫無反應,不過以肉眼觀察,卻能夠發現石門表面有被暴力攻擊過的痕跡。

    「武師兄……」

    這時,祁雪衫再次朝武揚喊了一聲,欲言又止。武揚可以觀察到的情況,她一樣看見了。

    既然石門表面有被攻擊過的痕跡,而之前見到的一群人,又全部消失不見了,那原因只會有一個。

    所有人,全都破開了石門,然後進入到石門內部了。

    「雪衫師妹,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武揚停下準備轟擊石門的動作,朝祁雪衫淡聲問道。

    「我……」

    祁雪衫咬了咬牙,突然深吸一口氣道:「武師兄,不知你聽說過項飛虎這個名字沒有?」

    「項飛虎?」

    武揚一愣,略帶好奇道:「有些耳熟,此人是誰?」

    「武陵仙陸第一天驕,同時在望川天榜排名第四。」祁雪衫凝重無比的說道。

    她知道武揚實力很強,可具體強到什麼程度,心頭卻並沒有具體的概念。☺🐯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不過那項飛虎,作為武陵仙陸最天才,實力之恐怖,卻是得到了整個望川天域修行道的公認,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名列望川天榜第四的尊位。

    武揚聽懂了祁雪衫的意思,同時也看見了她眼底浮現出的擔憂,卻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無妨,既來之則安之,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麼人,我們先進去再說,你覺得呢?」

    「可是……」

    「好了,就這麼決定,你先站我背後來。」

    武揚神情一肅,在招呼完祁雪衫之後,抬手就是一拳朝黑漆漆的石門轟擊而去。

    嘭!

    一聲震耳爆鳴發出,整片逼仄的空間,都因為武揚這一拳而出現劇烈的震盪,沙石飛濺,塵煙滾滾。

    毫無意外,塵埃散盡後,之前攔在兩人面前的黑色石門,也直接爆開,四分五裂。

    讓武揚頗為震驚的是,石門破開後出現的不是三五十人,而是足足三四百人,齊齊聚集在一個空曠的大殿內。

    

    這些人裡面有妖族,也有人族,其中更有好幾個熟面孔。

    如早前宇文戰介紹給他認識的大周王朝太子周海、七神宗第一門徒慕容豐羽、妖族天獅族的神子戈哲彥等人,都赫然在列。

    除了他們這些人以外,武揚還看見了同樣來自清霜仙陸禁忌海陷空島的神子衛子清。

    更讓武揚意外的是,不久前還被祁雪衫擔憂掛念著的地雷洲天女木芳婉,也好端端的站在衛子清一群人的旁邊。

    她除了面色看起來略顯蒼白之外,並沒有其他明顯的傷勢。

    在武揚抬頭觀察這些人的時候,其他人也都一臉好奇的朝武揚看來。

    武揚如今可是一個大名人,說是如雷貫耳都絲毫不為過。

    然而,當那些人看清楚武揚的面孔之後,僅僅是稍微詫異,很快,又徑直轉回頭去。

    武揚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其他人和他沒什麼交情,不主動過來與他打招呼,這沒有問題。

    可是衛子清和木芳婉……好吧,那衛子清,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把他放在眼裡過,現在對他表情冷淡,也勉強說得過去。

    但木芳婉,在見到他之後,竟然和其他人表現得一樣,依舊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這就讓他心頭非常不爽了。

    要知道,在一路上,他雖然沒有明確表示什麼,但心裏面,其實一直對這個女人是有一些擔心的。


    不過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武揚自作多情了。

    他不是救世主,從來也不是。

    而其他人,也同樣沒有把他真正當成過一回事。

    「是了,我其實早就該想到這一點,如果在木芳婉那些人心裏面,真的覺得我很重要,值得信任,按照祁雪衫早前的說法,遇到不可逆轉的危險時刻,他們就該第一時間激發通信珠,通知我過來,可事實上並沒有……」

    武揚心頭囈語,嘴角不禁浮起一抹自嘲。

    他戒指裡面的通信珠的確是亮起過,可僅僅只有祁雪衫一個人的通信珠亮了,這也就意味著,覺得他可以信賴的,只有祁雪衫一個人而已。

    甚至是祁雪衫本人,或許也是因為死到臨頭,病急亂投醫,故才會激發他的通信珠。

    「不過,我和他們,本就不是什麼生死與共的同門兄弟、至親友朋,他們不相信我,卻也說得過去,我倒是用不著庸人自擾,胡想太多……」

    武揚喃喃自語,很快便調整心態,恢復了平靜。

    從這一刻開始,武揚將不會再去顧及任何其他人的感受,也不會去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在神墳域內,大家都是各為其主,不是朋友,那就只能是敵人。

    別人殺他,可以做到毫無負擔,他殺別人,一樣要做到心境坦然。

    「木師姐……」

    就在武揚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祁雪衫卻是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木芳婉,趕忙朝她飛奔而去。

    望著祁雪衫毫不遲疑飛奔而去的背影,武揚的眼神不禁更顯冷漠了。

    人心果然是善忘的。

    畏威而不懷德。

    別人怎麼看他武揚不提,可是祁雪衫,卻是武揚親手從絕境中救下來的。

    救命之恩大如山。

    但現在呢?

    在見到自己的熟悉之人後,她卻是看都不看武揚一眼,也不徵求一下武揚的意見,轉身就朝木芳婉一群人跑去。

    面對這樣的一幕,說不失望,那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