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楚玄開口,「對不起,還有很多人等著我去守護,我必須離開。」
「那就由你親手摧毀我吧,我不想躺在冰冷的生產線上,那裡…真的太冷了。」
酒吞童子體內的機甲發出冷笑。
他們的命運,從來都不由自己做主。
他們是最新一代的機甲,他們的存在只是為了某一件事,一旦那件事達成,他們就會失去意義,不負存在。
在這片自成空間之內,因為時間侷促,只構建了一個華夏國,華夏國之外的地界還沒有完工。
只要楚玄離開華夏國,就會發現,這裡的世界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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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華夏國,他就會回到真實的世界當中。
對於楚玄而言,這是他最想要的。
但是對於這片自成空間內的所有機甲,卻是殘酷的,楚玄的離開意味著宣告他們的死亡。
「對不起。」楚玄道歉,轉身以酒吞童子追不上的速度離開。
酒吞童子一動不動,這個速度,他達不到的。
「玉藻前,你為什麼袖手旁觀?」酒吞童子問道,玉藻前出現在他的身邊。
玉藻前嘴唇囁嚅,唇角浮現若有若無的笑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這裡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我們也是一樣,從最初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預想的結果不是嗎?」
「你身為機甲,都知道爭取自己的命運,更何況楚玄呢?他不過是想回到真實的世界當中,他有什麼錯呢?」
機甲愕然,說不出話。
「就像你不能放他離開一樣,他也不可能留在這裡。」
玉藻前望著前方,視線逐漸朦朧,除非這片自成空間中是真正的王淑琪,否則他們誰都不能夠勸楚玄留下來。
楚玄是個心軟的人沒錯,但是當他決定了做一件事之後,任何人都攔不住他。
希望你能夠平安離開,玉藻前在心裡默念。
華夏國的邊境之地,只要再往前五百米,他就能夠離開了。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越來越近的邊境,突然一股強大的氣息湧來。
「楚玄,才來了多久啊,就要離開,為什麼不多呆上幾天?」白澤擋在他的前面,封住了前面的路。
「你閃開!我不想打鬥。」
「呵,你以為你打得過我嗎?」
「就憑一個妖力沒有恢復完全的妖獸,也想和我動手?」
白澤的臉色有些難堪,旋即大笑,「這片自成空間當中,你我都不是主角,都是棋子罷了。」
「除了你是一個不可控的因素外,其餘機甲的戰鬥力,能夠隨意改變,你不知道嗎?」
楚玄啞然,「就算是戰死在這裡,我也要離開,你們甘願當棋子,是你們的事,我不屬於這裡。」
「你們都不能為自己的命運而戰,我替你們感到可惜。」
「你以為你是誰?在這裡,你可不是什麼救世主楚玄,他們那群笨機甲不敢和你動手,是他們實力不夠,但是我敢!」
「那就來吧,讓我見識一下大荒妖獸的實力,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更厲害。」
話音落下,二人蓄力,雙方的氣息在空中滌盪,噴薄出的浩瀚靈力震出一道道空氣漣漪。
二者的靈力所匯集成的光波,在中間交匯,各自形成一道極高的屏障。
「想不到你還有點東西。」白澤笑道。
「你也不錯,一個大荒妖獸,能夠恢復到這樣的實力,實在是難得,不知道離開了這裡,還能不能做到?」楚玄譏諷道。
他知道這群機甲是不能離開自成空間的,故意激怒對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你!」白澤大怒,雙掌在空中揮舞,中間那道屬於他的屏障往四周延伸了一圈。
光牆一點一點往楚玄那邊靠近,空氣逐漸稀薄。
「好強的妖力。」楚玄低語,就算他現在的實力大大增強,但是卻不是白澤的對手。
早知道就不說那些話了,靠!這實力真變態,果然有後台就是好,實力說改就改!
他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呢!
一想到之前被遮天蔽日吞噬其中,楚玄就不敢再輕易使用。
「八卦陣法!」
以他所處的地方為中心,金色的光線逐漸蜿蜒,形成一個八卦的陣法。
八卦陣法顯形,緩緩升到他的頭頂之上,金光四射。
隨著一聲厲喝,八卦陣法朝著白澤的方向移動。
「這是…那個人的陣法,你…你!」白澤露出驚恐的神色,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議。
白澤和裡面所有的機甲都不一樣,他是在華夏國內真實存在的,只不過是把他帶到了這片自成空間而已。
關於以前的記憶,都還存在於他的腦海之中。
「他是誰?你在說什麼?」楚玄問道,或許白澤知道他夢魘之中的缺失的那部分是怎麼回事。
就算楚玄摸清楚了這個世界是假的,但是那個夢魘帶給他的失落感卻真實存在。
他在那場大戰中遺失的記憶,到底是什麼。
明明就缺了一部分,他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不,你不是他!他沒有這麼弱!」
八卦陣法停滯在白澤的頭頂,金色光芒向下照耀,將他籠罩在其中。
他與楚玄之間,出現一道幾寬的裂縫,土地開裂,向下深凹看不見底。
「你說的到底是誰?你是不是認識這個功法的主人?」
「我認識又怎樣,不認識又怎樣,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別痴心妄想了!就算我把這個秘密帶走,也不可能讓你知道!」白澤笑的癲狂,在八卦陣法之下,他根本不能動彈,原先的屏障也因為靈力被束縛大大縮減。
楚玄騰飛到他的面前,僅僅逼問,「快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休想!」白澤冷笑,在八卦陣法之下苦苦掙扎。
上萬年前,他就是被這個陣法困住,變成了妖力最低弱的小妖。
滄海桑田,歲他以為他熬死了那個人,不料竟讓他再次見到這個陣法。
「橫豎都要死,倒不如給你講添一些不痛快再離開!哈哈哈!」白澤笑道,準備跳進那無邊裂縫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