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琪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突然正面迎上楚玄的視線,嘴唇囁嚅,聲音軟軟糯糯溫溫柔柔,「老公,你到底怎麼了?」
「我怎麼了?」楚玄有些愕然,該覺得奇怪的人不應該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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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裡待了十天了,王淑琪也沒在這個房子裡,但是為什麼她會出入自然,就像是每天都在這裡進出一樣。
對面的人長嘆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三年了,這三年來你每天都是這樣,我不出去還好,只要出去了回來,你就會抓著我的手問我,就好像我不在這裡生活一樣。」
「老公,我們已經結婚很久了,我們天天都生活在一起啊!」王淑琪望著楚玄,眼眸之中滿是無奈。
緊握的手突然鬆了半分,他怔怔的坐著,不敢相信自己所說的話。
「三年?」他訥訥自語,呆若木雞。
怎麼可能,從大戰回來到今天,正好十天,怎麼可能會過去了三年。
「老公,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王淑琪關切的問道。
楚玄沒有回答,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
這一定不可能!
他的記憶為什麼又出現了改變?明明前一秒自己還在思考在大戰中丟失的記憶,現在卻告訴他,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
這三年,他的記憶當中是空白的,從來沒有存在過的。
在王淑琪談起回房間的過程里,楚玄發瘋一般的尋找著家裡所有能證明現在時間的證據。
時鐘、新聞報導、購物單上的發票…
所有的一切都證明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最讓楚玄震驚並且無法接受的,是接下來的孩子喊聲。
「爸爸,陪我玩。」一個兩三歲大小的男孩,手裡拿著奧特曼的玩具,踉踉蹌蹌的走過來。
充滿膠原蛋白的稚嫩面孔,白皙的嬰兒肥,與王淑琪相似的眉眼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你…是楚衡?」楚玄皺眉問道,帶著遲疑和懷疑。
「是小衡啊。」楚衡的話還說不清楚,口齒不清的回答楚玄的問題,隨即走到沙發邊上,抓著楚玄的褲腿,「爸爸,陪我玩。」
楚玄愣神,疼惜的抱起他坐到沙發上,玩弄著手裡的奧特曼玩具。
「小衡,這世界上沒有奧特曼,也沒有光。」
「哇!」
楚玄的話一說出口,楚衡發瘋似的大哭,用無力的小手錘打他,「爸爸是壞人!」
「幹嘛呢?怎麼哭了啊!」王淑琪急急忙忙的從樓上跑下來,著急忙慌。
楚玄尷尬的撓了撓頭,他上次見楚衡還是個嬰兒呢,現在就有三歲這麼大,他都不知道該怎麼相處,只能面對著王淑琪嘿嘿一笑。
在面臨王淑琪的斥責之前,楚玄快速的溜回書房,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整個人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順著木門緩緩的坐到地上。
他雙手靠在膝上,抱著自己的頭。
這是他第二次,這麼懵逼。
丟失記憶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還記得第一次的時候,是丟了一周的記憶,這次一場大戰,躲過了浩劫,卻丟失了整整三年的記憶。
三年的空白。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次和上次不一樣,沒有半點回想起來的意思。
原本枯燥的一人生活,突然又發生了變化。
他想過等到自己稍微穩定之後就去尋找王淑琪的下落,但是沒有想到她現在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有一個三歲的孩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楚玄煩躁的撓著自己的頭,就算是他撓破腦袋,也想不起來。
突然外面變得熱鬧起來,聽見一群人窸窸窣窣的對話聲,楚玄一驚,顫巍巍的站起來,將門打開一個小縫,從里往外看。
酒吞童子、葉曉曉、玉藻前、赫連一家都在客廳里,他急促的環繞四周,看到了兩個最熟悉的面孔。
「那是…」他怔忡的推開門,朝著角落裡兩個熟悉的面孔走去。
「小夫諸。」楚玄開口喊道,隨即將頭轉向右側,輕聲呢喃,「紫芸。」
夫諸的笑容依舊那麼奪目耀眼,望著楚玄打趣道,「今天可是小衡的生日宴,你這個當父親的,怎麼還一直躲著不見人呢!」
「楚玄,你讓淑琪一個人忙前忙後的可不好啊。」紫芸附和道,二人的眼中都是滿滿的笑意。
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楚玄不自覺的揚起了笑容,「歡迎你們。」
「歡迎什麼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楚玄你這是怎麼了?」夫諸打趣地說道。
「抬頭不見低頭見?」楚玄有些疑惑,夫諸不是消亡了嗎,怎麼還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是啊,你看那個加大加寬的游泳池,就是淑琪寶貝特意為我做的哦。」夫諸挑了挑眉,略炫耀似的說道。
淑琪、游泳池?
夫諸還生活在游泳池當中嗎?想起之前夫諸的消亡,楚玄抓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夫諸!跟我走,我帶你回大浣,我以後再也不把你禁錮在這裡了!」
「你幹嘛啊楚玄?」夫諸有些不解,試圖從楚玄的手裡掙脫出來。
「你不能待在游泳池裡,游泳池會削弱你的靈力,你只有回大浣,才不會死!」楚玄鄭重的解釋道,目光之中是無比嚴肅的情緒。
夫諸啞然,怔怔的看著楚玄,雖然楚玄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夠聽懂,但是連到一起她就不明白什麼意思了。
「什麼叫我離開大浣會死啊,大浣早就沒了啊!」夫諸說道。
紫芸走過來撇開楚玄拉著夫諸的手,「楚玄!在楚衡的生日宴上說什麼死不死的!外面還有這麼多的客人,你還不出去招待嗎?」
楚玄懵了,他還沒從王淑琪回來的疑惑當中走出來,一個又一個無比震驚的事情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夫諸回來了,紫芸也還在。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內心的震驚,沒有人和他的記憶是同步的,也沒有人理解他發生了什麼。
這個世界,明明所有人都還在,但是又好像所有人都離開了。
他腦海中的記憶,只有他一個人擁有了,他們口中所說的,他卻半點回憶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