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納蘭家族年輕一輩第一高手都敗了,還有誰敢上?上去跟送死又有什麼區別?
一時間,台下眾人鴉雀無聲,幾乎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恐之色。🍬☠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紫日看著台上白衣少年,神情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嚴老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狂喜,他幾乎把所有籌碼都壓在了楚牧身上,算是一場豪賭,這次,他賭對了。
換來的,至少是嚴家百年興盛不衰,他很清楚,不久的將來,納蘭家族,要倒霉了。
白衣少年站在台上,面無表情,負手而立,宛如一座高不可越的巨峰,不世手段,震撼武都。
不遠處,武都鎮鎮長易天麟看著白衣少年,表面如平湖,毫無波瀾,實則內心早已波濤洶湧,他暗自震驚,「輕易秒殺化境中期,江南什麼時候出了這等少年絕頂?而且看樣子,他似乎並沒有使出全力!」
易天麟本身實力是化境大圓滿,一直藏身武都,雖不怎麼露面,但江湖地位卻是極高,某些方面,甚至還在納蘭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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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白衣少年能輕易秒殺化境中期的高手,修為至少也得是化境大圓滿,甚至更高也說不定。
然而,化境之上,可就是神境了。
難不成,白衣少年並不是少年宗師,而是神境強者?
易天麟幾乎不敢想像。
台上,白衣少年翩翩如風,看似人畜無害,卻是令人望而生畏,沒辦法,他先前所展現的凌厲手段,實在太過恐怖。
恰好,畏懼強者,是人類的天性。
差不多過了五六分鐘,似乎沒有人再敢上台領教白衣少年高招,這時候,易天麟施展絕頂輕功燕子三抄水,在空中連續輕點,很快,台上便多出了一人。
他看著台下眾人,很是認真的大聲說道,「諸位,我最後再確認一遍,若沒有人上台挑戰,那這一屆江南魁首,便誕生了!」
開玩笑,這時候,誰還敢當這個出頭鳥。
最終,易天麟大聲宣布道,「我以武都鎮鎮長之名,宣布,這一屆江南武道大會魁首,是.」
說到此處,易天麟忽然猛的一怔,楚牧亦是如此,兩人同時身形一閃,下一秒,他們先前所在的位置,便出現了一道深痕,就像是被鋒利風刃切割一般。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躲開致命風刃,並第一時間感知到一股不世殺意,這股殺意,如萬年玄冰,冰寒刺骨。
台下眾人不明所以,皆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紫日渾身一顫,猛然仰頭望去,因為她感知到了很熟悉的氣息,若是以前,這股氣息可以令她安心,可現在,卻是心如刀絞。
「師傅,您終究還是來了!」紫日歇斯底里的說道,她很清楚,該面對的,始終都要面對,不可能躲過。
一道灰色人影從空中緩緩落下,最後落在台上,是個乾瘦男子,男子面無表情,冷漠的目光掃視了一遍眾人,最後落在紫日身上,他微微蹙眉。
「撲通!」台下,紫日猛的跪下,膝蓋甚至砸壞了青石板,她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大聲道,「師傅,徒兒對不起您!」
灰衣乾瘦男子正是絕世宗師,厲千鈞。
他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紫日,微微闔目,「你,果然還是失.敗了,不過沒關係,等為師成為江南絕頂,殺了楚凌風,你便能重新做人!」
「哦?成為江南絕頂?」白衣少年緩緩向前,看著眼前灰衣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件事,問過我了嗎?」
灰衣厲千鈞緩緩轉身,看著楚牧,說道,「能躲過老夫的風之刃,你很不錯,年紀不大,卻有此等武學造詣,若是再給你十年,或許連老夫都望塵莫及!」
白衣少年冷笑,「何須十年,現在我便可以讓你望塵莫及!」
「無知小兒,休得猖狂!」厲千鈞皺眉冷聲道。
原本以為白衣少年已經奪魁,卻怎麼也沒想到,半路竟殺出個化境巔峰的厲千鈞,厲千鈞何等人物?
當年他可是能跟華夏戰神楚凌風連戰三天三夜的絕世強者。
儘管歷經數年,但當時,厲千鈞的風頭實在太過強盛,所以很快,台下就有不少武道高手認出了他,紛紛震驚。
「為什麼連厲千鈞這等大人物都來了?難不成,他還想再戰華夏?」
「沒錯,一定是這樣,他想藉此機會打敗華夏各路高手,當年,他就是這麼做的!」
「如果他跟秒殺納蘭飛塵的白衣少年交手,結果會怎麼樣?」
這屆江南武道大會,變的越來越有趣了,不知不覺間,眾人漸漸開始期待起來。
易天麟卻在這時候突然潑了一盆冷水,肅然道,「厲千鈞,你可不是江南代表,按照武道大會規定,你沒有資格參加,更沒有資格成為江南魁首!」
厲千鈞將目光從楚牧身上移開,落在了易天麟身上,緩緩一笑,說道,「易天麟,當年要不是楚凌風最後出手救了你,你早就已經是我的掌下亡魂了,區區一個手下敗將,又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你!」易天麟難以掩飾憤怒,但當他想起當年幾乎橫掃一切的厲千鈞,心中還是有道難以逾越的坎。
不錯,七年前,易天麟擁有化境後期修為,在武都鎮與厲千鈞血戰三百招,最終不敵,險些慘死掌下。
雖說七年後,易天麟已經達到化境巔峰,可他卻沒有再次出手的勇氣,原因很簡單,七年時間,天曉得厲千鈞究竟強到了何種程度?
為什麼這個男人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易天麟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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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關係,既然你想戰,那就戰吧!」楚牧不咸不淡的說道,他早就從紫日那裡得知厲千鈞所有資料,所以此時他心如明鏡,通透的很。
只要不是神境高手,都是螻蟻一般。
聞言,易天麟也不再多說,下一刻,他離開擂台,最後一場比賽,算是徹底拉開序幕。
厲千鈞看著眼前白衣少年,沉聲道,「你身上,有老夫兩個徒弟的氣息,想必,蔣軍就是你殺的吧!」
「老夫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楚牧!」白衣少年依舊負手而立,絲毫不為所動。
「姓楚?」厲千鈞微微蹙眉,問道,「你和楚凌風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白衣少年面無表情。
厲千鈞面色微微凝重,說道,「你能秒殺化境中期高手,想必修為已經超絕,頗有點楚凌風之范,這樣就很好,你有資格做老夫的對手,等殺你了,就輪到楚凌風了!」
說完,厲千鈞瞬間混元猛提,一道無形掌勁悄然而出,一般高手若是被這道掌勁擊中,全身骨頭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血水,當年,他憑藉這一招,不知殘殺了多少華夏高手。
「哼,雕蟲小技!」楚牧輕哼一聲,甚至有點不屑一顧,只是隨意一掌,便將無形掌勁化為虛無。
「好,你果然很強,這樣才有意思!」厲千鈞見狀,不驚反喜,他一生習武,一生為武痴,無比嚮往神境,更無比嚮往絕頂高手。
他瞬間移動,身形一閃而逝,片刻間,就出現在楚牧一尺之內,如果說先前只是試探,那現在就是真正的廝殺。
「轟!」兩掌相交,又是一陣劇烈爆炸,氣浪就像漣漪一般,朝著四周散去,無形之力,將台下眾人強行推開,甚至有人因此受了程度不一的內傷,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苦不堪言。
「快退,大家快退!」有人驚恐大喊,隨即人群連忙倒退數百米,直到安全地帶,才慢慢停下。
理智告訴他們,現在就應該跑了,要不然很容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然而,兩大絕世強者之間的戰鬥,乃生平僅見,在場又都是武道中人,豈肯放過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台上,僅僅一兩秒,厲千鈞就揮出了五百七十八拳,每一拳至少擁有千斤之力,恐怖如斯。
這還只是他的近身肉搏手段,很顯然,他沒有一開始就使出全力的習慣。
厲千鈞出了五百七十八拳,楚牧就完美防住了五百七十八拳,幾乎沒費任何吹灰之力,顯得非常輕鬆,卻並沒有還手。
下一秒,厲千鈞震驚不已,他沒有絲毫猶豫,強行拉開距離,暗道,「就算楚凌風親至,也不可能防的這麼完美吧!」
剛一交手,雙方就有了基礎判斷,厲千鈞從一開始的輕視,漸漸變成了重視,他萬萬沒想到,在江南,除了楚凌風,竟還有人能與自己一戰。
楚牧則是在心裡做出了最公道的評價,「化境巔峰,實力果然非同凡響,若不是我已經悟出第一道劍意,今日之戰,勝負還真不好說!」
不過,我還是想看看你的最強絕招。
白衣少年漠然道,「厲千鈞,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要不然,就沒有機會了!」
厲千鈞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無盡的蔑視,這種奇恥大辱,他豈能受得,冷哼道,「庶子小兒,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夫了!」
「千機引最高境界,萬象千機引!」
話音剛落,只見以厲千鈞為中心,方圓數百米之間,憑空出現了無數道純白細線,將整個擂台包裹的嚴嚴實實,絲毫不露。
遠處,易天麟和紫日同時一驚,他們最清楚這招的恐怖之處,萬象千機引就是一種高級結界,結界中的純白細線是由施術者本身的真氣所化,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它們會不斷吸收被困者的真氣,直至氣盡身亡。
這招,也就七年前的楚凌風以絕世修為強行破過。
此時,整個擂台一片純白,根本看不清內部情形,楚牧身在千機引陣中,他的體表,早就附著了一層淡淡的護體能量,跟護體真氣可不是一個概念,乃是正宗法力。
修仙者和修武者,本就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不過這萬象千機引倒是有它的獨到之處,如果此時身在陣中的不是楚牧,不是神境強者,估計早就完蛋了。
「這玩意,跟嗜靈法陣性質差不多,不屬於正面絕殺之陣,若是強行破陣,只會死的更快,若是一直按兵不動,就會慢慢吸乾被困者的能量!」很快,楚牧就明白了此陣奧義。
然而,萬象千機引始終是世俗界功法,威力自然無法與嗜靈法陣相提並論。
「哼,真無聊!」楚牧幾乎已經失去耐心,隨後,數道無形劍氣從他指尖閃過,在台上風魔亂舞,形成一道颶風,不消一會,竟是將這萬象千機引破的一乾二淨,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白衣少年,依舊風度翩翩,毫髮無傷的站在那裡。
「什麼?」厲千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萬象千機引陣竟然這麼快就被破了,還破的如此徹底。
這怎麼可能,就算是當年楚凌風多少也費了一番手腳才破的陣,難不成,眼前白衣少年,比楚凌風還強?
厲千鈞終於感覺到了強大壓力,這種壓迫感,甚至比當年和華夏戰神一戰還要強烈。
他咽了咽口水,強忍住內心震驚,儘量不表現出任何驚慌,因為他很清楚,這種時候,絕不能亂,亂則必敗,敗則必死無疑。
「再說一遍,使出你最強絕招,否則,你一定會死不瞑目!」楚牧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