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林墨還是強行被灌入了藥水,並且在其頭頂刺入銀針。
林墨只覺得自己靈魂一陣顫動,眼中竟然看見長老的靈魂從那蒼老的身體中離體而出。
在這一瞬間沒入了林墨的身體。
林墨渾身冷汗涔涔,這一瞬間林墨明白了長老的用意,對方要奪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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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奪舍,就是意識強行侵入另外一個人的體內,消滅主人的意識,奪取對方的身體。
用別人的身體重新再活一次,這種事情一般發生在一些生命垂危,命不久矣的人身上。
因為不甘心自己就這樣死去,所以找來另外一人奪舍,重新活下去。
林墨這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在眾多天賦異稟的外門弟子中選中了他。
奪舍乃是許多正派宗門的禁忌,若是被發現是要受到嚴重的懲罰的,甚至會為此丟失生命。
所以長老不敢大張旗鼓的去做這件事情,或許他也想要選擇天賦極佳的弟子成為他的奪舍對象。
可往往這種弟子一般都有大人物的視線在,因為方便日後招為內門或者成為親傳。
許多弟子長老無法行動,於是他將目光放在那些資質平平,不受關注之人的身上。
而資質平庸之人中,長老發現林墨的奇特,明明資質是最差的,卻比較一般資質平庸者修行還要迅速一些。
這一現象引起了長老的注意,而像林墨這種資質者根本就沒有人會關注,這正是林墨成為長老奪舍對象的原因所在。
於是長老又觀察了林墨三年之後,最終在今日開始了奪舍的大計。
一方面是他必須看見林墨修行到第七層,否則奪舍來也無用,只要能夠上第七層,說明就有長期修行的可能。
至於修行資質的問題,長老是結丹期,他完全有信心以最快的速度再次修煉至巔峰。
以上的種種原因相加,這才出現了林墨被奪舍的一幕。
可長老算計的很好,但最終還是出現了問題。
一個是因為林墨謊報了自己的修為,那時候林墨再有突破,已然達到了第九層,但告訴長老的還是剛進第七層,沒有寸進。
按理來說結丹期看穿練氣期的修為再簡單不過了,可長老偏偏沒有看透林墨的真實實力。
之後林墨在手記中提到,應當是神奇的玉的作用,幫他屏蔽了長老的探查。
修真者亦修魂,實力越強大的修真者,魂魄就越強大。
練氣七層的靈魂,與練氣九層完全是兩個概念。
當長老的神魂進入到林墨的意識空間時便發現了不對勁,靈魂比他預想的強大許多。
長老一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所在,可開弓的箭哪有回頭的道理,他命數將近,再不奪舍同樣也是死路一條。
意識長老硬著頭皮進行奪舍,誰知他不但錯估了林墨的實力,還發現林墨的意志無比的頑強。
所謂的意志,正是一種極其玄妙的事物,是一種做事,能否堅持的態度。
而林墨在這一方面有著異於常人的堅持,他能在當初的天階之上全憑意志走過三階台階,
又能在枯燥的幾十倍慢的空間中進行重複的修煉,饒是這種意志的人,自我意識相當堅固,也最難奪舍。
最終,長老在多重的壓力之下,奪舍失敗了。
不僅奪舍失敗,還被林墨吞噬了靈魂,反而壯大了其精神之力。
此後林墨修行起來竟然沒有那麼吃力了,好似打開了竅穴,進展一日千里。
因禍得福的林墨並沒有很快將長老的死訊報上去,而是依舊占領著長老的院子進行修行,以及長老的一切資源都由他代領。
享受著結丹長老的優質資源,林墨在修為方面更是進展神速。
手記記載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楚仁合上手記,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起來。
「奪舍不成,反做了他人的嫁衣,有此結果也是此人活該。
害人性命,終害己。」
楚仁稍微感嘆了一會之後,閉上雙目,體內的靈力開始運轉了起來。
一邊呼吸吐納修復著之前的消耗,一邊細細思考了起來。
「但此事之中尚有蹊蹺。」
楚仁心中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知為何裡面的描述,明明是很久以前修真界的事情,
但他總覺得,這些事情是有人有意無意的要告訴他一般。
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恐怖,細思之下讓人毛骨悚然。
「想來之後,這林墨一定很快就能築基,甚至與親傳弟子都不是他的終點。
可也是因為此事,能夠感受到此人心性的變化,利用長老死去的這一點,將資源利益最大化。
那個曾今懵懂,質樸的鄉村少年已然消失,成為一個冷漠無情的仙人。」
「是否修真就要變得無情?人說摒棄七情六慾才可修為登天,
我卻說狗屁不通,無論是修真者還是普通人,都是人。
人若無情,那便失去了生的意義。」
楚仁搖頭,他並不贊同修真的一些觀點,更多的時候他堅持的是自己的本心。
時間過去良久,林瑤曳悠悠醒來的時候,楚仁的傷勢已經基本上恢復了。
「我睡了多久了?」
或許是因為剛睡醒,林瑤曳的狀態有些不佳。
「十個小時左右。」
楚仁笑著回答道。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林瑤曳顯得有些憂心忡忡,自從進入此地之後,一種危險感一種縈繞在她的心頭,從未退去。
「去山頂看看,這裡一切的一切,終歸要有個結果。」
楚仁望向門外沒有日夜交替的天空,血紅一片,讓人身體本能的不適。
「好,我跟著你。」
林瑤曳從床上下來,精緻的臉蛋依舊還有些蒼白,眼神卻很堅定。
楚仁點了點頭,二人走出了房間。
而沒過多久,黑袍人與幽冷一行也出現在這裡,他們也望著山頂不斷傳來聲響的瀑布,可見其目的也是那裡。
順著如血一般的河流往上走去,這是一種山泉一般的存在,從山上順著往下流,整個山好似一個漏斗,
鮮紅的水從山頂蜿蜒的流下,然後在山腳匯聚成河,而這一切都來自於頂上的瀑布。
楚仁與林瑤曳沒有在內門弟子的居住處停留多久,因為楚仁在內門弟子區域並沒有發現林墨的手記。
接著,他們走過了宗門的幾個山峰,如今穹頂之上的建築就在眼前,楚仁知道,這是宗主居住之地。
也是宗門商議大事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