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老闆似乎也有些不忍,從前台拿了些麵包和水給了婦人。
「我這真沒有你女兒,別找了,這黎城丟了兒女的也不止你一個。回去吧。」
婦人接過麵包和水,愣了好半晌,才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出去了,走時嘴裡還不停念叨著
「妞妞啊,你去哪裡了,告訴媽媽,媽媽這就來找你!」
楚仁看到這裡,有些奇怪的詢問老闆道
「她怎麼了?孩子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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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最近我們黎城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已經十幾個小孩不見了,這人是住在旁邊的,本來就是一對母女,
孩子在上個禮拜突然不見了,只剩下這寡母一人,承受不住就瘋了!」
老闆一邊嘆氣,一邊和楚仁說道。
楚仁聽後,心中也有些不舒服,可憐天下父母心,不過這地方怎麼回事,短時間內竟然丟了十幾個小孩。
人販子這麼猖獗的嗎?安保呢,沒人管?
楚仁搖搖頭走了出去,不過這事他倒沒打算做什麼,時間太多的不平的事情了,
事事都要自己去幫忙的話,是不可能做的過來的。
說到底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也沒有那麼大的能力,自己身上都壓著一堆事情,
動則性命不保。
哪裡有功夫管別人的事。
自己不是救世主,也不想做救世主,他只想過上普普通通的日子,足夠用的金錢,
和睦的家庭,不被打擾的生活。
僅此而已,他不想奔波,可現實卻讓他不停的奔波。
看似簡單的理想,卻成了一種奢望。
楚仁在旅館門口,思緒飄忽到自己的從前。
搖了搖頭,他就要離開,卻在邁腿的時候,忽然腦子如同划過一道閃電一般。
他猛地回頭瞪大雙眼大聲的詢問旅館老闆道
「剛剛那個婦人的家住在哪裡?」
「就在旁邊第三棟房屋,那個破舊的小院子就是她家,怎麼了?」
老闆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客人剛剛還好好的,現在怎麼突然犯病了一樣。
楚仁說了句道謝之後,飛快的離開了旅館,朝著老闆說的位置跑去,
留下旅館老闆一個人凌亂了。
楚仁來到一座小院子的前面,眸子裡全是凝重的神色,
他一個翻身進了院子,院內只有一間屋子,
楚仁透過窗戶看到屋內的情景,一個人正吊在半空中,
楚仁一個猛衝破開窗戶進入屋內,快速的撿起一塊破碎的玻璃,甩手扔了出去。
只見一道流光閃過,玻璃碎片划過了吊著的繩子。
那人從半空中掉了下來,楚仁眼疾手快將其接住。
看過去,發現果然是剛剛那個找孩子的婦人。
此時婦人嘴唇已經發紫,楚仁趕忙將其放在桌上平躺好,然後在婦人幾處大穴中輸送靈氣。
不多時,婦人仿佛噩夢驚醒一般,忽然坐起來,瞪大了雙眼大口的呼吸著。
慢慢的,婦人平靜了下來,也看到了楚仁。
「你救了我?」
楚仁點了點頭道
「我剛剛也在那個旅館,聽到你臨走時的最後一句話,猜想你可能想自盡,就擅自的過來了。」
婦人聽楚仁說罷,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妨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說不定我可以幫的上忙,我知道您現在其實還是清醒的。」
楚仁平靜的說道,雖說開始楚仁並不打算管這檔子的事情,可既然自己已經遇到了,總不可能不理會。
婦人還是沉默,楚仁也不催促,靜靜等待著下文。
半晌後,婦人輕輕嘆了一口氣,眼淚也跟著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妞妞的爸爸是個賭鬼,一次輸光了沒錢還要被人砍手,最後到家裡來要債,家裡拿不出錢來,
他們就要搶走妞妞拿去抵債,我和妞妞連夜逃走了,跑到了這個黎城,本以為可以安安穩穩的,
可沒想到這個月,要債的找到了我們,說她爹死了,硬逼著我們還錢,
我一時拿不出錢來,又怕他們對我們下手,
和他們商量好,每個月還一點,對方也同意了。
打那之後我們娘倆的日子雖然過的清苦,卻也平淡。
但就在上個禮拜,妞妞說出去買東西,結果就一直沒回來,我把整個黎城都找了個遍,
都沒有找到我女兒的身影,所以我認定是那些要債的不顧約定,抓走了我的女兒,
所以我就跑到他們的家裡去找,可他們高牆大院,仗著自己的勢力還把我打了一頓。」
說道這裡,婦人再也忍不住了,痛苦出聲。
楚仁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能感受到眼前婦人內心的痛楚,原本幸福的家庭被迫拆散,
背井離鄉的孤兒寡母來到陌生的地方,
結果唯一的精神支柱女兒還被人拐跑了,去找人說理結果還被對方報復。
「你懷疑的那個人住在哪裡,我可以去幫你找找。」
楚仁看著婦人忽然說道。
「真的嗎?」
婦人雙手用力的抓著楚仁的衣服,不敢相信的確認道。
楚仁點了點頭。
婦人正要說話的時候。
忽然外面傳來囂張的聲音
「人呢,你是死了嗎?
還錢的時候都到了,都拖了三天了,
真當你錢爺爺是開善堂的?」
楚仁聽見門被大力踢開的聲音,緊接著幾個人沖了進來,模樣凶神惡煞的,好像要吃人一般。
當看到這幾人的時候,婦人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下意識的整個身體蜷縮起來,看上去像一個將自己包裹住的鵪鶉。
「媽的,你在這裡給老子裝什麼死,還錢聽到沒有,不還錢就把你女兒賣了,
你把你女兒藏到哪裡去了?問你話呢!」
一個削瘦的男人,上前惡狠狠的說道。
「我,我女兒已經被你們抓走了!」
婦人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聲嘶力竭的叫道。
男人更為動怒,上來就要抓婦人。
可就在男人的手要接觸到她的時候,一隻大手將其擋住了。
楚仁一雙眸子顯得有些冰冷,他道
「都已經如此了,為什麼不放她一條生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