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漸離輕揮手臂,一道靈力席捲而出,將關閉的大門推開。
「孫長生,你進來。」
孫長生畏畏縮縮的走進藏寶閣,點頭哈腰的說道:
「蕭少俠,有何吩咐?」
「你去召集寧山派弟子,一炷香時間內,我要在內門道場看到所有寧山派弟子。」
孫長生不敢多問,回應一聲,轉身離去。
一時間,武寧山金頂之上,銅鐘長鳴,分散在內門各處的寧山派弟子,紛紛湧向內門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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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曾發生喋血事件的道場,很快聚集起近兩百寧山派弟子。
在兩百寧山派弟子抵達之前,一道清瘦身影,手持長劍,已屹立於道場中央。
這道清瘦身影的主人,就是蕭漸離。
見再無寧山派弟子進入道場,蕭漸離淡淡的吐出一句話。
「寧神細品,能學多少,全憑造化。」
話語出口,蕭漸離舞動手中長劍,身體隨劍而行。
身形閃動間,淡淡靈氣揮灑,蕭漸離仿若降臨人間的仙人,展示著仙界才有的玄奧劍法。
這套劍法,是蕭漸離結合寧山派功法,創造出的一套劍法。
掌握此套劍法,就能印證寧山派的功法,擺脫靈氣轉為內勁的繁瑣,直接將靈氣運用於實戰。
簡單點說,就是成為像蕭漸離一樣的靈修士。
在蕭漸離演示劍法時,一些資質尚佳的寧山派弟子,隱隱看出其中門道。
更多的寧山派弟子,只是覺著蕭漸離舞出的劍法精妙無比,無法領悟其中奧義。
劍招舞完,蕭漸離懶得解釋,揮了揮手,讓所有寧山派弟子散去。
正如蕭漸離之前所說,這些寧山派弟子,能領悟多少,全憑他們自己造化。
所有寧山派弟子,若有所思,緩緩退去,孫長生走到蕭漸離近前,請示道:
「蕭少俠,您閉關之前曾說過,等你出關之後,再處理方星倫與方美珍父女,現在您已出關,他們這對父女……」
蕭漸離雙眉微皺,略作思量,回應道:
「把他們帶過來。」
「是,長生這就去辦。」
孫長生行上一禮,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方星倫、方美珍,以及十名方家保鏢,在孫長生與五名寧山派弟子的押解下,來到蕭漸離近前。
「十個保鏢,一個不留,殺!」
蕭漸離話語出口,五名寧山派弟子,手中長劍劃出道道寒芒。
十名西裝大漢,還未來得及反抗,就已癱倒在地,沒了聲息。
血淋淋的一幕,嚇的方星倫全身打顫,趕忙跪倒在地,大聲哀求:
「蕭少俠饒命,蕭少俠饒命啊!我們只是到武寧山旅遊,並沒有冒犯蕭少俠的心思……」
「你當我傻麼?」
蕭漸離抬起一腳,將方星倫踹翻在地:
「你明知我與寧山派有怨,卻堅持將女兒嫁到寧山派,你們方家打著什麼主意,當我看不出來?」
方星倫冷汗直冒,繼續哀求道:
「蕭少俠,我知道錯了,求你不要殺我,要不,要不我把我女兒嫁給你,不,讓她做你的女僕,就是做你的性奴也行,你看我女兒,長的如此漂亮,她還是碩士研究生……」
「夠了!父親,你太過份了!」
方美珍打斷方星倫的話。
「我不是你的貨物,更不是你交易的籌碼,我是一個人,是你的女兒!」
「啪!」
方星倫竄起身,就是一巴掌扇在方美珍臉上。
「死丫頭,現在什麼時候了,難道你想死麼?就算你想死,別拉著我!」
方美珍捂著被打的半邊臉,淚如雨下。
失望與絕望充斥方美珍的心扉,她轉過頭,看著蕭漸離,跪倒在地。
方美珍說道:
「蕭漸離,我的父親雖可恨,但畢竟是我的父親,對我有養育之恩,只要你放過他,我願意留下做你的女僕。」
蕭漸離面露不屑,回應道:「你想多了,當我的女僕,你還不夠格。」
此話出口,方美珍心中羞怒,她堂堂一名大美女,身材、樣貌、學識、氣質,都算的上絕佳,現在在蕭漸離口中,卻是充當女僕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方美珍冷冷的看向蕭漸離,而蕭漸離話鋒一轉,說道:
「你我相識一場,我原本不想殺你,現在你執意要救你父親,我有個辦法可以成全你。」
「什麼辦法?」
「用你的命,換你父親的命。」
「好,好啊,我們換。」方星倫搶先作出回覆:「女兒,父親養育你二十五年,現在是你報答父親的時候了,你放心,每年的今天,我與你母親都會好好祭拜你。」
能將無情的話語說的如此理所當然,方星倫也算一個人才,就連殺掉自己師傅與師叔的孫長生,也在心中向方星倫豎起大拇指。
「好!我答應你,你殺了我,放了我父親。」
出人意料的,方美珍居然答應。
這就是一對奇葩父女!
蕭漸離擺擺手,如同驅趕臭蟲一般,讓方星倫滾蛋。
方星倫頭也不回,向著山下狂奔而去,他不在乎自己女兒的死活,生怕跑慢了,蕭漸離會反悔。
而留在原地的方美珍,再次跪倒在地,她閉上雙眼,開始等待死亡的降臨。
「起來吧,我不會殺你。」
蕭漸離淡漠的話語聲傳出,方美珍睜開了雙眼。
「你不殺我?」
「在方家人眼中,你已經被我殺了。」
蕭漸離轉過身,不再看方美珍,向著武寧山的金頂之巔走去,前行中,他的話語聲飄入方美珍耳中。
「你已不欠方家,不必再去背負方家責任,對於方家來說,你已是一個死人,今後何去何從,由你自己掌握,你可以走了。」
蕭漸離的話,每一句都戳在方美珍的心坎上,可謂字字扎心。
回想之前一幕,方美珍已然明悟,蕭漸離之前的一番恐嚇,一番安排,都是為了讓方美珍擺脫方家,獲得屬於她的自由。
這個外表冷漠的男人,其實有著一顆俠骨柔腸的心。
不知為何,方美珍突然想起,在墨國叢林中的一幕。
同樣是這個看似冷漠的男人,默默的將她送出叢林,直到她安全後,才轉身離去。
看著蕭漸離遠去的身影,方美珍眼眶已經濕潤,她已然明白,自己永遠無法再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傷心、失落、悲慟……方美珍開始嚎啕大哭,她以這種方式,將心中負面情緒宣洩一空。
哭罷,收拾好心情,方美珍轉身離去。
她要離開武城,離開華夏,永不回這個傷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