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就教我吧！」
「要不然等過個幾年，你一撒手，一歸天，這龍虎神算不就失傳了嗎？」
「滾！」
明珠近郊，南梔古鎮。
古董街上，沈航站在自家「龍虎神算」的金字牌匾下，嚷了一嗓子。
「老頭子，你來真的啊？！」
緊閉著的店門，沒有半個人回話。他幽幽地嘆了口氣，轉身眺望遠方。
他爺爺是龍虎山天師府最後一位正統傳人。
沈航從小，在爺爺的薰陶下就對玄門道教有著莫大的興趣。
只可惜，爺爺說他的「機緣」未到，打死都不肯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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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是把自己直接趕出了家門。
想到這些，沈航又嘆了口氣。忽然，他望向古董街的橋頭，雙目一凝。
橋頭上，一個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女生穿著亮黃色的道服，舉著自拍杆，架著手機，不停地轉換著姿勢。
鯊魚直播平台的直播間裡，周瑤的直播畫面中。
古街，石橋，水鄉，以及她那被黃色道服遮掩下的曼妙身段，讓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滾動了起來。
「咱瑤瑤姐可老好看了！今天COS的，是道姑？」
「什麼道姑？樓上的會不會說話？那是下凡的仙女！」
「仙女姐姐，你長得這麼漂亮，數學一定很好！我來考考你，你的微信號碼，是多少？」
看著直播間裡一條條誇讚自己的彈幕，周瑤「嘻」地嬌笑了一聲。
露著自己招牌的小虎牙，又換了一個更加明媚動人的POSS。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身旁忽然傳來一聲冷喝。
「誰讓你穿這身衣服的？」
突然有人出聲，把沉浸在直播中的周瑤嚇了一跳。
猛地轉身，就看到自己身邊忽然多了一道年輕的身影。
劍眉心目，刀削般的帥氣臉龐。正是從「龍虎神算」門口，走來的沈航。
「小哥哥，你嚇死我了！」
「我在直播呢？！」
周瑤嗔怪地朝沈航翻了個白眼，可沈航卻一點不解風情，指著她身上的裝束，又呵斥了一句。
「你知道你穿的是什麼嗎？」
「知道啊！不就是道袍嗎？」
周瑤不以為然的回答，沈航一聲冷笑。
「亮黃面子，背負黑色八卦圖，這是法衣！是道家弟子做法事的時候，才會穿的！」
「舉頭三尺有神靈！」
「你什麼都不懂就敢亂穿，是不敬仙師！」
沈航的話里，每一個字都說得擲地有聲，就好像真的一樣。仿佛帶著無窮魔力，讓周瑤覺得頃刻間，自己的頭頂開始風雲變幻，好像有種山雨欲來的氣勢，壓得她整個人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而後，她的小嘴撅了起來。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蒙上了一層霧氣。
「人家就是想出個COS嘛，你幹什麼嚇我嘛！」
直播畫面中，周瑤的金豆子「普拉達普拉達」地掉。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讓她的粉絲們心都碎了。
「我靠，這人是誰啊？管太平洋的嗎？咱們瑤瑤穿啥，他都管？」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跟個老古董似的？COSPLAY都不懂嗎？」
「不懂了吧？這是套路！我看八成是想先嚇咱們瑤瑤，然後就跟神棍一樣開始騙錢！」
直播間裡，周瑤的水友們開始集體對沈航發出聲討。
而此時，沈航看向周瑤的眼中，出現了一幅奇妙的畫面。仿佛自己一眼，就看到了她全部的身家背景個人信息。讓沈航下意識，如同照本宣科般「讀」了出來。
「你叫周瑤？」
「今年21歲！」
「父母雙親早亡，跟姐姐相依為命。你的胸口，還有一顆痣。」
沈航一字一句，就好像在念她的個人信息。
周瑤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說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
作為鯊魚平台的新人王主播，周瑤知道自己的個人信息並不是什麼秘密，有時候跟粉絲們閒聊的時候，也會說上兩句。
可自己胸口有顆痣這種私密的事情，她可從來沒有跟任何一個水友粉絲說過。
周瑤用手拽進了自己道服的衣領。看著她疑惑的眼神，沈航繼續說道。
「你小時候，想當一名花樣游泳運動員，參加奧運會為國爭光。」
「後來在訓練游泳的時候，因為腿抽筋差點淹死。」
「為了你的生命安全，你姐姐作為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勒令禁止你再去參加訓練。」
聽了沈航的話，周瑤的雙眼越瞪越大。張大嘴巴，一時之間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直播間裡的粉絲只聽到沈航在那「叭叭」，周瑤卻一言不發。
一個個彈幕里，都扣出了三個問號。
「這不像是神棍吧！咱瑤瑤是遇上『神算子』了？把她的家世背景，連胸懷大『痣』都算明白了？」
「樓上的，你小說看多了吧？哪來這麼多『神算子』，我看這是咱瑤瑤今天安排的劇本。」
「有點道理！要不然瑤瑤怎麼穿道服來這麼無聊的古董街？」
直播間裡的彈幕，周瑤已經顧不上看了。
只是一隻玉手緊緊握拳，努力地平復著自己七上八下地小心肝。
「這些，都是你算出來的？」
周瑤的疑問，沈航收了收目光，淡淡一笑。
「是，也不是。」
要說是「算」，沈航之前確實不認識周瑤。得知她的家世背景過往，用「算」這個字卻是更為貼切。
但根據實際情況來說，這一些信息，全都是沈航「看」出來的。
沈航的回答，給周瑤的感覺就像是說了半句藏了半句。
那些傳聞中能掐會算的大師，不都是這種調調？
回想起剛才他說自己身上這件道服的問題，還有當時那種壓抑的感覺，讓周瑤現在想起來，都一陣後怕。
在周瑤看來，沈航算出自己的家世背景，就是為了讓自己對他信服，聽他的勸不要亂穿道服。
當即，她連忙開口。
「大師！你……你別算了，我……我把衣服脫了還不行嗎？」
眼看著周瑤將手機駕到一邊，伸手解開到付腰間的束帶。沈航眼中的周瑤，又發生了變化。
她整個人影，覆上了一層暗紅色的光。
這種情況，就像以前爺爺給人算命時說過的大凶之兆。
「美女，脫衣服的事情先放到一邊。」
「我看見你的大凶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