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1章 上杉家

  對於一個這樣的請求,世上沒有任何男人能夠拒絕。

  雖然林重不是普通男人,但他同樣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林重轉頭朝跪坐一側的服部芽衣看去。

  服部芽衣的小臉已經再次變得通紅,一直紅到耳朵根,腦袋深深垂下,下巴幾乎快要碰到胸脯。

  然而,她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服部冰月眼波流轉,嘴角勾出魅惑如狐的微笑,款款起身,把虛掩的障子門合上,又關掉頭頂的燈光。

  靜室內頓時陷入昏暗。

  而在這昏暗中,逐漸響起某種令人唇乾舌燥的聲音,似是快樂,又似是痛苦,久久未曾停歇。

  次日清晨。

  伊賀流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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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百名身穿黑衣的忍者聚集在廣場上,每個人都精神抖擻,整裝待發。

  這些黑衣忍者分屬不同的家族,其中大半部分隸屬於服部家,剩下的小半部分則來自前田家和百地家。

  畢竟跟上杉家談判是服部冰月的決定,她即是伊賀流忍宗,又是服部家家主,自然要兩者兼顧。

  服部良平、服部靖司、服部賢章、前田半兵衛、百地春藏等高級幹部站在隊伍最前方,俱都沉默等待。

  但是服部冰月和林重卻遲遲不至。

  隨著時間流逝,眾人漸漸放鬆下來,開始交頭接耳。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約定的時間是七點半吧?」

  「沒錯。」

  「忍宗怎麼還沒到?」

  「急什麼,耐心等著便是。」

  「我沒著急,只是有些奇怪,按理說她應該比我們到得更早」

  「離七點半還有五分鐘,如此重要的時刻,咱們的忍宗大人總不會遲到吧?」

  「噓,來了!」

  林重和服部冰月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眾人視野里。

  服部冰月走在前面,俏臉容光煥發,雙眸閃爍著自信的神采,整個人顯得明艷奪目,美得不可方物。

  林重故意落後服部冰月半步,凸顯對方而隱藏自己。

  他穿著一套高檔黑色西裝,臉上戴著一張紅色般若面具,手裡拿著極具象徵意義的九字伊賀守光國。

  服部冰月走到廣場中間站定,美眸徐徐掃過四周。

  林重立於服部冰月背後,兩腿微分,高大魁梧的身軀宛若山嶽,自然而然散發出淵立岳渟的氣度。

  「各位,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服部冰月首先跟服部良平、前田半兵衛、百地春藏等幹部道歉。

  「沒關係,沒關係。」

  「現在還沒到七點半,您不算來晚。𝟨𝟫🆂🅷🆄🆇.🅲🅾🅼」

  「我們身為下屬,等您是應該的。」

  眾人一邊觀察林重,一邊討好服部冰月。

  面對周圍驚訝的視線,林重不動如山,安之若素。

  服部冰月抬起玉手,輕輕往下一壓,等幹部們閉上嘴巴後,從容不迫地問道:「所有人都到齊了嗎?」

  「稟忍宗,服部家應到五十人,實到五十人。」

  「前田家應到二十五人,實到二十五人。」

  「百地家應到二十人,實到二十人。」

  服部良平、前田半兵衛、百地春藏相繼回答。

  雖然參與行動的忍者不算多,尚未超過一百之數,但皆是以一當十的精銳,足以應付絕大部分的意外狀況。

  服部冰月點點頭,乾脆利落道:「既然都到齊了,那麼便按照提前定好的順序出發吧。」

  「是!」

  幹部們一起彎腰行禮,然後各自散開。

  不多時,聚集在廣場上的忍者們分成三股,秩序井然地前往乘車地點。

  廣場附近的馬路邊早已停滿了車輛。

  普通忍者只能乘坐大巴,而像服部良平、前田半兵衛、百地春藏等高級幹部的座駕則是豪華轎車。

  服部冰月和林重跟著隊伍離開廣場,坐進其中某輛轎車內。

  才剛上車,就有一個溫軟嬌小的身軀抱住林重。

  服部芽衣手腳並用,像條八爪魚似的緊緊纏在林重身上,同時朝服部冰月示威般的做了個鬼臉。

  「幼稚。」

  服部冰月撇了撇嘴,把前後排之間的擋板合攏,防止司機偷看,這才眉眼含笑,也鑽進林重懷中。

  從伊賀上野到東京都大概要三四個小時,這一路上有兩位千嬌百媚的美人作伴,林重想必不會無聊。

  ******

  東京都,千代田區。

  上杉家府邸。

  作為盤踞扶桑國頂端的御三家之一,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千代田,上杉家也擁有一片相當廣闊的土地。

  這片土地上杉家代代相傳,不知湧現了多少風雲人物。

  倘若從高空往下俯瞰,便會發現,上杉家府邸的布局十分嚴謹,分為外層、中層和內層,宛若小型城郭。

  外層住著守衛、僕人、園丁,中層住著幹部、供奉、門客,只有內層,才是上杉家本家真正的住所。

  經過數百年的開枝散葉,上杉家已然成為人丁興旺的龐大家族,廣泛散布於扶桑國各地,掌控著無數重要職位。

  現任家主名為上杉景隆,六十七歲,雖然其步入了人生暮年,但是因為久居高位,兼衣食無憂,養生得宜,故而看上去比實際歲數要年輕得多。

  不過上杉景隆此刻卻頗為煩悶。

  任誰一大早被不速之客打擾,心情都好不起來。

  偏偏那位客人他無法拒絕。

  兩名長相清秀的女僕端來溫水、香皂和毛巾,替上杉景隆漱口擦臉,清潔身體,又幫他脫掉睡衣,換上會客的禮服。

  上杉景隆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女僕的服侍,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穿戴整齊後,上杉景隆對著鏡子,親自梳了梳所剩不多的頭髮,動作小心翼翼,唯恐弄掉一根。

  誰說肉食者沒煩惱?

  上杉景隆最大的煩惱就是禿頭。

  「家主,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將貴客引入晴雅廳,貴介大人和秀樹大人正陪著聊天。」

  一個侍衛站在門口恭敬稟報。

  「知道了。」

  上杉景隆揮手讓侍衛退下。

  來客身份尊貴,即便是上杉家,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必須以禮相待。

  上杉景隆之所以並未立即和對方見面,是因為還沒想清楚應該如何應對。

  其不經通知就徑直登門,來勢洶洶,擺明要興師問罪。

  可上杉家不是答應合作了嗎?

  又哪裡得罪了對方?

  上杉景隆心頭猶疑不安,皺著眉毛走出房間,向晴雅廳行去。

  門外的家臣、侍衛、女僕等立即跟上他的腳步,在他身後排成一條長龍,浩浩蕩蕩,甚為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