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晴朗,白雲如絮,青鳥歡快掠過,龍國有大事。
蘇塵緩步走過承天門,走過冗長的宮殿長廊,再過集英門、皇儀門和垂拱門、終於到了紫宸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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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便是紫宸殿,也就是金鑾殿。
「聖者大人,且留步……您再往一步,便是國逆!」
「無論您有什麼理由……弒君都不是您該做的選擇!」
負責守衛金鑾殿的龍衛首領,跨前一步,壯著膽子,攔在了蘇塵面前。
其他龍衛,紛紛握緊手中制式武器,黑洞洞的槍口,全數瞄準蘇塵。
看得出來,他們全都十分緊張,身體難以抑制的在顫抖。
畢竟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男人,可是龍國所有軍人心中唯一的神明。
只是從小接受的、不惜一切為君王效忠的思想,不允許他們再退後一步。
「你叫什麼名字?」
蘇塵淡淡開口,問站在他身前的龍衛首領。
龍衛首領恭敬答道
「啟稟聖者大人……屬下……閻孝國。」
「名字不錯。」
「大人,家父取得……」
「閻孝國啊閻孝國,那你覺得,什麼是國?」
「國……國就是君,君便是國……」
「為何?」
「大人……君權天賜,從來如此啊……」
「從來如此,便是對的?龍國有十五億子民……怎可能是一家一姓之國?寧軒轅此刻確實是龍國法理上的君王……但本督今日要是不殺他,便是對不住龍國十五億子民……叫你的人散開,否則就別怪本督心狠……今日無論是誰,敢擋在本督面前,本督都必殺無赦!」
蘇塵說到這裡,眼神變得無比鋒銳森然,滔天殺氣瞬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整個紫禁城的空氣,都變得凝固了許多。
「大人……」
「話已至此,無需多言……絕塵的劍,殺人超過百萬,卻從未染過同袍的血……爾等非要逼我……絕塵也只號背負下這份罪孽!」
蘇塵話音落下,手指上須彌戒一閃,瞬間招出七柄飛劍,懸在半空,劇烈轟鳴著,凜冽到極點的劍意升騰起來,將在場所有人全數籠罩。
天發殺機,移星換宿。
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人發殺機,天地翻覆。
這一刻,再沒有人懷疑他的決心。
閻孝國顯然是個愚忠之人,並不退讓。
他身後的三千龍衛,也有將近三分之一,認定了君權天授,君就是國,哪怕死了也要為國效忠,一步不退。
但大多數士兵,還是聽進了蘇塵的話,放下了武器,默默退到一邊去了。
以蘇塵在龍國軍隊的威望,又有哪個軍人願意跟他交戰呢?
這等同於讓信徒去殺死他們的神明。
「諸位的頭七,絕塵會到墳前,給諸位敬三杯酒。」
蘇塵長嘆一聲,心中再無任何猶豫。
飛劍承影,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削去閻孝國的腦袋。
其他六柄飛劍,也紛紛雲動,化作一道一道掣電,縱橫穿梭,帶起一道一道森冷劍氣,掠過一個又一個的脖頸,切下一個又一個的腦袋。
不過轉瞬,蘇塵便將以閻孝國為首,這些愚忠的一千多名龍衛,全都斬殺。
事實上,他們都是龍國最優秀的軍人,事實上,他們並沒有犯任何錯誤。
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便告訴他們軍人要忠君愛國。
從來沒有人跟他們說過,這其實是兩個概念。
蘇塵把他們都殺了。
這是他此生第一次、肯定也是最後一次,將手中之劍揮向自己的袍澤。
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起伏。
心中滋味,肝腸寸斷,怕也不過如此。
但他還是義無反顧殺了,也並不在乎事後,這些無辜士兵的親朋會如何評價他。
不重要了。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守衛金鑾殿的龍衛已經肅清,再無人敢阻他半步。
「劍一——一劍開天走龍蛇!」
「劍二——兩儀相生並蒂蓮!」
「劍三——劍上劍氣重三斤!」
「劍四——浮沉飄搖四朵雲!」
「劍五——五嶽泰斗來參見!」
他繼續出劍,斬出一道有一道長龍般的劍氣,轟在籠罩著偌大金鑾殿的防禦陣法上,發出熾烈的金鐵交擊之音。
每次轟擊,威力都不下去一發航空炸彈……整個防護罩都跟著顫動,餘波甚至蔓延到了整個紫禁城的數百座雄偉宮殿,磚瓦棟樑,花草樹木,全都跟著顫抖起來,好像發生一場中等烈度地震。
防禦陣法再強,也經不起蘇塵這麼連續轟擊,終於——在蘇塵連續斬出一百多劍,將體內真元都差不多消耗乾淨,臉色都開始發白之後,只聽啵的一聲,陣法終於被他破去!!!
「寧軒轅,本督說過今日必殺你,就一定會殺了你。」
「本督來了,你把腦袋準備好了麼?」
蘇塵縱聲長嘯,殺意沸騰,然後在許多民眾目光、和西大陸記者團架起來的許多攝影機焦距之下,撩了撩衣擺,拾階而上,走向金鑾殿那道宏偉莊嚴的朱紅色大門。
很快走到門前,蘇塵一拳轟出,大門轟然破碎,化作許多碎木,四處飛濺。
這一刻,全世界的目光集中在這裡。
在場的人,跟全都凝起了神,甚至不敢大聲喘氣。
國朝八百年,可有暴死之君?
答案是無。
國朝八百年,可有弒君之人?
答案同樣是無。
但就在今日,就在此時,這兩個答案,都將被改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