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業張大嘴巴,張震張大嘴巴,楊延昭、幾十名衛兵、所有賓客,全都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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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可能?!」楊業臉色煞白、神情很快由震驚變成恐懼。
因為蘇塵突然就消失在眾人視線中、偌大宴會大廳,大概在颳風。
風停之後、那幾十個衛兵,全都滿臉駭然。
他們手中配槍、不知何時,已經全都變成碎片,零落滿地。
蘇塵再次顯現出身形,他背負雙手、緩緩朝岳陽侯楊業走去,一步、兩步,閒庭信步。
「你……你要幹什麼……我可是……我可是岳陽侯……本候麾下……」楊業聲音變得無比結巴。
蘇塵沒有理他,就那麼從楊業身邊走過、到了一張酒桌,拿過一瓶酒、取過一個杯子,給自己斟了一杯。 ✩
「這酒……不錯。」他眉眼淡淡、看著杯中清冽酒液,又放在鼻端輕輕一嗅,一飲而盡。
而後露出些回味神色、然後看著楊業「侯爺,要不要來一杯?」
楊業,「……」
他臉頰抑制不住抽搐,心裡恐懼已經攀升到極點,這個年輕人,帶給他此生從未有過的絕大恐懼感。
他甚至覺得,自己這個世襲罔替的岳陽侯、在這個雍容天成的年輕人面前,不過是一條卑微的螞蚱。
深吸好幾口氣,岳陽侯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出來了,此人的武道,已經高到他想像不到的地步。四境先天?恐怕不止。極有可能、是跟神武盟主雷千絕一個層次的五境天人!
「閣下……修為如此不俗,怕跟神明般言出法隨、定人生死的雷盟主也差距不遠……」
他看著蘇塵
「本候與你無冤無仇、不知閣下為何要到我兒訂婚宴上搗亂、又公然殺我獨女?」
「閣下便是武道通神、終究不可能無視這世上所有規則,行事如此狂妄,就不怕自絕於天下?!」
「侯爺想知道原因?」蘇塵雍容一笑,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酒。
「那就告訴你原因。」
「大概五年前,有個年輕人,死在了北境莽蒼山戰場。」
「他那年才二十四歲,年輕得讓人心疼……戰後驗屍、從他身體裡挖出足足三十八顆彈頭……」
「後來神武陛下封他為『飛將』、又在地方上給他起了雕像、受萬民朝拜和瞻仰……他也當得起這樣的榮光。」
「卻有一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在他雕像上刻字、吐口水、撒尿、極盡侮辱……」
「其實像陸飛將這樣的人,並不需要誰的崇拜,這種事兒強求不來。」
蘇塵飲下半盞酒、喟然一嘆,溫潤眼瞳,變得冷冽。
「這群年輕人、刻字辱罵他、貶低他、甚至往他雕像上吐口水撒尿……恰巧我看到了,所以打算為陸飛將做些事情——」
「教一教這群年輕人,什麼叫敬畏之心。」
「這幾個年輕人、為首者,便是小侯爺……楊延昭。」
楊業和張震對視一眼——都知道蘇塵是誰。
畢竟昨兒蘇塵殺到擎天武館、鬧出那麼大陣仗。
楊業眯著眼道「就是你三拳兩腳把整個擎天武館都拆掉、還定下三日之約、妄圖挑戰所有岳陽權貴?」
張震目光森寒、看著蘇塵「就是你——閹掉我兒……沒想到本府尊不去找你、你還敢主動打殺上門?」
蘇塵淺笑道「既然知道我是誰了,那就不用多說什麼廢話了吧。」
「明兒便是三日之期……地點你們選,時間你們定,咱做個了結。」
楊業、張震、楊延昭、所有人聽著蘇塵的話,都是倒吸涼氣。
他們當然知道蘇塵很囂張,卻還是沒想到、他能夠這麼囂張。
這是要以一己之力、對抗岳陽整個權貴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