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千夫所指

    李翰華臉頰抑制不住抽搐「曾彪,你什麼意思?」

    曾彪淡淡笑道「很簡單,把那塊地吐出來,不然過幾天兄弟我就披麻戴孝、給你送終!」

    李翰華怒聲道「那塊地我花一百五十個億才買下。你家主子八十個億就想買去。這是要逼得我傾家蕩產!還有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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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彪嗤笑道「王法算什麼?在南郡、我家主子的話,可比那破玩意兒管用得多。」

    邊上吳煌忍不住搭話。

    「你家主子誰啊,這麼囂張?」

    「後生,想強出頭?」

    曾彪冷冷看著吳煌「你也配?」

    吳煌自信滿滿道

    「曾彪,旁人怕你,少爺我可不怕,我二叔乃是衛戍區的吳大校,壓不壓得住你?」

    他指著曾彪的鼻子、滿臉的頤指氣使。

    「識相的,就給少爺我滾出去,否則少爺我立馬給我叔叔打電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蘇塵,吳煌這才叫男人該有的擔當。」

    李文初對敢出頭的吳煌頗為感激,又開始奚落蘇塵。

    「哪像你這個窩囊廢?我家遇到事,你一句話也不敢說。也配當男人?」

    蘇塵並不多言。

    看著無比囂張、指著自己鼻子的吳煌,曾彪抑制不住發笑。

    「你他媽笑什麼?」

    「年輕人,你叔叔區區一個衛戍區守備團長,就敢在老子面前擺譜?」

    曾彪看著吳煌

    「知道老子是替誰辦事的?」

    「誰?」

    曾彪遙遙拱手「我家主子,姓陳名安。」

    此話一出,吳煌臉色瞬間煞白、一屁股癱坐在地。

    陳安,那可是四大家族中陳家的族長!

    站在南郡權利金字塔最頂端的巨擘,連總督大人都要給七分面子!

    豈是他叔叔一個守備團長能比。

    「跪下來,磕三個頭,饒你這次。」

    曾彪淡淡吩咐。

    吳煌猶豫片刻,也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肯定屈辱。

    但總比丟了小命強。

    「李兄,話我已經帶到了,再給你一天時間,否則——你懂的。」

    曾彪說完,便要離去。

    李翰華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

    似在瞬間被抽去所有精氣神。

    四大家族,在逼死他摯友蘇定方後,現在已是稱霸南郡,無人能治。

    現在又擺明要吞他家產,欺人太甚啊!!!

    「等一下。」

    準備離去的曾彪、卻被人叫住。

    眾人錯愕。

    這種情況,還敢開口留曾三爺的,居然是蘇塵這個李家贅婿——狗屁不是的大頭兵!

    「蘇塵,你瘋了?」

    李文初連忙斥責,想讓他閉嘴,卻為時已晚。

    這個冒失貨,已經走到曾彪面前。

    「娃娃,有事?」

    曾彪滿臉哂笑。

    得勒,又冒出來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朋友。

    「你進來時,把李家護衛都打了,打得還這麼慘。」

    蘇塵看著曾彪這位南陵大梟、淡淡說道

    「我覺得你該跪下來給他們道歉。」

    「你覺得?」

    曾彪肩膀抽動。

    「你他媽算哪根蔥,還你覺得。知不知道在跟誰說話?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

    「真不道歉?」

    蘇塵似笑非笑。

    「道你媽逼!」

    曾彪直接開罵。

    「真沒素質……那麻煩你站好,我也揍揍你。」

    蘇塵掏出一副白手套,緩緩戴上。

    曾三爺苦練三十年內家拳。

    尋常二三十條漢子,都不是他對手。

    豈會把一個黃毛小兒的威脅放在眼裡?

    曾彪大笑,笑得十分開心。

    蘇塵淺笑,笑得同樣開心。

    乍看倒像好友重逢。

    然後曾彪突然出拳,砸向蘇塵面門、風馳電掣,打出爆鳴!

    俗話說千金難買一聲響,可見這一拳威力有多大。

    蘇塵沒動、像是已經被嚇傻。

    「塵兒,小心!」

    李翰華驚呼。

    「爸爸,你別管他——」

    李文初卻覺得蘇塵是咎由自取。

    「呵呵、個狗屁不是的大頭兵,也想著強出頭?被打死都是活該!」

    吳煌幸災樂禍。

    連他吳大少都搞不定的事,這個餵豬的大頭兵,有什麼資格當出頭鳥?

    「這小子,真他媽瘋了,偌大南郡,誰不知道三爺能打?」

    「他居然敢這麼挑釁,怕得被打成半身不遂……」

    「活該!」

    「沒有自知之明、就是最大的愚蠢啊……」

    賓客們都紛紛搖頭。

    然後——哪有什麼然後。

    

    氣勢洶洶的曾三爺直接飛了出去。

    他飛的好高。

    他飛的好遠。

    然後重重砸在地上、好大悶響。

    咕嚕咕嚕。

    鮮血如小噴泉般從他口中冒將出來,混雜許多牙齒。

    咚咚咚。

    這是短筒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蘇塵緩步走向曾彪,靴子也就那麼踩住他的腦袋。

    「我覺得……你該給他們磕頭道歉。」

    同樣的話,同樣的人,在不同時間說出來,效果截然不同。

    曾彪渾身發抖,從靈魂深處泛起恐懼。

    如臨深淵!

    他可是煉出暗勁的強悍武者。

    在此人面前,居然孱弱如雞崽!

    「閣下……乃是真正的武道強者,怕是已經煉出化勁的武道宗師。」

    曾彪臉色煞白。

    「宗師如龍、曾彪認栽。」

    他也是個豁得出去的狠人。

    掙扎著爬起來,到那幾個被他揍得鼻青臉腫的李家護衛面前,跪下磕足九個響頭。

    「閣下,我可以走了麼?」

    「滾。」

    「多謝閣下饒命。」

    曾彪對著蘇塵鞠躬。

    「閣下,我能否多嘴幾句?」

    「說。」

    「閣下便是神龍般的武道宗師,在陳家的滔天權勢面前,也算不上什麼的。」

    曾彪組織著措辭

    「我家主人知道今日之事,怕不會讓閣下有好果子吃,更是會遷怒整個李家。」

    「李家在我家主人的怒火之下,唯一結局便是……家破人亡。」

    「知道了。」

    蘇塵點點頭。

    跳蚤喜歡蹦是天性。

    陳安剛死了個兒子,還想著吞李叔的產業,卻實在蹦躂得太過歡騰、太過討厭。

    那得再去拾掇拾掇。

    曾彪一走,大廳眾人,又炸了鍋。

    「聽到三爺剛才說什麼了?他是陳家主的人,卻被蘇塵打了,陳家主遷怒之下,怕我們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倒是沒看出來,蘇塵這小子這麼能打……但這年頭,能打有屁用?在陳家的滔天權勢面前,狗屁都不是!」

    「麻煩大了……」

    「蘇塵你個臭當兵的,怎麼這麼冒失!」

    在場之人,尤其那些李家的親戚,指著蘇塵、不住指責、謾罵。

    看著蘇塵的眼神,滿滿都是怨毒。

    「你他媽闖大禍了,曾彪是陳家主的人,你居然敢打他?」

    吳煌盯著蘇塵、滿臉的哂笑

    「臭當兵的、你知不知道陳家是怎樣的存在?六百年傳承,關係網遍布官場、軍界,一根小拇指,就能把你壓成齏粉!」

    「仗著自己能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這個愚不可及的莽夫!」

    李文初也大聲指責

    「蘇塵,你也太冒失了……你這是給我家惹下滔天大禍!」

    孫鳳直接破口大罵

    「你這個冒失貨,惹禍精!我們家是造了什麼孽,攤上了你!」

    偌大客廳,將近百人。

    除了李翰華,所有人都在指責蘇塵。

    譏誚,諷刺,怒罵,千夫所指,風口浪尖。

    蘇塵毫不動容。

    他跟李翰華拱手行禮。

    「李叔,小侄還有些事,就先告辭。」

    說完便走。

    「爸,他居然就這麼走了!惹了這麼大禍,最終付出代價的,是我們家!」

    「這就是你想讓我嫁的男人,衝動,莽撞,粗魯,一無是處!!!」

    李文初氣炸了,恨死蘇塵。

    「瀚華,不跟這小子撇清關係,咱家遲早被他拖垮……你若執意要把文初嫁給這小子,大不了……老娘我帶著文初遠走高飛!」

    孫鳳也是怒不可遏,咬牙切齒。

    「這……」

    李翰華愣在那裡。

    不知該說什麼。

    「爸,蘇塵打了曾彪,肯定把陳安得罪死了,我們家該怎麼辦?」

    李文初愁眉苦臉。

    陳家代表著南郡最頂尖的權勢。

    要滅她家,易如反掌。

    「事已至此,只得把那塊地皮送給陳家了,希望能平息陳安的怒火吧……」

    李翰華垂頭喪氣。

    就他所知,陳家二少爺陳霄,兩日前暴斃而亡,陳家正忙著大辦喪事。

    他決定前去弔唁,送上那塊地皮,給陳安賠罪。

    「塵兒……方才確實太莽撞。」

    李翰華長嘆。

    開始懷疑,自己堅持把文初許配給塵兒,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

    男人能力平庸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明明是個庸才,卻又自尊心過剩,一丁點委屈都受不得。

    那可是會闖下彌天大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