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龍衝著院裡喊完,就非常自然地把鐵門給帶上了,有點防止楚進往裡看的意思。▁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門一關,皮龍轉身就推了楚進一下,罵道「這個敗類醫生,你來幹啥,找不自在啊。」
「我告訴你啊,我媽讓你害成那樣,老子氣還沒消呢,你別找不痛快,滾,哪來的滾回哪去,快給我滾。」
被皮龍一推……
楚進踉蹌往後退了一步,莫名感覺到一股邪火往上竄。
來的時候,他告訴陳俊,這回是調查,也有可能求人,所以姿態要放低。
可是皮龍一出來,連讓他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張嘴就一頓噴,還動手動腳。
氣的楚進腦仁疼。
就在這時,陳俊連忙過來拉了皮龍一下。
「兄弟,你別生氣,我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來看看大娘。」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
他還記得楚進的勸告,要忍「……你看,我們真是誠心誠意的,這是我們給劉大娘買的營養品。」
陳俊以為自己和顏悅色的說話,那皮龍就是再混不吝,也不好直接發火了。
可他想得太簡單了。
「看什麼?看我媽死沒死啊?」
皮龍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甩開陳俊的手,低頭就看見陳俊手裡拎著的兩箱純牛奶了。
「你帶什麼破玩意,兩箱破奶就來看病號啊,看不起誰呢?」
說著話,皮龍順手就搶過了純牛奶,嘭嘭兩聲,狠狠摔在了地上。
兩箱純牛奶是不值多少錢,但代表來訪者的一片心意。
然而皮龍看都不看,直接把「心意」摔了個稀碎。
乳白色的奶液順著盒子縫隙流了出來,灑得滿地都是。
陳俊氣懵了,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
人家好心好意地來探病,皮龍倒好,不說讓一讓,張嘴就罵,說動手就動手。
看見自己花錢買的純牛奶灑了一地,陳俊也氣不打一處來,跟皮龍爭執了起來。
「不是,你這個人怎麼不講理呢?我們說啥了嗎?不是啥都沒說嗎?好心好意來看看老太太,你不歡迎就不歡迎唄,怎麼還罵人摔東西呢?」
「我就摔了,你能咋的,你咬我啊。🎉✌ 👻💲」皮龍梗著脖子罵道。
「這,這怎麼是這麼個玩意呢?」陳俊沒轍了。
楚進來之前本來在心裡想好了一系列的說辭,準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來著。
可如今一看皮龍是這麼一副模樣,頓時就失去了商談的興趣。
他心知,像皮龍這種人,你越是好好跟他說話,他就越胡攪蠻纏。
等於是秀才遇著兵,有理也說不清了。
想到這,楚進也沒搭理皮龍,衝著陳俊道「行了,老四,走吧,不看了。」
陳俊也不是什麼好脾氣,親眼見證了皮龍的難纏,當下也沒猶豫,扭頭跟著楚進就要回車上「這什麼人啊,大老遠的,多餘跑這一趟。」
「哎?你先別走……」
楚進本來氣得都要打人了,要不是頭天剛從局裡放出來,早就一腳把皮龍踹出去了。
他是強忍著,才沒有發火。
可他沒想到,皮龍的難纏才剛剛開始。
見楚進要走,皮龍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衣服「你往哪走?來一趟白來啊,給我拿點錢。」
「什麼玩意?」陳俊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聾啊,我讓你們給我拿點錢。」
「不是,你這個人……怎麼還明搶呢?」陳俊懵逼了。
皮龍還挺有理地說道「什麼叫搶?會不會說人話?他差點害死我媽,不應該賠錢嗎?」
「你別說你們醫院已經給過賠償的事了啊,我都問了,賠償是醫院應該給的,你可一分錢沒給呢。」
「我媽都差點死你手裡了,你給點錢不應該嗎?」
「我還沒找你呢,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了,那就得賠償,快點,給我拿錢。」
楚進真是氣的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這貨也好意思張嘴。
當初談的時候,是醫院為了院裡的聲譽主動掏的錢。
一方面給皮龍封口,怕他繼續鬧,二也是讓楚進息事寧人。
當初楚進就不同意,所以就沒拿錢。🎀♠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而醫院則是單方面就給了。
給完,就把他開除了。
這等於讓楚進還沒反應過來呢,就平白無故丟了工作。
當時楚進都氣壞了。
但這個錢,他從來也沒想拿。
畢竟他不認為自己是開錯了藥。
裡面還有別的事。
一看皮龍死拽著不撒手,楚進氣得一揚胳膊,指著皮龍的臉說道「你別跟我賠償的事兒,我還沒找你呢,你媽真得那種罕見病了嗎?」
皮龍一楞。
楚進「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找你?我要是不查清楚了,能來找你嗎?」
「你媽根本就沒有那種病,我開的藥絕對是沒錯的,你是收了人家的錢,故意栽贓我對不對?」
「怎麼?你還不承認嗎?我讓你看看這個。」楚進拿著徐子珊給他調查報告,重重地摔在了皮龍的臉上。
「裡面清楚地寫著呢,你媽去過好幾個醫院,查了起碼六次,沒有一次寫過她得過那種病,你為了點糟錢,跟人合起伙來坑我,還有臉管我要錢,你有臉嗎?」
聽著楚進的咆哮,皮龍低頭看了一眼散落在地的調查報告。
嘴角向上彎著道「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本事的,還真讓你查出來了。」
陳俊眼睛一瞪道「你承認了?」
「我承認你媽。」
皮龍混不吝地罵道「你查出來管毛用啊?你是能抓我還是能判我啊?」
「你連執照都讓吊銷了,還想著翻案?做夢去吧?」
「小崽子,我還明告訴你,就是有人要坑你,我就是拿錢了,可我就說是你害的,你能拿我怎麼辦?我就問你,能怎麼辦?」
「今天我還就要錢了,你敢不給,我就接著告你,你給不給,快點,拿錢。」
聽著皮龍厚顏無恥的叫囂,陳俊氣的眼皮狂跳。
真是不要臉啊。
明明是他跟人合夥坑害楚進,說得還義正言辭的,怎麼能有這麼厚臉皮的人呢?
不等楚進說話,陳俊抬起一腳就踹在皮龍的腰上。
「我拿你馬……」
撲嗵!
皮龍當場被踹了個跟頭。
也就是這個時候,村口走來兩個村民,一看皮龍挨打了,離著老遠就喊道「那不是小龍嗎?小龍,你咋得了啦。」
陳俊根本沒看見有人過來,怒氣沖沖地過去就補了兩腳。
而皮龍一看,村民出現了,也沒起來,坐在地上就是一頓嚎「哎呀,沒天理啦,現在的醫生都學會打人了,開錯藥害我媽還不算,還跑到村里欺負我們娘倆來了,我跟你拼了。」
皮龍哭爹喊娘,人卻沒起來。
陳俊氣得面紅耳赤,控制不住的就要衝上去暴揍皮龍。
可楚進一看村民出現了,心知再動手就不占理了,連忙拉住陳俊道「老四,別動手,小心他碰瓷。」
楚進說這話完全是經驗之談,因為他大舅哥就是這個套路。
而這個皮龍,顯然比他大舅哥還不要臉。
聽到皮龍連哭帶嚎,附近幾個農家院裡出來不少鄰居,一看皮龍挨打了,全都圍了過來。
旺山村不大,住在這裡的人平時可能比對待自家遠房親戚還要親,肯定不能看著皮龍挨打。
一個老頭拿著鋤頭就對準了楚進和陳俊,大聲喝道「你們要幹啥,光天化日打人,還有沒有王法啦。」
「就是,他們是誰啊,看把小龍給打的,報警。」
「你們憑啥打人……」
有了老頭牽頭,瞬間就圍過來四、五個青壯年村民,跟楚進和陳俊撕扯了起來。
與此同時,遠處的陳子星也看見這邊發生亂子,下車就往這邊跑。
可他根本不可能比村民快,等到了跟前的時候,楚進和陳俊已經被村民們包圍了。
「為啥打人,你們是幹什麼的?」
「誰讓你們打人的,走,跟我見官去。」
「我們沒打人。」楚進一看村子裡瞬間衝出來十幾個村民,遠處還有村民往這邊走,頭皮一陣發麻。
他是武力超凡,可也不能隨隨便便打人啊。
他喊著、解釋著,可惜一點卵用沒有。
不大一會兒,兩個人身上的衣物就撕開了好幾個口子,陳俊還挨了一巴掌。
皮龍還在地上大哭大叫。
皮龍的母親劉老太太也跑出來了,跟著兒子一塊哭。
「你們憑啥打我兒子?你們就是土匪、惡霸。」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沒過一會兒,警車開來,直接就把楚進、陳俊、還有皮龍以及皮龍的母親全都帶走了。
並且還有十幾個村民跟了過去。
……
旺山村派出所里,兩個警員拿著保溫杯衝著楚進問道「說,你們為什麼打人?」
楚進都快氣迷糊了,解釋道「警員同志,我真的沒打人,是他碰瓷啊。」
另一個房間,被單獨審訊的陳俊也無語了,衝著警員說道「警員同志,我說真的呢,我真沒打他,我就踹了他一腳,不信你問問其他人,我打他了嗎?」
「踹一腳不叫打人啊?你憑啥踹人家?你不是村裡的人,到這來幹什麼?」
陳俊知道自己麻煩了,極力解釋道「警員同志,你聽說,事情是這樣的,本來我們是來看病號的……」
……
與此同時,派出所里,皮龍捂著流血的腦袋哼哼嘰嘰地衝著警員說道「就是那個穿休閒西服打的我,他先踹了我兩腳,我倒地的時候,腦袋嗑在地上了,你看這血流的……」
派出所的警員無語地看著皮龍道「不是,你說的是實話嗎?我可告訴你啊皮龍,你要是做假證,故意誣陷別人,想碰瓷,那可是法律不允許的。」
皮龍聽完一高蹦起「范老四,你還是村里人嗎?我他馬都讓人打這樣了,你幫誰說話呢?」
姓范的警員頭都大了,他也是村裡的人。
能不知道皮龍是什麼德性嗎?
可陳俊確實動手了,他也不能視若無睹。
警員頭大無比道「行,行,行,你說啥我記啥還不行嗎?」
「你說吧,說詳細點,不過皮龍,我可警告你,但凡你有一句不實,那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別怪我沒提前跟你說。」
「好,你說吧,你到底想咋地?」
「我腦袋疼!」皮龍道
「……」警員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