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東歸案,汪軒伏首,案件重啟調查。░▒▓█►─═ ═─◄█▓▒░
不可避免的,楚進也需要前往警局重新錄一份翔實可靠的口供。
國家機器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沒有人情可言。
審訊室里,低氣壓籠罩著密不透風的房間,兩名警員支著刺眼的檯燈正在進行嚴肅的審訊。 ✬
警員問「汪軒投毒的目標是你,第一次詢問筆錄,你為什麼沒有交代他跟你之間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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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進答「我和汪軒是因為袁文楷和李紹澤發生了一些矛盾,我以為是生意沒談攏,沒想到他會用犯法的方式針對我。」
警員面無表情「好,說說你跟穆松、蕭珍之間的關係!」
「這跟案子有關係嗎?」
警員嚴肅「現在是案件詢問過程,我們問什麼,你答什麼就好了。」
「好吧,我跟穆松和蕭珍才剛認識兩天。」
警員不信「剛認識?案發之後穆松和蕭珍替你全力奔走,僅僅只是認識的關係?」
「他們替我奔走了?這我不清楚,非要扯上什麼關係的話,倒是有一個。」
楚進答「我來盛京是坐飛機來的,碰巧遇到穆松的女兒在飛機上突發疾病,我是個醫生,救了她,穆松對我挺感激的。」
「就這些?」
「對。」
見楚進處變不驚,對答如流,兩個老警員心裡有數了,捂著話筒交頭接耳一番。
隨後一名警員繼續問道「根據警方調查,1月28日晚間江津港曾發生過槍案,系汪東在案發之後唯恐汪軒滅口逃竄至案發地,發生了激烈交火,據我方調查獲悉,你曾經出現過槍案現場,你去那裡幹什麼?」
楚進聞言,眼睛只是眨了眨,沒有驚慌。
汪東投案之前,已經跟他對好了口供,二人私底下達成協議,自己幫他報仇,汪東則是自首交代罪行。
而對於那天晚上的追擊戰,汪東不會提及對自己不利的口供,畢竟動槍是大案,誰提了都沒有好處。👹☝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這可能是詐自己呢。
楚進坦然道「槍案?我不知道。」
警員放下筆,沉聲道「楚進,我希望你能坦白交代,不要有所隱瞞。」
楚進回「警察同志,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是守法良民。」
「胡說。」
警員怒了「據我們調查得知,是你在汪東受傷之後移交給國安的,汪東的槍傷足以致命,你如果沒在槍案現場,怎麼知道他在什麼地方?那個時候全城警力都在尋找汪東,難道警方還不如你?」
楚進回道「是,汪東是我交給國安的,可那是汪東給我掛電話通知我去的,根據他的說法,汪軒要殺他滅口,我只要救了他,他願意向我澄清投案的主使,所以我才臨時決定去救他的,而且我去的時候,沒見什麼槍案,只看見他還昏迷了,沒辦法,我只能先救人,然後再將他移交給警方。」
見他說得頭頭是道,警員也沒什麼辦法,繼續說道「可你最後把他交給了國安,不是警方,為什麼?」
楚進指著自己「我是一個古武者,汪東也是,所以我知道,古武者犯案,應該是歸國安管。」
「那也應該交給盛京國安,為什麼是龍江分局的人?」
楚進將汪東移交的對象是岳芊芊,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是怕汪海在盛京這邊影響力太深遠,萬一把汪東交給自己不了解的人,會出現別的問題。
不過他是不會把這種話說出去的。
對於這個解釋,楚進早就想好了「因為我不知道盛京國安這邊的電話啊,只能求助龍江國安了,說來也巧,龍江國安人正好在盛京,我就讓他們移交了,警察同志,程序上如果有問題,那是我的過失,可是我也不懂啊。」
警員頓時無言。
一名老警員看著同事,捂著話筒道「這小子來之前早就想好怎麼說了,你詐他沒用,在汪東身上想辦法吧。」
同事非常理解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了一些不算敏感的話題,楚進皆是應對自如,之後才放他離開。
一個多小時後,楚進簽字畫押,被警方告之在案件調查沒有結束之前不許離開盛京之後,才離開了警局。🎄☝ ❻➈Ş卄υX.Ⓒ𝕆ϻ 🐣🍩
從警局裡走出來,外面好些人在等著,有羅貫禮、穆松、穆尊、蕭南,自然也少不了忐忑了一整夜的許茹倩。
眾人見了面,全都圍了過來,穆松將他帶到車前才問道「怎麼樣?都問你什麼了?」
「案子唄,從投毒案開始,所有細節都要重新調查?你們也錄口供了?」
眾人點頭。
穆松道「警方調查是這樣的,證據鏈必須閉合,這件事從丁小聰投毒後失蹤遇害,再到王昌華自盡家中,再到汪東跑路,發生太多事情了,雙方針鋒相對不可能沒有踩線行為,所以我們也得被調查。」
羅貫禮道「好在你跟汪東談妥了,後面的解釋就算沒那麼嚴謹,也算合理,不過汪東這個傢伙也很難纏啊,我們收到消息,他從昨天晚上被帶到審訊室,就開始亂咬了。」
「亂咬?」
楚進聽完一愣。
他記得跟汪東談的時候只讓汪東陳述案情,規避江津港事件的重要細節,怎麼還亂咬了呢?
咬誰了?
蕭南道「可不嘛,不過你別擔心,按照之前談妥的條件,汪東承認江津港的事件是他和汪家的行為,跟我們無關。」
「這傢伙現在恨死汪海了,一進去,就把汪海這二十多年乾的所有髒事全都抖摟了出來,有的沒的、真的假的、該說的和不該說的……全都說了,別說警方了,我估計汪海自己都分不清哪些事兒是他幹的、哪些事兒不是他幹的了。」
「他咬汪海也就算了,這拔出蘿蔔帶出泥,連帶著捅了不少人的肺管子,現在連麒麟會都跟著吃瓜烙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汪東知道自己必死,想多拉點人給他陪葬,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
「……」
楚進聽完無言。
汪東被槍擊險死還生之後,楚進找他談了兩個小時,隨後手裡就多出了一份汪海手裡的黑料。
這些黑料除了有汪軒指使他投毒的細節以外,還詳細地記錄了汪海這些年在商場上的違規事件,其中有不少牽扯到了麒麟會。
不過楚進拿到這份黑料之後,就把它跟汪軒案子分離開來了,一部分讓汪東遞交警方,坐實汪軒罪行。
至於另一部分,他還沒打算交上去,因為那部分黑料牽連了麒麟會,有鼻子有眼的,一旦交上去,麒麟會就避免不了要惹一身騷。
楚進還不想招惹那樣的敵人。
這份黑料,此刻就在穆家手裡握著。
可汪東這麼一咬,警方肯定要收集證據進行調查,這一下就麻煩了。
那些黑料,楚進是打算牽制汪海的,不讓人背後搞小動作支持汪軒。
他就是想給自己和羅耀報個仇,對於汪海和麒麟會有什麼利益勾連他不感興趣。
但現在看起來,事情還沒那麼容易結束,因為汪東的意圖已經變了,他要報復的不止是汪軒,還有整個汪氏集團。
想到這,楚進猛地猜到了汪東一個深層次的想法,說道「汪東手中的證據在咱們手裡,他不會告訴警方了吧?」
穆家人面面相覷。
「這個還沒打聽到,如果他告之警方證據在穆家手裡,穆家也麻煩。」
「這個王八蛋,不按套路出牌啊,他是想借穆家的力量除掉汪海,給自己報仇。」
在場的都是商場人精,怎會聽不出來楚進話中的隱喻。
汪東為什麼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亂咬,他就是想借穆家把汪海逼到絕路上。
試想一下,穆家握著汪氏集團的犯罪證據,一旦警方得知證據就在穆家手上,穆家就無法置身事外。
警方找來,最擔心的會是誰?
麒麟會啊!
麒麟會可不會為了一個汪氏集團在警方上線。
那麼接下來最有可能發生的是什麼?
麒麟會會想方設法將這些證據毀掉,於是必然要有求於穆家。
而穆家的老太太是混沌閣的一員,混沌要是掌握了這些黑料,就明白在麒麟會身上有利可圖了。
然後必定會拿著這些黑料跟麒麟會談判。
穆家如果不想惹麻煩,那就得領會汪東的意圖,主動通過談判幫助汪東除掉汪海,替他報仇。
只要穆家出面,就等於混沌閣出面。
麒麟會為了護盤,肯定會將汪海棄如敝履,這樣汪東報復的目的就達到了。
而且汪東也知道,混沌閣很願意去占這個便宜。
如此判斷下來,汪東現在應該還沒有把證據在穆家手裡的消息告之警方,他也在等,等穆家的反應。
反正我沒幾天活頭了,大不了同歸於盡,死的人越多越好。
如此這般的想來,楚進冷汗直流,心裡把汪東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他的確按照約定沒有牽連自己,但他把穆家、麒麟會、混沌閣、汪氏集團一塊給玩了。
這個王八蛋,沒想到他還挺有種的。
楚進無言,這種後續推論,不用自己提,穆家也能猜到,這是心照不宣的。
揉了揉頭痛的腦袋問道「汪東的意思,你們猜到了?」
穆家眾人氣苦點頭。
「那你們準備怎麼辦?」
穆松道「後面的事情就跟你無關了,老太太已經開始安排了,而且今天早上,麒麟會也派人跟混沌閣聯繫了,要談判。」
楚進嘆了口氣「唉,弄來弄去,幾大勢力、幾大豪門讓一個半死不活的傢伙給玩了,汪海這個年不好過了。」
……
大年三十,上午10點半左右,被控制在醫院裡的汪東吃飯的時候吃出一張小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別亂說,汪海必倒。」
汪東拿著紙條掃了一眼,臉上有了超脫的笑容,然後將紙條團吧團吧扔進了嘴裡。
目光轉向窗外,今天的天氣格外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