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解救

    「原來是這樣。💢♣  🐺👍」陳宇微微地點點頭道「佛度有緣者,這也是你佛家宗旨。」

    「以後,就叫你大狸吧。」劉蓮心逗著懷中的小狸花,然後抬頭道「你說你在找一個女孩?」

    「對,山下古月寺的一口枯井裡有一個女孩,她可能還有希望生還,不過我們去找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陳宇說。

    「那女孩在山上的寂照庵裡面,由庵里的慧照師父照料著,她是我前幾天路過時帶走的。」劉蓮心淺笑道「只不過她的身上被人下了降頭,我沒辦法尋回她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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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哪裡?她沒事吧?」陳宇問。

    「假死狀態,沒事,不過再過兩天如果尋不回魂魄,那恐怕就回不來了。」劉蓮心說「你在找她?你有辦法讓她回來嗎?」

    「我有辦法讓她回來,她在那裡就好了。」陳宇喜道「多謝劉小姐了。」

    「都是渡人,不必客氣,我們去慧照師父那裡吧。」劉蓮心笑了笑。

    「好。」陳宇點點頭,隨劉蓮心一起上山。

    路上,陳宇才知道劉蓮心在寂照庵是修苦禪,同時修行佛法。

    而寂照庵建於建國初期,如傳聞中的一樣,古月寺附近孤魂叢生,是一個大凶之地,而且還有修行而成的妖物精怪作祟。

    建寂照庵的目的,就是為了渡周邊的孤魂,以及鎮壓這裡的精怪。

    寂照庵的慧照師太是位苦行女尼,她在這裡參與了數十年的苦禪,確實是功德無量的人。

    「那大狸為什麼沒在那裡?」陳宇問。

    「大狸性子野,慧照師父解決不了她,所以就由我來了。」劉蓮心淺淺笑道。

    話說間,兩人已經到了寂照庵,裡面的情形著實讓陳宇吃了一驚。

    只見從正門到大殿有數百米的距離,這段距離青石鋪地,地上卻赫然有著無數的亡魂。

    寂照庵正在上演著一場渡魂法會,無數亡魂聚集在這條青石路前,這些亡魂,有痛哭流涕者,有跪地懺悔者,有自抽耳光者,人生百態,盡顯於此。

    「每天晚上凌晨以後,這裡就會舉行渡魂法會,無法輪迴之人結清自己前世惡果之後,方能從這裡進入輪迴之路。」劉蓮心右手一揮,一盞青燈已經出現在手中,她順著長長的走廊,向前走去。

    在那位痛哭流涕者跟前,劉蓮心站定「生前喜歡打麻將,嗜打如命,因為打麻將錯過了孫子放學時間,導致孫子被人販子拐走,死後心中執念未消,不肯離去。」

    「那她什麼時候才會離開?」陳宇問。

    「直到她的兒子兒媳找到她孫子為止。」劉蓮心向前走,經過前面一個跪地懺悔的人身邊「此人生前不孝敬父母,任由父親死在病床,年邁的母親餓死家中,因此斷了自己輪迴之路,需在這跪地以求寬恕。」

    「此人生前作惡多端,勾結良家,致人家破人亡,犯奸罪,要抽自己耳光十萬下,方能輪迴……」

    一路上,無數無法輪迴的孤魂哀嚎連連,叫苦不堪,他們只知道現在的處境艱難,說眾生皆苦,卻不知自己生前所犯下的事情是不可饒恕的。

    通道足足有上百米長,這上百米的距離,密密麻麻堆著很多因為生前問題無法輪迴的孤魂,他們痛哭、懺悔,盡他們最大的努力續著自己生前的罪孽。

    走過這段路以後,陳宇隨著劉蓮心來到了後院。

    後院中,一位年邁的女尼正在敲著木魚,手中數著佛珠,頌著佛經。

    女尼就是慧照師太,她已經年逾近百。

    看到陳宇進來,慧照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木魚,雙手合十,對著陳宇微微地施了一禮「施主,總算是等到你的出現了。」

    「師父知道我?」陳宇有些詫異的看著師太,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知道,但我知道,放在房間中的那位姑娘,命不該絕,命中當有貴人相助。」慧照淡淡地笑道「你來了,她便有救了。」

    「原來是這樣。♟👌 ❻❾ˢ𝓗Ⓤx.Ćᵒ𝓂 👺👤」陳宇恍然大悟,他點頭道「不瞞師父,我是受人之託到這裡來的,那位姑娘的死並不是意外,而是有惡人所為。」

    「現在惡人已經被這隻大狸貓撕碎,悶在那位姑娘胸口的那口怨氣也該消了。」陳宇道「現在我就召回她的魂魄,告訴她發生的一切事情。」

    「好,施主,請隨我來吧。」慧照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向一間小屋內走去,她雖然年紀大了,腳步也有些蹣跚,但是陳宇卻總覺得,她身上有一股靈光在涌動。

    這位慧照雖然是普通人,但她修習佛法一輩子,是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所以她的眼睛才會有光,而且她這一輩子,不會受疾病纏身之苦,能得善終。

    到了室內,只見一名女孩躺在一張床上,這名女孩正是意外死亡的劉彤。

    她的床前點著兩盞長明燈,這兩盞長明燈其實就是引魂燈,如果燈滅了,女孩的魂魄就再也回不來了。

    陳宇上前探了一下她頸處的動脈,發現還在微微地跳動著,他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劉彤還活著,而且這幾天應該是被人施了龜息之術。

    

    所謂龜息之術,就是一種休眠術,也就是這個人看沒有心跳呼吸,看起來和死了沒有什麼兩樣,但事實上她的身體是在深度休眠之中。

    她的每一個毛孔都會呼吸,以極低的代價來降低身體上的消耗。

    「她是被我用龜息法封穴,我之前本來想找回她的魂魄,但是師父說,這姑娘胸口有一口怨氣。」劉蓮心淡淡地說「這口怨氣不除,找回來也沒用。」

    「我問師父,這口怨氣如何才能除,師父說這姑娘命中自然會有貴人相助,沒想到這貴人就是你。」

    「她是被人陷害了,她身上的降頭術是被人刻意下的,然後那人把她的怨氣都引到一個叫張燕的女孩身上。」陳宇說「那孫子是真陰險,一箭雙鵰。」

    「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劉蓮心淺淺一笑,退了出去。

    劉蓮心出去以後,陳宇取出一塊繪有太極圖的黃布,然後在黃布的四角各放一盞招魂燈,然後點起符籙,默誦法咒,不一會周邊便陰風大作,緊接著太極圖的正中間處靈光一閃,劉彤的魂魄便回來了。

    她的魂魄眉心發黑,眼神狠厲,很顯然還是有一口怨氣未除。

    「誰?是誰把我召喚到這裡來的?」劉彤本來守著張燕,只消陳宇的符咒時效一過,就再次附體到張燕身上,將她徹底折磨致死。

    可是現在她莫名其妙地被人召喚到這裡來,她的憤怒可想而知。

    「是我。」陳宇道「劉彤,你的事情我已經弄清楚了,這件事情不怪張燕……」

    「又是你?多管閒事。」劉彤看到陳宇,臉上露出了一絲憤怒的神色,她尖叫一聲就要向陳宇撲去。

    但是四盞招魂燈上散發出微微毫光,將她牢牢地束縛在其中。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得住我了嗎?真的太天真了,四盞招魂燈而已。」劉彤怒極,她嘶叫一聲,整張臉變得青白恐怖,她頭髮披散開來,嘶叫一聲,就要破除掉招魂燈。

    「你如果破了這招魂燈,我一劍把你斬得灰飛煙滅。」陳宇冷冷地說。

    隨著陳宇的話音落下,離塵緩緩浮在半空中,離塵幻化出四道劍影,四把劍尖直指劉彤的腦袋處。

    七煌兵靈離塵,雖然現在發揮不出來全部的實力,但想要一隻凶煞的命,還是輕而易舉的。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幫著那惡人?」劉彤尖聲嘶叫道,她破陣的動作卻停下了。

    「如果她真的罪大惡極,我肯定不會幫她,但你現在就不能認真地聽聽事情的來龍去脈嗎?」陳宇冷冷地說「如果你真這樣,我也不用和你解釋了,一劍滅了你豈不是什麼事都沒有了。」

    「你說。」劉彤縮了回去,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只是她依舊是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樣子,那表情恨不得把陳宇給生吞了。

    「兔子騷擾過你,你也警告過他,對吧。」陳宇說。

    「對。」劉彤點頭。

    「後來兔子懷恨在心,在你身上下了降頭,所以你才會意外滑倒。」陳宇說「其實你摔倒後只是休克,他也知道,但他還是遊說當時已經六神無主的張燕,將你埋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劉彤不解。

    「因為他要弄死你,然後在用降頭讓你化為厲鬼去找張燕索命。」陳宇道「張燕脾氣你知道,一言不合就又打又罵,老鼠同樣懷恨在心。」

    「他這樣一箭雙鵰,把你們兩個都殺了,然後還毫無破綻,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他人呢?他在哪裡?」劉彤不相信陳宇的話。

    「剛才被一隻大狸花一爪撕成三段了。」陳宇說「他這也是報應來了。」

    「呵呵,那就是死無對證了?」劉彤冷笑一聲道。

    「這倒沒有,我可以舉來他的魂魄和你對質,但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陳宇無語,這姑娘還真的是一根筋。

    「那你就舉來他的魂魄來對質。」劉彤冷冷地說「反正我不相信,你就是看著張家有錢有勢,你就是偏向著他們那邊。」

    「在你眼裡,我是這樣一個存在?」陳宇詫異地看著劉彤道「好,現在我就拘來他的魂魄與你對質,看你還有什麼說的沒有。」

    陳宇說完沉喝一聲道「隱先。」

    隨著陳宇話音落下,只見一陣黑氣升騰而過,緊接著一名身高丈二,混身上下都被覆在鎧甲裡面的陰官出現,他手一抖,手中一根手臂粗的鐵鏈嘩啦一聲。

    只見一隻半透明的影子被鐵鏈鎖著,這半透明的影子正是剛剛被撕成了幾段的兔子。

    隱先是正兒八經的冥府在冊陰官,隸屬拘魂司,正是這種新生陰魂的克星,就算是身為怨鬼的劉彤看到他,也不由自主地退了幾步,不敢與他直視。

    這是血脈上的壓制,她驚恐地看著隱先,然後又把目光放到了陳宇的身上,她看向陳宇的目光已經有些變化了。

    這可是陰官,可是陳宇對這種在職的陰官招之即來,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