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墨雖自小跟著爺爺修習武道,但尚未跨過武者的門檻,也不明白功法對武者來說意味著什麼。
但,這並不妨礙,她猜出這部功法的價值。
這一點,僅僅看吳河那快流口水的模樣,以及她爺爺蘇天陽嘴上想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的樣子,就知道了。
「謝謝陸師!」
蘇子墨連忙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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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咳咳,陸真人,這實在太不好意思了!要不,老朽再送您一家公司吧?剛好,我蘇家還有一條電影院線,也一併……」蘇天陽一臉訕訕道。
事實上,蘇子墨誤會他了。
他根本就沒有想說「不要」兩個字,甚至都不敢假意推辭一下。生恐一說出這兩個字,陸錚就順勢把功法收回去了!
那,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所以,他只是催促著蘇子墨感謝,同時想在其他地方補償陸錚。
本來,蘇天陽是想要花費大手筆「投資」陸錚的。卻沒想到,反而從陸錚這裡得到了天大的好處!
這可是一部功法啊!
饒是他已經七十多歲,臉皮修煉得如同銅牆鐵壁,此時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
太貴重了!
「不用!」
陸錚沒等蘇天陽說完,便抬手打斷。
他既然已經收了蘇子墨為記名弟子,便會認真教導。哪怕蘇天陽什麼都不送他,這部功法也是要交給蘇子墨的。
說著,陸錚又從兜里拿出一塊玉佩來,遞給蘇子墨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功法收好,記得勤加修煉,不要輕易外傳。至於這塊玉佩,則是留給你防身用。我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最終能走多遠,還得靠你自己!」
「是,陸師!」蘇子墨連忙雙手恭敬地接過玉佩,感謝道。
這次再感謝,卻是發自內心,比之前幾次要真誠的多。她已經看出,陸錚並沒有敷衍她,而是真把她當成了弟子。
「若沒有其他事,我就告辭了!」陸錚將資料放下,站起身說道。
這些資料,他不打算帶回去,以防被母親看到。更何況,也不用帶,裡面的內容,早已經被他記到了腦子裡。
「咳咳,陸真人,還有一事。三日後,將有一個慈善拍賣會,是我蘇家主持舉辦的。屆時,蓉城的不少富豪都會參加。不知陸真人您有沒有興趣?」蘇天陽連忙道。
旁邊的蘇子墨連忙道:「陸師,您想要在商業上打擊雲中龍,若單靠自己恐怕很難做到。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多結交一下蓉城的富豪。」
陸錚也知道蘇子墨說的是實情,不過他對這種拍賣會向來沒什麼興趣,不置可否道:「到時候再看吧。」
「那……到時候,我派人去接您。」蘇天陽連忙道。
陸錚點頭。
拒絕了蘇天陽等人的相送,最終,陸錚只是讓蘇天陽派了個司機,便再次坐上那輛林肯領航員離開了。
……
等陸錚一走,蘇天陽便看向蘇子墨,語氣嚴肅道:「子墨,今天的事,爺爺就不跟你計較了。但以後,你若再敢對陸真人不敬,可別怪爺爺動用家法了!」
「是,爺爺。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再對陸師不敬!」蘇子墨連忙低頭道。
她認錯,卻並不是懾於蘇家的家法,而是內心深處,已經認可了陸錚,真的將陸錚這個和自己同齡的青年,當成了自己的恩師。
「蘇老不必動怒。以陸真人的氣度,想必也不會在意這些!」吳河打圓場道,說話的同時,眼睛還在盯著蘇子墨手中的稿紙,一臉的艷羨。
蘇天陽見此,哪裡還不明白吳河的心思,乾咳了一聲道:「吳老弟,你的心思我懂。雖說這功法陸真人已經送給了子墨,但沒有得到陸真人的允許,就是我也不敢看,就更不可能……」
「蘇老,我明白。這樣的東西,確實不是我能奢望的!」吳河搖了搖頭,一臉失落道。
「呵呵,吳老弟別急,聽我把話說完!」蘇天陽笑著擺了擺手,「雖然除了子墨外,我們都無法觀看。但,若你願意加入我蘇家,我可以去向陸真人請示,准許你觀看部分功法。如何?」
聞言,吳河身體卻是一顫,振奮道:「蘇老,此話當真?」
他自然明白蘇天陽口中的「加入蘇家」是什麼意思。
現在,他雖是蘇家的供奉,但其實是自由身。雙方之間是合作關係,吳河想走,是隨時可以走的。而真正加入蘇家,則是成為蘇家的一份子,和蘇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當真!不過,我也無法保證,一定能得到陸真人的許可。但,我願意一試!就看吳老弟你願不願意賭一把了。」蘇天陽也是鄭重道。
「好,我賭了!」吳河大聲道,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家主,從今以後,我吳河便以您馬首是瞻,生是蘇家的人,死是蘇家的鬼!」
說著話,口中的稱呼也從「蘇老」,變成了「家主」。
「哈哈,好,太好了!我蘇家有了陸真人送的修煉功法,如今又有了吳老弟你的加入,距離真正的武道家族,也不遠了!」蘇天陽哈哈大笑道,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很顯然,他也是有野心的。
蘇家如今已經是蓉城的頂級豪門,卻並沒有讓他滿足。
「子墨,你在看什麼?」蘇天陽本來得意,卻見到自己的孫女正在發呆,不由詫異問道。
「爺爺,這是陸師剛送我的玉佩,說讓我護身用。可,我並沒有發現這玉佩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蘇子墨舉著手中的玉佩,有些疑惑道。
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玉佩,讓她怎麼用來護身?
「陸真人送的東西,必定不會普通。拿來我瞧瞧吧!」蘇天陽說道,抬手就要去拿蘇子墨手裡的玉佩。
「不好~!」
蘇天陽本來也沒怎麼在意,然而,就在他手即將接觸到玉佩的剎那,突然感覺到其上隱隱傳來出一股力量波動,心中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
嗡~!
還不等他將手抽回去,原本平平無奇的玉佩上,陡然爆發出一道金光,就如同一記重錘,擊中了蘇天陽的胸口。
咚~!
一聲如同打鼓般的撞擊聲響。
蘇天陽直接倒飛了出去,「轟」的一聲撞在了會客室的牆壁上,讓得整個會客室都跟著一陣顫動。
而蘇子墨卻站在原地毫髮無傷。
不止如此,此時蘇子墨的全身,都被籠罩在了一個透明的光罩當中。光罩之上,有一道道金光閃現,如同電流一般,時隱時現。
這突然出現的一幕,著實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等蘇子墨和吳河兩人反應過來時,蘇天陽已經嵌在了牆上。
「爺爺~!」
「家主,你沒事吧?」
蘇子墨、吳河兩人都是大驚失色,連忙沖了過去。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也是被人撞開,一群全副武裝的保鏢都沖了進來,等見到牆內的蘇天陽時,一個個都大驚失色,繼而便是嚇得臉色慘白。
「父親!」
「家主!」
驚呼聲響起。
一名穿著西裝的中年人,朝著牆上的蘇天陽衝去。
其中幾名保鏢,則是將吳河圍了起來,眼中滿是警惕,手已經摸在了後腰的武器上,似乎,只要吳河敢亂動一下,他們就會毫不留情的射擊,將吳河射成馬蜂窩!
吳河本來還想湊上去幫忙,此時卻僵在了原地,臉色有些僵硬。
你們盯著我幹啥?
這特麼跟我有啥關係?!
「吳河,我蘇家待你不薄!我父親更不曾虧待過你!你為何要偷襲我父親?」一名中年人轉頭瞪著吳河,冷冷質問道。
吳河:「……」
自己這特麼可真是躺槍啊!
」不得對吳老弟無禮!」
牆壁中,適時響起了蘇天陽的呵斥聲。
只見蘇天陽挪動了幾下,便從牆壁中鑽了出來,除了身上沾了些灰塵外,卻並沒受傷。
「父親,您沒事吧?」
「爺爺,您沒事吧?」
兩道關切的聲音響起,中年人和蘇子墨同時開口問道。
「我沒事。這事和吳老弟無關!」蘇天陽擺了擺手道,眼睛卻是看向了蘇子墨手中的玉佩,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可是玄級後期的武者!就是放眼整個華夏,也算是一方高手了,可竟然被一塊小小的玉佩給震飛了!
雖然,這有他大意的緣故!
但,對方也只是一塊玉佩而已!
「重寶!絕逼是重寶!」
蘇天陽心中疾呼。
「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怎麼突然被攻擊了?」中年人皺眉不解道。
他是蘇天陽的大兒子,蘇子玉的父親,蘇子墨的大伯,蘇文濟。
早在幾年前,蘇天陽便已經開始放權,將蘇家的事務都交給了蘇文濟等幾個兄弟處理,只是還沒定下由誰來接任他的位置。
但蘇文濟在幾個兄弟當中,無疑是呼聲最高的一個。蘇家的核心產業,有超過六成都掌握在其手中。就是整個蘇家的事務,也都歸他掌管。
聽到蘇文濟的問話,蘇天陽沒有解釋,而是語氣鄭重道:「老大你來的正好!傳令下去,從今日起,蘇子墨便是代家主,統管家族一切事務。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都要聽他命令。違者,逐出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