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記名弟子

  嘭~!

  膝蓋撞擊地板的聲音響起。

  「陸……陸少,我錯了。求您饒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翟晉跪在地上大聲求饒道,聲音都在打顫。

  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蘇天陽可是蘇家的家主,都向眼前這人道歉了。

  蘇子玉,就因為道歉的態度不誠懇,就這麼被當眾剝奪了蘇家繼承人的身份,從今以後,將會如同寵物一般,被蘇家豢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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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蘇子玉一比,又算個屁?不,是連個屁都不是!

  「陸先生,犬子有眼無珠……」翟萬鼎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湊到陸錚面前,就要解釋幾句。

  「跪下!」

  陸錚突然開口,打斷翟萬鼎的話道。

  「你說什麼?!」

  翟萬鼎驚呼一聲,有些不敢置信,似乎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他怎麼說,也是萬鼎集團的董事長,蓉城的一方大佬,在蓉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低聲下氣向陸錚道歉,對方竟然還不滿意,還要求他跪下?

  「我說,讓你跪著說!」陸錚淡淡道。

  聞言,翟萬鼎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眼中凶光閃爍。

  他有些想不通,為何蘇天陽這個堂堂蘇家的家主,會對陸錚如此恭敬。

  要不是忌憚這個,他現在已經爆發了!

  要知道,哪怕是蓉城的首腦,在蘇天陽面前,都要客客氣氣的稱呼一聲「蘇老」,不敢有半分逾越!

  「難道這小子真的有很深的背景?」翟萬鼎心中暗暗道。

  就在這時,蘇天陽開口了。

  「陸公子,是否需要老朽出手,收拾了這不長眼的東西?」蘇天陽對陸錚微微躬身,問道。

  聽到蘇天陽這話,翟萬鼎身體本能的就是一顫。

  他是蘇家的「白手套」,說白了其實就是蘇家的一條狗,而且還是見不得光的那種。若沒了蘇家的支持,那他就是一條喪家之犬了!

  嘭~!

  根本沒等陸錚回答,翟萬鼎雙腿一軟,便跪在了地上,再也不敢有半點不滿:「陸公子,翟某有眼不識泰山,竟然冒犯了您,還請您恕罪。我……我願意賠償。」

  「賠償就不必了。正好,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陸錚淡淡道。

  聞言,翟萬鼎頓時大喜,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連忙道:「陸公子請講,翟某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那倒不至於!」陸錚撇了撇嘴,轉頭看向宴會廳內的眾人,語氣冰冷道,「這些人,都是你兒子的朋友,都曾出言羞辱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替我朋友討回一個公道!」

  翟萬鼎聞言,這才放心下來,目光在宴會廳內眾人身上掃過,連忙道:「陸公子請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幫您處理好!」

  「來人!」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蘇天陽旁邊的蘇子墨也是輕喝一聲。

  當即便有一群保鏢,從宴會廳外走了進來。

  蘇子墨指著宴會廳內眾人道:「把這些人都轟出去,列入黑名單!以後,禁止和他們有關的任何人進入紫荊公館!」

  「是,大小姐!」保鏢們齊齊領命。

  當即便開始趕人。

  翟萬鼎也是告罪了一聲後,得到蘇天陽的允許後,帶著手下去紫荊公館外等著了。紫荊公館內,禁止打鬥。他想要完成陸錚交代的任務,就只能在公館外面了。

  「陸公子,這裡有些雜亂,不如換一處地方坐坐如何?」蘇天陽連忙邀請道。

  「好啊!」陸錚並沒有拒絕,而是欣然同意道。

  他還有事,需要借這位蘇家的家主手!

  ……

  紫荊公館。

  一號樓。

  豪華會客室中。

  除了陸錚和蘇天陽外,蕭玉若,蘇天陽的孫女蘇子墨,甚至那位蘇家的供奉吳老都在。等聽完陸錚介紹自己的身份,蘇天陽和吳河兩人都恍然大悟,同時又有些不敢相信。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陸公子竟然是渝城陸宗明先生的公子!」蘇天陽一臉感嘆道。

  他本以為,陸錚只是看起來年輕而已,沒想到陸錚竟然真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陸公子,您跟老朽說這些是想……」蘇天陽似乎猜出了陸錚的意思,但又有些不確定,主動問道。

  陸錚神色冰寒,聲音更是冰冷道:「查!我要知道那天酒會的具體經過,有哪些人參與了。我爸是得罪了誰,才被趕出宴會的。還有……我爸是被誰殺的!」

  最後一句話,陸錚更是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的。聲音,就仿佛是來自九幽地獄的萬年寒風,帶著徹骨的寒意。

  在陸錚這話落下,整個會客室中的溫度,似乎都隱隱下降了幾度!

  是的!

  陸錚知道自己父親的車禍,並不是意外!很早很早就知道!

  不止如此,他還知道,那些人不但殺了他的父親,還吞併了他們家的產業。

  甚至,就連他母親身上的毒,也有極大的可能是這些人的手筆!

  以前,他只能跟個傻逼一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人放心,放鬆對他的警惕。不然,他和母親恐怕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但現在,他不需要再裝了。

  他要徹查當初的一切!

  是誰害死了他父親,又是誰侵吞了他們陸家的產業,又是誰給他母親下的毒……

  這些,他都要一一徹查清楚!

  然後,以彼之道還之彼身,讓他們也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

  陸錚雖獲得了先祖傳承,但畢竟只是一個人,勢單力孤。更何況,當初的那場酒宴已經過去了幾個月,許多痕跡恐怕都被這些人抹掉了。

  他想要靠自己查清楚這些,太難了!但,這些對豪門蘇家來說,卻並不是難事!

  聽到陸錚這話,蘇天陽並不意外。

  渝城和蓉城相鄰,對於幾個月前發生在陸宗明身上的事,他也有耳聞。當時只把其當成了一則趣聞聽罷了。鄙夷了句渝城的那些人吃相難看後,也就不再關注。

  「陸公子放心,這件事包在老朽身上。請給我一周時間,保證給您查個水落石出!」蘇天陽拍著胸脯道。

  「那就謝了。這件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直說。能做到的,我不會推辭!」陸錚點頭道。

  他做事,向來恩怨分明,一碼歸一碼。

  蘇子玉得罪了他,如今已經被蘇家拋棄,算是徹底廢掉了。

  這筆帳,就算是揭過了。

  請蘇天陽幫自己查案,那是另外一件事。

  聽到陸錚這話,蘇天陽眼睛一亮,當即道:「實不相瞞,老朽這裡還真有一件事,需要求到陸公子!」

  陸錚看著蘇天陽,一臉的無語。

  這老傢伙可還真會順杆往上爬。

  他才剛許諾啊!

  「什麼事,說來聽聽?」陸錚說道。

  蘇天陽笑了笑,對自己的孫女招手道:「子墨,你過來!」

  等蘇子墨走到自己身邊,蘇天陽才對陸錚道:「陸公子,不知您覺得我這孫女如何?」

  陸錚:「????」

  蘇子墨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僵。

  就是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蕭玉若,此時目光也是在陸錚和蘇子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這怎麼感覺,是在相親的節奏啊!

  陸錚有些搞不清這老頭想幹什麼,給了個保守的答案:「還不錯吧!」

  「哈哈哈~」蘇天陽哈哈一笑,似乎對陸錚的這個回答非常滿意,笑道,「陸公子,實不相瞞,老朽想請您收我孫女……為徒!」

  「呼~」

  聽到蘇天陽這話,陸錚這才鬆了口氣,繼而便是眉頭一皺。

  蘇子墨也是鬆了口氣,但見到陸錚這副模樣,頓時就有些憋氣了,轉頭對蘇天陽道:「爺爺,我不同意!他有什麼資格做我師父?」

  「住口!不得對陸公子無禮!」蘇天陽臉色一冷,呵斥道。

  而後,他轉頭對陸錚道:「陸公子,老朽這孫女雖然魯鈍了些,資質差了些,但在武道修煉上,還算有些天賦。老朽的請求,便是您能收她為弟子!」

  「恐怕讓蘇老失望了,我並不會教弟子。而且,我最近也沒有收徒的打算!」陸錚搖頭道。

  他所修煉的,可不是武道,對武道更是一竅不通。

  這讓他怎麼教徒弟?

  誤人子弟還差不多!

  聞言,蘇天陽頓時大失所望,臉上滿是遺憾之色。

  「不過,若是蘇老同意的話,我可以暫時收她為記名弟子,等我以後想收徒時,再將她收為弟子,如何?」陸錚換了個思路道。

  「什麼?」

  蘇子墨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竟然只配當他的記名弟子?

  「好,太好了!」蘇天陽則是激動得大叫起來,對蘇子墨道,「子墨,還不快見過你陸師?!」

  「陸……陸師?」蘇子墨看著陸錚,真的是越看越嫌棄。但在自己爺爺面前卻不敢放肆,只得對陸錚恭敬行了一禮道,「見過陸師!」

  「恩~,不用那麼客氣!」陸錚頗為尷尬地擺了擺手,「那個……我今天沒準備禮物,改天再送你!」

  ……

  同一時間。

  白家別墅。

  白家的晚宴,也在一個小時前結束。雖然白洛神離開後沒多久就回去了,但這場晚宴,最終還是因為陸錚的離開,不歡而散。

  主臥室。

  白宏圖洗完澡後,見自家媳婦正捧著曾國藩的《冰鑒》秀眉微蹙,笑問道:「怎麼,還在為晚飯的事生氣?」

  溫淑嫻頭也不抬道:「我要是連這都生氣,早就被氣死了!倒是你,今天這豬扮得不錯!」

  「啥?媳婦兒,你說啥?」白宏圖一臉「迷茫」道。

  聞言,溫淑嫻終於抬起頭,似笑非笑道:「怎麼,還扮上癮了是吧?你敢說,老大和老三那裡,不是你故意泄露消息給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試試陸宗明兒子的斤兩?」

  白宏圖笑了起來,也不否認:「呵呵,看來咱們想到一起去了。不過,還是媳婦你技高一籌,竟然想到用陳旭來試探!」

  溫淑嫻搖頭道:「我的目的和你不同。我不是要試探陸錚,而是要讓他知難而退!只是沒想到……」

  說到這裡,溫淑嫻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搖了搖頭,啞然失笑了起來。

  不愧是陸宗明的種,和陸宗明一樣,都是悶騷貨!

  就連陳旭大意之下,都在陸錚的面前吃了虧!

  這著實有些出乎溫淑嫻的預料!

  白宏圖也是一笑,自然明白溫淑嫻沒說出的是什麼。

  「媳婦兒,你不會是真打算讓陳旭,做咱家的女婿吧?」白宏圖有一些小緊張的道。

  「怎麼可能?」溫淑嫻不屑一笑,「別說陳旭的公司還沒上市,就算上市了又如何?陳旭在蓉城年輕一輩中,照樣算不上頂尖!這樣的人,又豈能配得上洛神?」

  說到這裡,溫淑嫻仿佛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道:「再說,你也知道,老爺子對洛神很是喜愛。關於洛神的婚事,恐怕……連你我都做不了主。」

  聞言,白宏圖似乎想到了什麼,也是微微皺眉。

  「好了,不說這些了。」溫淑嫻擺了擺手,「對了,關於洛神登記結婚的事,不會留下什麼痕跡吧?」

  「呵呵,放心好了,根本就沒有錄入系統,哪來的痕跡?」白宏圖呵呵一笑,仿佛想到了什麼,自鳴得意道,「這小狐狸,還想瞞著我們去偷偷領證?她恐怕做夢都想不到,接待她的人,都是她老子安排的!至於她領取的結婚證,更是大街上幾十塊就能買一張的假證!」

  溫淑嫻也是笑著道:「這傻丫頭,還在怪你沒有出手救陸家母子的呢!她也不想想,你若真沒出手,以那些人的狠辣,陸家母子豈能完好無損的離開渝城?」

  「咳咳~~」

  正「自鳴得意」的白宏圖頓時乾咳了起來,一臉懵道:「啥?媳婦,你說啥?」

  「裝!你再繼續裝!」溫淑嫻冷笑一聲,嗤笑道,「你當我和那傻丫頭一樣天真嗎?

  她只看到你沒有出手保住陸氏集團,就認為你見死不救,這才想出和陸錚結婚的主意,要憑自己的力量保護顧芸母子。

  她也不想想,陸氏集團難道比顧芸母子的命還重要?

  陸宗明一死,陸氏集團便成了別人眼中的肥肉,落在顧芸母子手中,卻是一塊燙手山芋,反而會給他們招來殺身之禍!

  陸氏集團能在短短三天內便被人蠶食乾淨,你恐怕也沒少出力吧?作為交換條件,那些人必須保證顧芸母子安全離開渝城!我說的可對?」

  「咳咳~」

  白宏圖尷尬一笑,這時候也不裝傻了,而是衝著溫淑嫻豎起了大拇指,一臉欽佩道:「高!媳婦兒,你實在是太高明了!我這點兒小手段,在您面前,簡直是無所遁形啊!」

  說著,他大手一揮,豪氣大發道:「我決定了!今晚……你在上面!」

  嗖~!

  溫淑嫻手中的《冰鑒》,脫手飛出,朝著白宏圖腦門兒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