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堂內。
就在陸錚這話落下,周圍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眾人望著陸錚,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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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一人忍不住笑噴了出來。
霎時間,周圍也是哄堂大笑,一些人更是將眼淚的都笑出來了。
「哈哈,小子,你說什麼?這小孩兒得的是相思病?哈哈,你怕是瞎了吧?」孫天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陸錚哈哈大笑道。
那對年輕小夫妻,也都怒視著陸錚,眼睛幾乎噴出火來。
年輕的丈夫,更是氣得咬牙切齒,似乎要上去和陸錚拼命!
相思病?
那是什麼鬼?
他們的兒子才一周歲,連走路都還不會,竟然會得相思病?
這小子明顯是在拿他們開涮!
若是在平時,年輕丈夫倒也不至於如此憤怒!
但兒子已經幾天沒有吃東西,他們夫妻早就已經焦頭爛額,這時候還被陸錚如此開涮,不冒火才怪!
「小錚,你不要亂說!」
陸母也是皺著眉頭,對陸錚呵斥道。
同樣是母親,她自然能理解這對年輕夫妻此時的心情。
「媽,我沒有胡說!這孩子確實得的是相思病。」陸錚平靜道。
「你還敢說?!」
年輕丈夫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火氣,衝上來就要抓陸錚衣領,卻被年輕妻子死死拉住了。
這時候,就是孫茂勛也皺起了眉頭,心中暗暗猜測著陸錚難道是徒有虛名,或者僅僅是走運,不知在哪裡學到了扁鵲神針,其實醫術十分一般。
「死鴨子嘴硬!小子,你說這小孩兒得的是相思病是吧?那我倒要問問你,他現在連走路都不會,根本分不清楚男女,是怎麼得的這種病,思的又是誰?」孫天磊嗤笑道。
眾所周知,相思病是一種心理疾病,多見於情竇初開,或是熱戀中的男女。
但眼前的小孩,別說情竇初開了,都沒學會走路,接觸的人恐怕也大多都是父母,或者父母雙方的親人,怎麼可能得這種病?
陸錚掃了孫天磊一眼,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年輕夫妻道:「之前,你們曾說,已經帶著孩子看過很多醫生。想必,也看過中醫吧?」
「哼!」
年輕丈夫冷哼一聲,直接轉過頭去,根本不搭理陸錚。
倒是年輕妻子點頭道:「確實看過中醫。」
「對方也給開過藥吧,藥方帶了嗎?」陸錚問道。
「帶了,帶了!」年輕妻子連忙點頭,從衣兜里拿出了幾張紙來,遞給陸錚。
陸錚並沒有用手去接,而是對年輕妻子道:「把藥方拿給孫神醫看看吧。」
「裝神弄鬼!」
孫天磊冷笑一聲,一把接過年輕妻子手中的藥方。
中醫,也是有區別的!
普通的中醫,又豈能和他爺爺相提並論?
然而,等打開藥方看了之後,孫天磊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一眼就看出,藥方上開出中藥,同樣是治療積食症的方子,雖然在藥材上和他爺爺開的房子有些出入,但效果其實是一樣的。
區別只在於,他爺爺開出的藥方,用的都是一些價格低廉的普通藥材,起到的效果卻更好!
顯然是考慮到了年輕夫妻的經濟實力,才開出這樣的藥方來的!
「天磊,拿給我看看。」
孫茂勛見到孫天磊這表情,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當即說道。
「是,爺爺。」孫天磊連忙將藥方遞過去。
等見到上面列出的藥材,孫茂勛也是一臉愕然。
愣了好幾秒種之後,孫茂勛才抬頭看向年輕夫妻道:「這藥方,你們使用過了嗎?」
「使用過了!」年輕妻子連忙點頭,繼而又搖了搖頭道,「不過,並沒有什麼效果!」
「額……」
孫茂勛一愣,臉上頓時露出尷尬之色。
上面寫的藥方,和他的藥方大同小異,在治療效果上更是沒有區別。之前的藥方不管用,那他開出的藥方,自然也不可能有用!
「沒……沒效果?」
孫天磊也雙眼大睜,有些傻眼了。
「這不應該啊!」蕭承業也是一臉的不解。
「奇怪,明明是積食症,怎麼會沒有效果?莫非這嬰兒還有什麼暗疾?」孫茂勛皺眉思索道。
聽到孫茂勛這自言自語的話,年輕夫妻頓時慌了。
「孫……孫神醫,您可以一定要救救我們孩子啊!」年輕妻子一臉懇求道。
「放心,我會竭盡全力的!」孫茂勛鄭重道。
繼而,仿佛想到了什麼,猛然抬頭看向陸錚,問道:「陸小友,不知你說這孩子是相思病,該如何解釋?」
陸錚笑了笑道:「說相思病,其實有些不恰當!這嬰兒只是心中思念某些東西,這才吃不下飯,日漸消瘦。這就和相思中的男女差不多。我這才說其是得了相思病。
事實上,這孩子根本沒病,不用吃藥治療。等過幾天,孩子遇到感興趣的新鮮事物,也就沒事了!」
「越說越玄乎了!」
眾人聽到陸錚這話,都是搖頭。
一會兒說相思病。
一會兒又說沒病,還什麼自己就能好!
分明就是在胡說八道!
反倒是孫茂勛聽了,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卻一時還抓不到問題的關鍵在哪裡。
陸錚既然說了,就沒打算再隱瞞。
更何況,小孩都已經幾天沒怎麼吃東西,他也不想看到其再遭幾天的罪。
陸錚轉頭看向年輕夫妻道:「孩子是不是有什麼特別喜歡的玩具?」
玩具?
聞言,年輕夫妻都是一愣。
這時候,年輕丈夫也沒有再對陸錚冷臉,而是皺眉思索起來。
倒是年輕妻子眼睛一亮,連忙道:「有!這孩子特別喜歡毛絨玩具。有一隻企鵝公仔特別喜歡,就是睡覺的時候,都要抱著才能睡著。」
「那個企鵝,是不是不見了?」陸錚問道。
年輕妻子點頭道:「嗯,前幾天孩子的爺爺奶奶來了,見到企鵝有些髒,說可能沾染細菌、病毒什麼的。我也擔心傳給孩子,就給扔了!」
「那你們再想想,這孩子是不是在企鵝丟了後,便開始不怎麼吃東西了?」陸錚繼續問道。
「還真是!」
年輕丈夫猛然驚醒過來,連忙道,「您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就是丟了那企鵝後,當天下午孩子就有些蔫,還經常哭鬧,晚上就不吃東西了!那晚上更是鬧了一夜!我們還以為孩子生病了。」
「對,是的!」年輕妻子也是跟著點頭。
那晚上他們兩個都被折騰的不輕,等到了白天時,都頂著兩個黑眼圈。
陸錚輕笑道:「我說孩子得了相思病,並非是思念某個人,而是想念他的玩具了!那個企鵝公仔,在你們眼中或許只是個玩具,但在這孩子眼中卻是他的夥伴!夥伴丟失了,他自然著急,這才會吃不下飯去!」
「胡說八道!一個玩具而已,怎麼可能會讓他得相思病?再說,我就不信這孩子只有一個玩具!」孫天磊冷笑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很快就知道了!」陸錚淡淡道,轉頭又對年輕丈夫道,「想治好你孩子的病,很簡單。你現在就去買一個和那個企鵝公仔一樣的玩具回來,我保證他會吃東西!」
「好,我這就去!」
年輕丈夫在陸錚剛才提醒時,便已經信了陸錚的話,慌忙轉身就要出去。
幾分鐘後,年輕丈夫再次回來,滿頭大汗,呼吸還有些不均勻,在他的懷中卻抱著一個手臂大小的企鵝公仔。
見到這企鵝公仔,原本還有些無精打采的嬰兒,眼睛明顯亮了起來,竟然在年輕妻子懷裡掙紮起來,不斷踢騰著小腿。
「要~要!」
小孩揮舞著小手臂,一臉的急切。
見到這一幕,眾人眼睛都是一亮。
年輕丈夫更是連忙將企鵝公仔交給兒子。
小孩抱住企鵝公仔之後,也不再掙扎了,而是咧開小嘴,一雙小眼睛都眯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滿足。
「哈哈~~」
見到一個一歲大的嬰兒臉上,竟然露出如此豐富的表情,眾人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小孩卻不管眾人,一條小胳膊摟著企鵝公仔,另一隻小手則是抓向了年輕妻子的胸口。
年輕妻子臉色頓時一紅。
自己兒子這個動作,顯然是餓了,想要吃東西!
眾人再次露出善意的笑容。
年輕丈夫早已經向工作人員要了熱水,熟練地將奶粉沖好,又在手上試了一下溫度感覺合適之後,這才將奶瓶遞到自己兒子嘴邊。
這小孩顯然是餓極了,當即咬住奶嘴,大口喝了起來,小腮幫子都不斷鼓動。
「天啊!竟然真的喝了!」
「神了!真的是神了!」
「太不可思議了!」
眾人都是雙眼大睜,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怎麼可能?」
孫天磊大張著嘴,有些不敢詳細。
「原來如此!」
孫茂勛眼中卻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其實,在陸錚提到玩具的時候,他就都想明白了。
兒科,在古代被稱為「啞科」,就是因為兒童太小,還無法清晰表達自己的思維,尤其是還不會說話的嬰兒。成年人往往會先入為主的,用自己的思維模式來思考孩子,結果自然是背道而馳。
孫茂勛近十幾年,已經很少為人看病,一個是隨著年齡增長,精力不如當年,另一個便是他更多的精力,都用在了如何發揚中醫上,想要窮儘自己一生之力,補全那些前人遺失珍貴醫術。
這些年,也多是一些達官貴人,或是富豪上門求醫,推脫不掉,或是弟子們不敢出手時,才會出手!
這次為小孩兒治病,雖然看的很仔細,但顯然也是用了成年人的思維,沒有從這嬰兒的角度去思考,這才陷入誤區!
「哎,老了,終歸是老了!」
孫茂勛搖頭感嘆道,看向陸錚的目光,沒有任何嫉妒,反而帶著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本以為,自己一手帶大,苦心培養出來的孫子,已經是中醫界的翹楚,未來足以扛起中醫的大旗!
但此時見到陸錚,孫茂勛覺得眼前這人,似乎比孫天磊更合適!
和陸錚一比,孫天磊顯然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嘭!
就在眾人感嘆的時候,年輕丈夫直接跪到了陸錚面前,一臉愧疚道:「神醫!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了您!」
說著就要給陸錚磕頭。
「不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陸錚自然不可能讓其磕頭,連忙一把將其拉了起來。
「神醫,謝謝您。」
年輕妻子也是抱著孩子,沖陸錚鞠躬道。
「神醫,您也幫我看看吧,我腰一直不好!」
「神醫,也幫我看看吧,我腎虛!」
「我也是……」
原本還看熱鬧的眾人,頓時將陸錚圍了起來,大聲嚷嚷道。
「諸位,我也只是運氣,湊巧碰對了!你們有什麼病,還是找孫神醫吧!」陸錚連忙搖頭道。
開玩笑!
這裡可是太平堂!
他要是在這裡給人治病,那可相當於是打了孫茂勛的臉!
「不,小神醫,我們就找你看!」
「是啊,您給我們看看吧!」
眾人都是不依不饒道。
見到這一幕,孫天磊一臉僵硬,那表情仿佛吃了屎一般,別提多噁心了。
孫茂勛臉上並沒有任何的不快,反而笑著對陸錚邀請道:「陸小友,大家盛情難卻,不如趁此機會,你也在此坐診一天如何?」
「還有蕭醫生!」孫茂勛轉頭又對蕭承業道。
「這……不好吧,我的醫術有些……有些……」蕭承業有些尷尬道。
「無妨!大家同為中醫,正好趁此機會多交流一下心得。」孫茂勛笑著道。
聞言,蕭承業頓時心動了!
和孫茂勛交流的機會,絕對是可遇不可求!
「蕭叔,我看就按孫老說的來吧!」
陸錚輕笑著對蕭承業道。
他來太平堂,又是送匾,又是和孫天磊斗醫,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目的就是想幫「蕭氏中醫館」打開名氣!
孫茂勛顯然也猜出了他的目的,這才出言邀請他和蕭承業。
這也是陸錚佩服孫茂勛的地方!
「好……好吧。」蕭承業點頭道。
最終,陸錚和蕭承業都留了下來,在太平堂一起義診。蕭玉若、陸母、聶浩宇等人,看了一會兒之後,便離開了。
整整一個下午時間,陸錚、蕭承業、孫茂勛、孫天磊四人,直接在大廳內坐了一排,開始為病人義診,著實吸引了不少病人前來。
收穫最多的,自然是蕭承業!
其一,經此一事,蕭氏中醫館的名氣徹底打開了。其二,跟孫茂勛等人切磋交流,也是讓他受益良多!
整個下午,蕭承業累得不行,臉上的笑容卻沒斷過。
晚上。
回到住處後,陸錚拿出玄龍丹來,等母親服下玄龍丹沉沉睡去後,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不過,陸錚並沒休息,而是盤坐在床上。
此時,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把如同玩具似的小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