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笛之音交錯,坐在地上的白宛珊怔然出神。🐙☢ ♣☢
舞台上,所有事物,消退無蹤。
清冷的月光灑落下來,映照著一身黑衣的男子。
他,孤高不羈。
似是站在所有人都遙不可及的山巔,寂然獨奏。
天地間,微風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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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意,如雨絲般撲落心頭。
洗滌塵垢,盪盡污穢。
笛聲純淨如天山初春化開雪泉,潺透輕淌,撫慰凡心浮躁。
琴音清澈似秋夜冉升高掛滿月,月華遍灑,滋潤疲乏靈精。
此時此刻,在場之人,無一不是身心舒暢,氣爽神清。
這首曲子,並非方才的《春江花月夜》,卻令所有人都如痴如醉。
他們放下心間萬般雜念,沉浸在妙音之中。
那仿佛是世間上最美好的天籟,沒有人聲嘈亂,有的,只是一片純粹、自然。
每個人都安靜地閉上了眼。
腦海中,只屬於他們的畫面,不斷鋪散化開。
玄月,方滿。
人間,不值得。
一輪皎月,潔淨之景,世外桃源,空無雜質。
人們徜徉在自然與原生的邊界,精神仿佛得到了升華,進入了更高級的次元。🌷🐙 ♪♟
這份悠然的寧靜持續了很久很久,曲聲,漸漸消失。
當眾人睜開眼時,舞台上,只剩白宛珊一人。
那琴桌上,古琴,長笛,兩樣具在。
而那吹奏之人,卻不知蹤跡。
中秋晚會繼續,可聽過羅霜的這驚世演奏,後面的節目,全都變得索然無味。
晚上十一點,中秋晚會結束。
「臥槽!羅教授真神了!書法、音樂,樣樣精通!」
「我從未想到,古琴和笛子,竟能合奏出如此美妙的曲子,在現場,不枉此生!」
「羅教授這水準,就算那些國際演奏家來了,都得跪!」
「羅教授怎能和這些人相提並論?那些演奏家,能達到神的高度嗎?哈哈哈!」
「他媽的,聽了羅教授的曲子,我忽然感覺自己平時聽的音樂都是垃圾!」
「奈何本人沒文化,只能送一句『牛批』給羅教授。」
「可惜,當時整個人都被羅教授的琴笛合奏迷住了,沒拍到正臉,手機都丟地上了。」
京城論壇炸開了鍋。
快抖平台上,羅霜的天籟之曲屢次刷爆熱門榜。
首頁一個有關羅霜彈奏的熱門視頻里,十幾萬的評論彈幕持續刷屏。69丂んひメ.ᄃのᄊ
「好好聽!特別安靜的曲子!」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我剛和女朋友分手,聽完後居然心情大好,寶藏,收藏收藏。」
「喂喂喂!作者你咋拍的?我想看人,不想看風景配圖。」
「我學民樂的,有現場原版視頻嗎?求!」
「萬人血書求現場原版!」
「尊重一下人家的隱私好不好,曲子超有意境,收藏了。」
校方這邊其實是開著錄製設備的,可考慮到羅霜是學校里的正教授,領導們統一決定,不保留羅霜的現場演奏片段,只剪切出一段引人遐想的母帶原聲,公之於眾。
而且當時所有人都沉浸在羅霜的曲子裡了,也沒人想著要把住自己的設備,拍攝錄製啥的。
所以,現在的快抖平台上,有關羅霜在晚會上一人琴笛雙奏的畫面,基本等於無。
中秋晚會的後續,羅霜並不關心。
第二天一早,他就背上神機傘,離開了京城大學。
京城風景區外的一個大莊園內,大量人群往來其中。
莊園地靠群山,周遭多有植被綠水環繞。
在這一片區,只要是稍有權勢見識的人都知道,這裡名為天武園,宋朝時就已存在。
現在天武園由京城四大家族共同管理,平時不對外開放。
每年的九月底,天武園門扉大開,一些不知來自何處的神秘人群,會相繼入園。
而且,他們在其中進行何種活動,也是不得而知。
不過,武林里的知情人都知曉,天武園是每年武林納新大會的舉辦地點。
每年的九月底,各地武者趕赴京城,為的就是來天武園參加納新大會。
今年,亦是如此。
天武園內,一個橢圓形的廣場擂台四周,無數武者圍聚。
擂台上,武當、少林、蓬萊,三大門派代表赫然在列。
下面的,則是一些中小門派武者。
往年不常來參加納新大會的藥王宗,今天也來了。
而且還是掌門王衍親自出山,他旁邊,還跟著藥王宗的二長老龐德。
王衍和龐德境界不到宗師,只有先天后期,但耐不住人家是藥師。
他們兩人往擂台下一杵,就成為了一眾人的焦點。
各路武者上前攀交情,場面一時好不熱鬧。
王衍和龐德對此只能笑臉相迎。
好幾年的納新大會藥王宗都缺席,並非因為他們高冷,而是因為身為藥師,他們總要應付其他門派武者的馬屁奉承,實在煩勞。
更何況,上來拍馬屁的大部分武者都不是什麼大人物。
很多小門派的武者們為了和武道家族爭搶名額,都會選擇在納新大會這天蜂擁而至。
在自己門派撈不到油水,從而想改投大門派的武者不在少數。
和工作跳槽一般,武林中的門派武者,自然也希望找到一個更好的靠山歸宿。
所以,武林中的納新大會,也就相當於大型的人才招聘會,為一大票想要謀求更好出路的武者們,了資源平台。
擂台上,三大門派的長輩各有一人,他們,是這次大會的主體。
納新有三輪,按照門派勢力,依次由大、中、小三個等級的門派上台招新。
武林中有四大門派,天山、武當、少林、蓬萊。
天山派從古至今都是一脈單傳,除了八年前的武林浩劫,其傳人現世幫助大夏武林禦敵,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
所以,每年的納新大會,天山派缺席,已成慣例。
八點一到,大會開始,擂台下方,眾人都很有默契的閉口不言。
整個天武園的擂台廣場,霎時一片寂靜。
「諸位,今日,我等到此,皆是各取所需。閒話不必多談,若有加入我武當者,可上台自薦。
我們武當招收弟子的規則很簡單,只要能夠逼退我徒兒五招,即可入我武當。」
說話的乃是一灰衣老者,一名短髮少女待他說完後,一個縱躍攀上了擂台。
一老一少,正是張落和沈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