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藜是第一次開車上路,惶恐之餘,莫名的有些興奮。
可是開了一段時間後,她的興奮勁便消失了,感到有些無聊,想要跟秦羽說說話。
當她掃向秦羽時,見他依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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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跟豬一樣這麼能睡,睡死你!」何藜在心裡嘀咕了句。
「注意看路!」
就在這時,秦羽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嚇得她全身一凜,再不敢胡思亂想。
她悄悄看向秦羽,見他還是閉著眼睛的姿態,不由得心裡詫異:
『難道這傢伙還懂得讀心術?!』
秦羽當然不懂讀心術,否則也不會讓何藜給他帶路去五毒教。
然而他卻有透視金瞳這種神通,能夠察覺到何藜臉上露出的微表情,自然知道她剛才在心裡說他的壞話。
秦羽之所以看起來一直在睡,其實是在運功療傷。
宮家的銷魂殤是種罕見奇毒,哪怕秦羽是凝氣境後期,也不夠被其所傷,損失了將近一成的真氣。
到了五毒教後,他要面臨的是一場惡戰,自然不希望在受傷的情況下迎敵。
正是因此,秦羽才要抓緊一切時間運功療傷,爭取趕到五毒教之前,將身體狀態調息到全盛,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中午時分,他們來到了蒼龍縣。
開了整整五個多小時的車程,何藜感覺腰酸背痛,比自己修煉一天術法還要累。
更重要的是,她一路上都需要瞪大眼睛集中注意力,甚是疲乏。
下車後,她的眼睛一見陽光就流淚。
無奈之下,何藜只得跑到眼鏡店買了副太陽鏡戴了上,見光流淚的症狀才稍稍緩解。
何藜容貌清麗,臉蛋小巧,還沒有秦羽的手大。
大大的茶色太陽鏡戴在她的臉上,幾乎快把她一半的臉都給遮住。
「不許說我矯情!」
何藜見秦羽盯著自己看,頓時撅著小嘴,先發制人。
秦羽眼神冷淡地掃了她一眼,沒有回應,提步走向面前一家酒樓。
這家酒樓是蒼龍縣最好的飯店,凡是來蒼龍縣旅遊的人,都會到這家酒樓來打卡,網上的評價也是極好。
酒樓里早已人滿為患,好不容易他們才找到一張桌子坐了下。
倒是何藜身材嬌小,皮膚白皙,留著齊肩的烏黑長髮,穿著淡綠色長裙,給人一種清新素雅的感覺。
雖然她的臉被大大的太陽鏡遮住,但柔美的臉部線條,還有小巧的鼻子和下巴,都在告訴眾人,這是一副清麗脫俗的臉蛋。
當看到何藜乖乖地跟在秦羽身後時,眾人都露出一副『好白菜被豬拱的』惋惜之色,甚至還有人躍躍欲試,想要把何藜從苦海里解救出來。
秦羽沒有理會眾人投來的異樣目光,直接就在椅子上坐下,點了兩菜一湯。
「你又不是沒錢,幹嘛吃的這麼寒酸?!」
何藜辛辛苦苦開了一上午的車,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見秦羽只要了兩菜一湯,頓時有些氣鼓鼓的道。
「吃那麼飽幹什麼,下午你還要開車,免得犯困。」
秦羽神情冷淡地說了這麼一句話,何藜頓時氣結,恨不得端起面前茶杯潑他一臉。
就算他是武聖至尊,卻不懂得憐香惜玉,連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兩位,不知道我們可以和你們拼下桌嗎?」
就在何藜氣得小臉鼓鼓時,旁邊突然響起一個極具磁性的男子聲音。
何藜連忙循聲望去,卻見身邊穿著一個身著高檔休閒西裝的青年男子。
男子約有二十五歲,留著清爽的髮型,相貌俊朗,氣質不凡,渾身散發高檔男士香水氣息,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
看慣了秦羽這張冷漠而普通的臉,冷不丁看到一個賞心悅目的英俊面孔,何藜登時面露喜色。
她指了指身邊的空椅笑道:「當然可以。」
「哥,你坐那邊,我坐這兒!」
突然間,一個十八歲少女擠了過來,直接就在何藜身邊坐了下來。
那英俊男子見狀,頓時向女子微微皺眉,低聲怪責道:「芊芊,不得無禮!」
少女撅著小嘴,卻也沒有說什麼。
青年男子輕嘆一聲,然後看向秦羽和何藜道:「這是舍妹,第一次出遠門,不懂禮數,還望兩位多多海涵。」
說著他便自我介紹了一番。
青年男子名叫程相俊,妹妹叫程相芊,是春城人氏。
聽到程相俊的自我介紹後,何藜頓時眼睛一亮,頗為好奇地問道:「難道你們來自春城程家?!」
「正是。」
程相俊沒想到何藜竟然知道自己的家世,不由得微微一笑,眼底卻是掠過一絲自豪之色。
相較於程相俊的沉穩低調,妹妹程相芊卻是分外得意,說道:「沒錯,我們就是來自春城程家,我爸爸就是春城首富程金煌,我哥還是雲貴四大公子之一呢!」
「追求我哥的人上至影視女明星,下至名媛佳麗,多不勝數,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說著程相芊得意地瞟了眼何藜。
「他就是春城首富之子,程相俊啊!」
「我也聽說過雲貴四大公子之名,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一個,真是好運氣啊!」
「哇!程少真是太帥了!」
「……」
酒樓眾人聞言一驚,紛紛拿出手機拍照,爭先恐後地發著朋友圈。
「芊芊,你要是再亂說話,下次我就不帶你出來了!」
程相俊臉色一變,生怕何藜會生氣,連忙出聲訓斥妹妹一句,而後又看向秦羽和何藜笑道:「什麼雲貴四大公子,都是朋友鬧著玩的,更不要說什麼追求者了,你們切勿當真。」
「對了,還沒有請教兩位尊姓大名?」
要不是看在程相俊的面子上,何藜早就忍不住向程相芊動手了。
堂堂五毒教左護法豈是輕易被人褻瀆侮辱的。
不過看在程相俊態度良好的份上,何藜沒有跟程相芊一般計較,微笑說道:
「我叫何藜。」
「何藜,好名字!」
程相俊由衷地讚嘆一句,然後望向秦羽笑道:「這位朋友,不知道你如何稱呼。」
「秦羽。」
秦羽神情平淡地說道。
聽到秦羽自報姓名後,程相俊眉頭微皺,感覺似乎是在哪裡聽到過這個名字,但怎麼也想不起來。
「哼,裝模作樣的傢伙!」
程相芊見秦羽神情冷淡,頓時小臉露出不悅之色,瞪了他一眼道:「我說你這個傢伙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跟我哥說話能不能站起來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