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做空封氏集團的股票？」
秦羽眉頭微微皺起，抬頭看了眼一臉慌張的封正安。
秦羽雖然對經商不甚了解，但關於商業的一些規則還是很清楚的。
目前封家的資產將近千億之巨，可這些資產裡面有很多是股票期權，屬於無形資產。
若是有人想要做空封氏集團的股票，恐怕到時封家的資產將會一落千丈，一文不值。
「查出是誰在做手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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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只是微皺了下眉頭，隨即便恢復常色。
封正安表情惶恐不安道：「回秦大師，目前還沒有頭緒，不過我還在調查中，已經有些眉目……」
秦羽揮手打斷封正安的話，看了他一眼道：「據我所知，封氏集團應該是優質資產，股票應該不會輕易跌落吧？」
想要做空一家公司的股票，尤其是像封氏集團這樣的超大型集團公司，豈是輕易之事。
封正安點頭道：「若是尋常情況下，想要做空封氏集團的股票，根本是痴心妄想。」
說到這裡他略微有些遲疑，還是繼續說道：
「可是如今我幾位兄長都已經逝去，而我只懂武道，對經商一竅不通，根本無法應付眼前這個局面。」
秦羽聽得出封正安語氣中的憤懣，畢竟他可是一次殺掉他四位親生兄長。
哪怕他再畏懼自己，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怨恨的。
秦羽沒有責怪封正安，而是淡淡說道：「既然如此，那從你們家族裡選出一個懂得經商的人不得了？」
封正安搖頭說道：「封家向來以習武為尊，懂得經商的子弟很少，若是……」
說到若是的時候，封正安頓時凝語不言，似乎是有所顧忌。
秦羽說道：「繼續講。」
封正安暗中攥了下拳頭，壯著膽氣道：「若是能讓白芷執掌封氏集團，定能穩定軍心，徹底打破幕後黑手的計劃。」
秦羽瞟了眼封正安一眼，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說，讓我重用封白芷？」
「撲通！」
封正安嚇得雙腿一軟，跪倒在秦羽面前，神色惶恐道：「秦大師，這只是我的一個建議，還請大師恕罪！」
看到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猛地向秦羽下跪，周氏姐妹頓時嚇了一跳，看向秦羽的眼神更加駭然。
從昨晚開始，她們倆就好奇秦羽的真正身份，只是不敢當面詢問而已。
如果她們知道跪在秦羽面前的人，是封家的代理家主，恐怕會當場嚇昏過去。
秦羽淡淡說道：「起來吧。」
「謝秦大師！」
封正安長鬆口氣，鄭重地道了謝聲，這才緩緩站起。
說實話，秦羽心裡對這個封白芷是真的厭惡到極點，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如今封家岌岌可危，必須要有人擔起重任。
能夠穩定封氏集團軍心的人，恐怕除了封白芷，再無他人。
「封白芷現在在哪裡？」
秦羽沉吟片刻，抬頭看向封正安問道。
封正安連想一下都沒有，直接說道：「她被趕出封家後，無處可去，眼下流落街頭，以撿垃圾為生。」
說著他的臉龐露出一抹傷感疼惜之色，忍不住要落淚下來。
封正安是從小看著封白芷長大的，沒有婚娶的他，視封白芷如己出一般。
如今看到心愛的侄女流落街頭當乞丐，以撿垃圾為生，如何不令他心痛，可偏偏他又無能為力。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得知封白芷的遭遇後，秦羽面無表情地說道。
封正安擦了擦眼淚，向秦羽畢恭畢敬地施了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
時至數九寒冬，白雪飄飄。
封州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熱鬧氛圍，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農曆春節。
街道上的行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或是情侶雙手緊扣，或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穿梭在熱鬧的商店之中。
有個一家三口從商場出來，小男孩喝完可樂，就將可樂瓶子扔到地上。
他們剛離開沒多久，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走了過來。
乞丐身形孱弱，披著一件破棉襖，伸出纖細但髒兮兮的手，撿起那個可樂瓶子，小心翼翼地放進袋子裡。
乞丐撿起瓶子後，抬頭望著面前的超級購物商場。
耀眼的霓虹燈光映照在她髒兮兮的臉上，閃爍著晶瑩光澤。
那是兩行清波倒映出來的光芒。
眼前這個乞丐不是別人，正是封白芷。
當封白芷還是封家嫡女的時候，像這種所謂的超級商場，她是連正眼都不瞧的。
寒風刺耳，商場裡面卻是溫暖如春。
封白芷抱了抱凍得瑟瑟發抖的肩膀，想要靠近商場一些，好暖和下冰冷的身子。
「滾滾滾！」
還沒等她靠近，商場保安就從裡面跑了出來，一把將她推倒。
辛辛苦苦撿到的飲料瓶子，瞬間滾得到處都是。
「我的瓶子！」
「我的瓶子！」
封白芷顧不得身體摔得生疼，一邊驚呼著，一邊拼命地爬過去，將滾落的飲料瓶撿起。
一個飲料瓶子能賣一毛錢，十個就是一塊錢。
一塊錢可是能買三個饅頭的！
「咔嚓！」
封白芷剛伸手要撿起一個可樂瓶子，卻見一隻紅色高跟鞋伸過來，瞬間就把可樂瓶子給踩癟。
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刻薄女聲響起：「喲，這不是封家大公主嗎，怎麼淪落到撿可樂瓶子了？」
這個聲音落下，隨即又響起一片嘲諷的聲音。
封白芷抬頭察看，卻見面前站著五六個穿著時尚的俊男美女。
踩著可樂瓶子的女人，是個穿著限量版香奈爾連衣裙的富家女，滿身戴金鑲銀，珠光寶氣，說不出的耀眼。
封白芷認得這個女人，她是封州一個劉姓富翁的女兒，以前是她的跟屁蟲。
那個時候，無論封白芷去哪裡，她肯定會跟去，就像她的小丫鬟一樣。
只是封白芷對她不喜，屢次數落她的穿著打扮，穿金戴銀，說不出的土氣，為此沒少數落她。
現在，她卻覺得眼前這個女子貴氣逼人，耀眼無比。
「你……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封白芷。」
封白芷嚇得連忙低頭，也不再撿那個可樂瓶子。
她匆忙地拎起袋子，一心想要儘快逃離。
「既然你不是封白芷，那你怕什麼，別走啊！」
「我們可都是好人呢，哈哈！」
「只要你叫我們一聲好哥哥，你想要多少飲料瓶，我們都能滿足你。」
「……」
豈料那些紈絝子弟哪裡肯放過她，一擁而上，將她給團團包圍，奚落嘲笑道。
封白芷髒兮兮的臉龐布滿惶恐之色，拼命想要逃走，卻是不能。
看著周圍那些面露戲謔笑容的紈絝子弟，還有充斥耳畔的嘲諷聲。
封白芷徹底崩潰，尖叫一聲。
她像個無助的孩子跑到垃圾桶旁，緊貼著蹲下，雙手緊緊地抱著頭，泣聲道：
「我不是封白芷，你們認錯人了！」
「求求你們不要打我，不要拿石頭扔我，不要向我吐唾沫！」
「我現在什麼都不要，只要讓我乖乖撿瓶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