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中,眾人驚悚,沉寂無聲。
大廳之外,封家宗師,憤然爬起。
在眾人驚懼惶恐的目光之下,秦羽背負雙手,緩緩走出大廳。
他抬頭看著爬起身的封正春,微笑說道:
「封正春,你現在還覺得我沒資格當江南魁首嗎?」
秦羽的話,宛如重錘般敲打在現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在封家眾人眼裡,封正春便是神一般的存在,威震河東,是無敵宗師。
便是放眼整個華夏武道界,能夠跟封正春相媲美的人,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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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將一位宗師一掌拍飛,也唯有另一個宗師能夠做到。
想到這,封家眾人望向秦羽的眼神布滿不可思議之色。
他們原以為是秦羽不過是胡斐的徒弟,後來從封正安口中才得知,秦羽便是那位江南至尊。
饒是如此,他們依舊沒把秦羽放在眼裡。
畢竟秦羽實在太年輕了,二十餘歲的年紀,縱然天賦再怎麼卓越,頂多也就是黃階修為而已。
如今秦羽一掌拍飛封正春,卻讓他們震驚當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臭小子!」
封正春雙手撐著地板,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一雙眼睛好似噴火一樣,通紅無比,惡狠狠地瞪著秦羽。
他原以為自己修煉到玄階後期,觸摸到了更高境界的武道真諦,心境超然,早已對世間榮辱波瀾不驚。
然而,剛才秦羽一掌將他當眾打飛,瞬間就點燃他內心的憤怒。
自封正春習武到現在,跟諸多強悍對手較量過,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等侮辱。
看著封正春好似殺人般的眼神,秦羽微微一笑,說道:「看來我剛才說的沒錯,你和其他人一樣,依舊對世俗情感無法置身事外,虧你還有臉教訓別人,我都替你感到羞恥。」
倘若秦羽沒有施展那驚天一掌,憑他剛才這句話,封家眾人早就一擁而上,準備將他撕成碎片了。
可是現在他們敢怒不敢言,連大氣都不敢喘下。
畢竟秦羽可是一位能跟封正春相媲美的玄階宗師啊,豈是他們這些小蝦米能夠搞掂的。
封正春這輩子都不曾被人這般當眾羞辱過,咬牙切齒道:「臭小子,你竟敢偷襲我,我要宰了你,把你碎屍萬段!」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秦羽淡然笑道。
秦羽起腳向前跨出一步,瞬間就跨越十多米的距離,頃刻間便來到封正春面前。
緊接著,秦羽右手高舉,握成拳頭,自高而下地向封正春的頭部捶打下來。
「撼岳捶!」
封正春不愧是玄階後期宗師,在秦羽起身的那一瞬間,心頭就湧現一股危機感。
隨即,封正春就為自己感到深深的恥辱。
他靜如止水的心境竟然會感到驚惶,還是因為一個二十餘歲的毛頭小子隨手打出的招式。
羞憤之際,封正春張口發出雷霆怒喝,猛地抬起雙手喝道:
「好,我就接你這一招!」
封正春雙手平推,大片白霧內氣激涌而出,在他的面前形成一道厚如磨盤般的屏障。
「嘭!」
拳頭擊打在白霧內氣之上,爆出雷鳴巨響。
只見厚實如磨盤般的白霧內氣,在接觸到撼岳捶的剎那就崩碎,化作縷縷白煙。
撼岳捶在捶破白霧內氣後,去勢不減,依舊朝著封正春的面門打去。
「怎麼可能?!」
封正春心中警兆大起,嚇得他急步撤退,堪堪避開這一捶。
「轟隆」
就在封正春剛剛退後的瞬間,秦羽的拳頭就砸在他剛才所站的位置,爆發出恐怖巨響。
只見青石板鋪成的地面,赫然被砸出一個方圓數丈的大坑。
無數龜裂線沿著大坑朝著四周蔓延,就連遠處的牆壁也受到波及,呈現出一道道不規則的裂縫。
更有一道裂縫延伸到大屋之中,硬生生地將地毯撕裂成兩半,露出深達五六公分的縫隙。
「……」
封家眾人被這道縫隙左右分開,流露出驚懼交加的表情。
秦羽只是輕輕握拳輕捶,竟然就有如此驚人的力道。
看他的樣子,好像還沒有施展全力。
若是他全力施之,那又該是怎樣恐怖的畫面。
封家眾人生平第一次對封正春的信念產生動搖,覺得他可能會輸。
「這是什麼武技?!」
封正春臉色蒼白地盯著面前那個大坑,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若是凝聚全部內氣掄拳爆擊,雖然也能砸出一個大坑,但絕對不會像秦羽這般威力巨大,簡直就隕石墜地一樣,勢不可擋。
除此之外,還有剛才他拍出的那一掌和捶下的那一拳。
一個排山倒海,一個山嶽傾倒。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玄階宗師能夠辦得到的啊!
「難道他是地階大宗師?!」
封正春腦海里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一臉驚恐地盯著秦羽看。
可他很快就搖頭否決了這個念想。
地階大宗師可是比玄階宗師還要稀少的存在。
玄階宗師出現的機率是千萬分之一,而地階宗師出現的機率則是億分之一。
放眼整個華夏武道界,也就只有三位地階大宗師而已。
這三位地階大宗師,無論哪個都是百年一出的驚才絕艷之輩。
就算天賦卓絕的他們,晉級地階大宗師也是半百之後的事情。
秦羽不過二十餘歲的年紀,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地階大宗師啊!
「你不是要接我這招嗎?怎麼躲開了?」
秦羽收起拳頭,抬頭看向面目驚詫的封正春,饒有興致地問道。
「小子,你別得意,嘗嘗我這招再說吧!」
封正春再不敢小覷秦羽,雙手再次揚起,神情自信道:
「封家絕學,千絲萬蛛手!」
話音未落,便見一大片白霧內氣自他的掌間激涌而出,瞬間就將秦羽周身天際都給布滿。
秦羽饒有興致地看著涌動在周身的白霧內氣,想知道所謂的『千絲萬蛛手』究竟是怎樣的招式。
片刻之間,大片白霧內氣突然化作一縷縷絲線,宛如滿天雨簾。
秦羽置身其中,立即就感覺到一絲危機感。
秦羽伸手輕輕彈斷面前一根絲線,卻見它很快又恢復原狀,甚至比剛才還要堅韌精壯得多。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秦羽微感驚詫,旋即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