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浩龍原以為他找下蔡運昌,對賭之事就能萬無一失。
畢竟在江州玉器界,蔡運昌在鑒玉這方面的實力還是首屈一指的,所以梁浩龍對贏下這場對賭非常有信心。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肥佬李竟然花重金,聘請了江南翡翠王沈玉佛的弟子沈俊來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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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是翡翠王沈玉佛的養子,據說鑒玉實力已有翡翠王的八成,放眼整個江南界玉器界,無人可敵。
「這下徹底完了!」
看著蔡運昌那副諂媚低頭的模樣,梁浩龍再不抱任何希望,已經做好最壞打算。
肥佬李一臉得意地瞟著梁浩龍,似是欣賞他的落敗表情,笑道:
「梁老闆,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直接對賭吧!」
梁浩龍知道這次對賭他已經沒了勝算,只得放低姿態,用商量的語氣說道:「肥佬李,要不這樣,只要你放棄那座玉石礦場,我就把江州東郊的地下娛樂場讓給你,如何?」
「嘿嘿,梁老闆,你這是向我低頭認輸了嗎?」
肥佬李斜著眼睛瞟著梁浩龍,卻是話鋒一轉,陰惻惻地說道:「梁浩龍,這些年你仗著有唐家老二給你撐腰,搶了我多少地盤,東郊的地下娛樂場本來就是老子的,用得著你讓給我?!」
「東效地下娛樂場我要,西山的礦場我也要,凡是你梁浩龍的東西,我全都要!」
說罷,肥佬李抬起雙手,啪啪地拍了兩聲。
只見外面響起咚咚的沉重腳步聲,然後就看到有人推著小車進入酒樓,把小推車裡的毛料原石倒在大廳中央。
沒過多久,酒樓大廳就堆滿如小山一樣的毛料原石。
毛料原石推好後,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走了進來,站在大廳中央清了清嗓子道:「諸位,鄙人蔣中和,是江州翡翠協會的副會長,此次受邀作對賭公證人和裁判,現在我宣布,對賭開始!」
宣讀完後,老者轉過身,在身後的毛料原石堆中環視一圈,指了指其中一塊。
兩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搬起那塊原石,把它放到正前方的高台上。
安置好後,那蔣姓老者繼續說道:「這塊原石是老夫隨意挑選的一顆,由兩位鑒玉人鑑定,誰鑑定的翡翠級別越是精準,誰就獲勝,請開始吧!」
「蔡大師,請吧。」
待公證人宣讀完後,沈俊朝著蔡運昌斜挑了眼道。
「那我就在沈公子面前獻醜了。」
蔡運昌連忙雙手作揖,深深鞠了一躬,而後繞著那塊原石轉了一圈,拿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仔細辨別一番,這才謹慎說道:
「據我所鑒,這塊毛料原石應該是豆種翡翠,其價值頂多也就四五萬。」
說罷,蔡運昌極為在意地看了眼沈俊。
沈俊手握紙扇輕輕扇風,露出輕蔑表情,笑道:「看來江州玉器界果然無能人,儘是些沽名釣譽之輩,鑑定毛料原石還只停留在觀察毛料表面,實在愚不可及。」
換作他人敢如何嘲諷江州玉器界,無論是蔣姓老者還是蔡運昌,早就拍案而起,當面訓斥。
可眼下批判之人是沈俊,江南玉器界翡翠王的親傳弟子,其鑒玉水準之高,遠超眾人,所以就算被他當面嘲諷,蔣姓老者和蔡運昌都不敢皺下眉頭,而是虛心傾聽。
蔡運昌連忙向沈俊躬身敬道:「沈公子勿怪,蔡某實力有限,實在是獻醜了。」
「也罷,就讓我來教你一手!」
沈俊嘩的一聲合上紙扇,從椅子上站起,走到那塊毛料玉石前,瞟了一眼,手握紙扇指向原石邊緣道:
「蔡大師,你看這是什麼?」
蔡運昌看了眼原石邊緣,微微皺眉道:「白紋,一道白紋。」
沈俊指出那道白紋後,再不說話,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蔡運昌,似是在等他回應。
蔡運昌足足愣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驚呼道:
「我明白了,是冰種翡翠的白紋!」
「孺子可教。」
見蔡運昌領會到自己的意思,沈俊露出欣然之色,微微一笑。
蔡運昌又朝著那塊毛料原石看了眼,卻見那道白紋極為隱蔽,如若眼力超卓之人,極難發現。
在他們玉器界流傳著一句話,不是所有的冰種翡翠都有白紋,但有白紋的原石必出冰種翡翠,這是成千上萬塊毛料原石開出來的經驗總結。
「沈公子不愧是翡翠王的弟子,蔡運昌甘拜下風!」
蔡運昌朝著沈俊深深地鞠了一躬,露出心悅誠服之色。
看到這一幕,梁浩龍仰天長嘆,知道他已無力回天,只能咽下這個失敗的苦果。
這場對賭事關他整個龍鵬集團的生死存亡。
哪怕他有唐家當靠山,敗如山倒,也是無法再挽回。
恐怕用不了多久,江州大佬就要改弦易轍,變成肥佬李的天下了。
「哈哈!」
肥佬李好像勝局已定似的,囂張狂妄地大笑起來。
梁浩龍聽著肥佬李張揚得意的狂笑,心裡憤怒,卻也只得怒目而視,無話可說。
肥佬李指著梁浩龍得意道:「梁浩龍,你之前不是很狂嗎,不把我放在眼裡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知道敗局已定,無話可說了?!」
梁浩龍依舊沒有說話,雙手緊攥成拳,心中充滿惱恨。
肥佬李依舊沒有放過嘲諷梁浩龍的意思,他指向坐在旁邊的秦羽,語氣戲謔說道:「梁浩龍,你不是還有一位鑒玉大師嗎,何不讓他也上前鑑別一下,說不定你還能反敗為勝,哈哈!」
肥佬李雖然這麼說,但梁浩龍卻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在他看來,連蔡運昌這種江州鑒玉大師都不是沈俊的對手,秦羽更加不堪一擊,
這是鑒玉,不是打架,縱然秦羽能夠以一敵十,也沒有半點作用。
「你真敢讓我鑒玉?」
就在肥佬李的狂笑聲中,秦羽淡淡一笑,饒有興致道。
肥佬李聞言一怔,盯向秦羽,咧嘴露出一抹獰笑道:「小子,別告訴我,你還真敢上前,當著沈公子的面鑒玉?」
「區區鑒玉而已,豈能難得到我。」
秦羽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眼底金光一閃,透視金瞳開啟,掃向那塊毛料原石。
待發現那塊毛料原石的實質後,他不由搖搖頭,表情失落道:「只是一塊廢石而已,還扯什麼白紋冰種,孺子可教,簡直是貽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