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敢!」
哪怕是楚寶全的命令,楚廷威依舊不敢站起來,面露為難之色。
看到楚廷威竟然不敢站起,這讓楚寶全為之一愣。
他隨即望向站在旁邊的范銘霖,臉色一沉道:「霖少,今天再怎麼說也是廷威的生日,就算他有什麼地方冒犯了你,你也不能這樣落他的面吧。」
現場眼熟的富家公子小姐不少,但在楚寶全看來,能讓他兒子下跪的人,也就範銘霖有這個資格。
如果不是因為范銘霖是范家大少,楚寶全早就命令保鏢上前動手了。
范銘霖笑道:「楚叔叔,我可沒有讓廷威下跪,這不關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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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
楚寶全聞言一怔,好奇問道:「既然不是你讓廷威下跪的,那又是誰?!」
楚寶全對現場這些賓客都了如指掌,除了范銘霖外,再無哪人的背景能夠讓他有所忌憚的。
「是我。」
秦羽瞟了眼楚寶全,淡淡說道。
楚寶全見秦羽回應,立即向他打量過去,卻發現他相貌平平、穿著樸素,哪裡有半點世家公子的模樣。
倒是旁邊挽著他手臂的女孩,他卻認得,那是潛山名醫李清源的孫女,叫李沁雁。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兒子眼下正在追求她。
看到李沁雁挽著其他男人的手臂,跟情侶一般親密。
這一幕讓楚寶全眉頭一皺,頓時表情變得惱怒激動,沉聲喝道:「李小姐,就算你有男朋友,你直接拒絕廷威不就好了,為什麼還要逼他給你下跪?!」
「我逼他下跪?!」
李沁雁美眸圓睜,俏臉露出不解之色。
「難道不是嗎?!」
楚寶全冷哼一聲,露出充滿殺意的目光道:「我楚寶全的兒子是何等身份,將來可是要繼承我的百億身家,那就是未來的億萬富豪。」
「你爺爺不過是有些名氣的老中醫罷了,試問楚廷威他哪裡配不上你,要被你這般羞辱?!」
在楚寶全看來,楚廷威知道李沁雁有男朋友,但他太過喜歡這個女孩,所以不惜放棄尊嚴給她下跪,試圖讓她回心轉意同他交往。
他覺得楚廷威給李沁雁下跪很不值,畢竟李沁雁的背景也就那樣,相貌倒是不錯,但跟傾國傾城的頂級美女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見楚寶全蔑視爺爺,李沁雁俏臉慍怒,嬌聲喝道:「楚先生,你怎麼說我都沒關係,但請你不要侮辱我的爺爺!」
楚寶全嘴角勾勒出不屑冷笑道:「我侮辱他又怎麼了,你都讓我兒子下跪了,難道我說你爺爺兩句也不行?!」
「是我讓他下跪了。」
這時,秦羽突然插話進來。
「你是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資格嗎?!」
楚寶全壓根就沒把秦羽放在眼裡,見他插話進來,頓時用不屑眼神瞟了他一眼。
楚寶全見秦羽平平無奇,只道他是用花言巧語勾搭上李沁雁的窮小子,根本沒資格跟他說話,甚至連跟他呼吸同一個空間的空氣都不配。
「爸,他可是……」
楚廷威臉色大變,連忙要告訴他秦羽身份。
「閉嘴!」
楚寶全瞪了楚廷威一眼,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下跪,不成器的東西,簡直丟了老子的臉!」
「咳咳。」
范銘霖覺得時機差不多,輕咳兩聲,說道:「楚叔叔,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這位先生可不一般,你最好馬上向他道歉。」
「我向他道歉?憑這種吃軟飯的垃圾也配?」楚寶全嗤之以鼻地罵道,「他給我下跪道歉還不差不多,竟敢跟我兒子搶女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唉。」
范銘霖故作惋惜地長嘆一聲,道:「楚叔叔,我實話告訴你吧,這位先生名叫秦羽,人稱秦大師。」
楚寶全不屑罵道:「什麼秦大師秦小師的,老子可沒聽說過。」
范銘霖狡黠地笑了笑,繼續說道:「哦,對了,這位先生除了是秦大師外,他還有一個稱呼,別人叫他『江南至尊』。」
「什麼狗屁江南至尊……」
楚寶全依舊隨口地謾罵了一句,但很快就怔住,直勾勾地盯著范銘霖道:「你說的是哪個江南至尊?!」
范銘霖笑道:「楚叔叔,你說江南省有幾個江南至尊?」
「難……難道他就是那個江南至尊?!」
楚寶全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脖子像是犯了落枕一樣,往秦羽這邊艱難地扭了過來。
當他再次仔細打量秦羽時,突然發出一聲尖叫,跟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只見他雙手撐著地板,身子就像篩糠似的顫抖著,聲音充滿恐懼和不安:「至尊大人饒命啊,剛才是我有眼無珠,沒有認出至尊大人,還請您寬宏大量,饒過我吧!」
對楚寶全的下跪求饒,現場眾人並沒有感到驚詫,好似意料之中的事情一樣。
秦羽可是傳聞中的江南至尊,是潛山范家在他面前都要低頭的存在。
「你認識我?」
秦羽見楚寶全惶恐不安的模樣,好奇問道。
楚寶全戰戰兢兢,語氣結巴道:「回……回至尊大人,那日青川擂台賽,小的也在現場,曾有幸親眼目睹至尊大人三招擊殺裴武的風采。」
聽到楚寶全這麼一說,眾人對秦羽就是江南至尊再不懷疑。
楚寶全可是潛山排名前三的巨富,連他都認定秦羽是江南至尊,更是不會有人懷疑他的真實性。
只是讓他們意料的是,傳聞中的江南至尊竟然如此年輕,如此平凡,這跟他們想像中的一方大豪完全不一樣。
大隱隱於市,或許就是指秦羽這類人。
見楚寶全曾現身青川擂台賽,秦羽露出瞭然表情,淡淡說道:「你兒子屢次冒犯於我,還當眾逼迫我的女人喝摻了藥的酒,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他?」
此話一出,現場眾人皆是臉色一變,不約而同地望向楚廷威。
楚廷威心裡咯噔一跳,眼神驚恐地盯著秦羽,露出見鬼一樣的表情。
他原以為秦羽根本不可能知道摻藥的事,沒想到他竟然一清二楚,怪不得他出手阻止李沁雁喝酒,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秦大師說的可是事實?!」
楚寶全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衝著跪在旁邊的楚廷威訓斥道。
楚廷威心裡依舊抱有一絲僥倖,拼命搖頭辯解道:「我……我沒有,我沒有往酒里放藥……」
秦羽冷哼一聲,手指憑空劃出一道符籙,拍向楚廷威。
楚廷威被符籙拍中之後,渾身一凜,頓時像是提線木偶一樣,老老實實道:
「我不甘心李沁雁無視我,選擇其他男人。」
「於是我借著敬酒的機會,讓侍應生給她倒酒時,悄悄用塗抹藥的手套擦拭酒杯,這樣李沁雁又能喝了摻藥的酒水,也能掩人耳目。」
待楚廷威將實情交待後,秦羽收回搜神術,看向楚寶全道:
「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